凡煙小說

第179章 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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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出蕭馳野的身影,兩人也是許久未見了。

又問陸言琛人去哪兒呢?吃午飯時也沒見下來。

“和人分手了,療傷呢?”

“哪個女朋友?”

“陸言琛從頭到尾就只有孟梔喬一個女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分了再找嘛。”說話的陸易笙的好友,比許多男人,活得都要瀟灑,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她對什麽深情什麽專一是不屑一顧的。

林青青攤著十根手指,欣賞指甲的上的碎鉆:“你哥想要找女朋友還不容易,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嗎?”

陸易笙拿一顆草莓,笑了笑:“可能孟梔喬和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吧。”

“有什麽不一樣?”林青青神情輕蔑,很是不屑:“都什麽年代了,誰還相信愛情?當你愛上一個人吶,你就會開始變得不幸,所以,讓你哥哥趕緊收拾好自己,我身邊的姐妹多著呢,什麽樣的沒有,我給他介紹幾個?”

陸易笙和唐修竹對視一眼,相對無言。

話題漸漸的開始由陸言琛被分手,轉到別的地方,誰家老公又出軌,誰家又添了私生子,對這種豪門八卦,大家總是熱衷於討論。

陸易笙擡頭看了眼樓上,他哥和孟梔喬分開,已經過半年了。

可是這半年裏,陸言琛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沒有半點消沈難過,也見他借酒消愁,一如既往的理智,平靜,他越是這樣,反而令陸易笙更加揪心。

唐修竹見她的視線,頻頻看向二樓,不想讓她繼續擔心:“需要我上去看看嗎?”

陸易笙搖頭:“不用,我相信我哥,自己能想明白。”

她話音剛落,屬於陸言琛原本房間的那扇門被從裏邊拉開了,幾乎是瞬間,樓底下所有人都擡頭看向了他,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言琛穿著白色的衛衣,領口有些向左傾斜,露出左邊瘦削的半截鎖骨。

他頭發也有些長了,這半年裏似乎瘦了不少,面上輪廓越加淩厲,顯得冷酷陰沈。

以往清冷矜貴的人,現在卻給人非常強烈的陰郁的感覺,他看起來死氣沈沈的,周身都彌漫著低氣壓。

讓人看一眼,立刻把頭移開,不敢輕易和他對視。

陸言琛接了一杯水,又回了房間,隨著房間門被重新關上,客廳裏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剛剛一個個緊繃著,有些緊張的氣氛,現在立刻又松弛了下來,一個個的又開始八卦起來。

“陸言琛,這是怎麽回事?”

“看樣子,他這情傷有點嚴重。”

“他不會想不開吧。”

陸易笙垂下頭,輕聲說著:“我不知道。”

陸言琛的房間裏沒有開燈,光線非常暗淡,他坐在陽臺上,手裏夾著半只煙,一陣冷風刮過,把他的衣服吹起來。

他也像沒有感覺似的,感覺不到冷,手指搭在欄桿上,點點的星火,晦暗不明,垂著腦袋,任由冷風打在他身上。

他右手的小拇指上戴著一枚女款粉鉆,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精致又漂亮,正是孟梔喬當日還給他的那枚戒指。

本應該戴在孟梔喬中指上的戒指,戴在他的小拇指上,也剛剛好。

他的水還沒喝完,顧九州便上來了。

看著渾身蕭條,一臉頹敗的人,他忍了忍,還是沒能憋住,出聲勸著:“陸哥,這都過去半年了,也不見她來找你,要不就算了吧?”

“不能算了。”陸言琛眼角的變得陰翳,他回頭看向顧九州,聲音嘶啞:“她說在一起就在一起,她說分手就要分手,拿我當什麽?說不要就不要了,說算就算了?”

陸言琛神情痛苦,面上被一層陰影籠罩著。

“不可能算了,她只能在我身邊。”他的話裏帶了一絲絲偏執,又帶著勢在必得,像是冬日的寒風,打在人身上,涼嗖嗖的。

顧九州從沒見過這樣陸言琛。

兩人從上學起就認識,對方的情緒就極其穩定,又非常理智。

他在學校是最優秀的學生,畢業之後繼承家族企業,帶他的帶領下,又是蒸蒸日上。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但凡要的,從來就沒有失手過,唯獨孟梔喬是個例外。

他機關算盡,把李家,榮家,宋家,孟梔喬全都圈進了他的計劃裏,當成了自己的棋子。

從沒想過會有變故,孟梔喬這顆棋子會失控,說走就走,毫不猶豫和他脫離關系,看樣子,應該是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最讓顧九州感到陸言琛可怕的是,明明是已經知道孟梔喬離開,也知道自己喜歡孟梔喬,他偏偏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穩定情緒,這半年裏,從不去找她。

他一步步實行著自己的計劃,一件件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先和宋如墨訂婚,再利用這層身份,一點點蠶食宋家,最後一擊命中,徹底摧毀宋家。

從此北城只有他陸家,大權獨攬,他成了說一不二的人。

想到這些,顧九州感到前所未有地膽寒,也禁不住為孟梔喬捏了把汗。

陸言琛這種性格,就算遇到感情上的問題,要死要活的事情他也幹不出來的,他只會想方設法去得到,不管用什麽方式,只要他想要的東西,就不會放棄,除非他不愛孟梔喬,否則沒人沒逼他放手。

就像在這之前,他想要權利,為此不惜犧牲孟梔喬。

現在權利到手,他又想要人,不知會怎麽做?

……

時光荏茬,間隔數月,孟梔喬第一次接到陸言琛的電話,聽著手機那邊熟悉的聲音,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一大早醒來,仿佛還在夢中。

“喬喬……”苦澀的味道在嘴裏泛濫,陸言琛低聲懇求著:“我想見你。”。

“我不想見你。”孟梔喬的語氣很是冷淡,仿佛是在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陸言琛沈默了。

他垂著眼,眼睫輕顫,眼尾猩紅,暖黃的燈光下,薄白的臉上,染了些許醉態的紅潤。

“我想見你。”

他固執地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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