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被換了。”講完這幾個字，後面的話也就不難說了。

“當初談的時候，就是你演女一傾城，劇本都看了半月，為此減肥瘦身，今天導演忽然告訴我，你不適合傾城，讓你演女二，這都什麽事嗎？”米蘭面上表情豐富，同仇敵愾的模樣。

“我去找導演。”孟梔喬直接站起來。

導演錄音室。

“換角色的事情，我不答應。”

“喬美人。”導演蔣文露出為難神色：“這部劇陸家空降投資，白音音是這劇新來的女一，也是他們點名要捧的角色，我得罪不起，只能……”

剩下的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孟梔喬便懂了，還是多問了一句：“哪個陸家？”

“北城陸家，你我都得罪不起的，還能有哪個？”蔣文嘆了口氣，又把女二本子給了她，叮囑兩句：“沒拍之前，先看看女二的角色，這劇的女一別想了。”

孟梔喬沒接，轉身離開了導演錄音室，開車來到陸氏集團。

她來過陸氏集團幾次，前臺也認識她，不等她詢問，已經開口：“孟小姐，你來找陸總嗎？他中午的時候，和白音音小姐出去，還沒回來。”

孟梔喬的心臟像是被人攥緊，疼得發麻，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嗯，謝謝，我知道了。”

回到車裏，她拿出手機，給陸言琛打電話，透過後視鏡，看到自己的臉，什麽時候，這張臉上的表情，全都成了委屈，乖巧，嬌軟，以前的肆意，張揚，明艷都變得模糊了。

她出神的空隙，手機那邊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

“餵？”

她握著手機的手抖了抖：“阿琛，我今天去公司找你了，前臺告訴我，你和一位叫白音音的女人出去了。”

手機那邊沒說話，只剩下男人呼吸聲，意味著前臺小姐說的都是實話。

孟梔喬指尖發白，用力攥著手機，發出質問：“這就是你今天爽我約，說的公司有事情？”

“你這是在委屈，向我發出不滿嗎？”陸言琛終於開口，這話帶著反問，不含一絲感情和憐惜。

孟梔喬心裏不好受，她知道自己能在陸言琛身邊多年，多數是占了乖巧聽話懂事這些，就要張嘴回答，又聽見他冷漠的話。

“喬喬，是你一直要留在我身邊的，我從沒勉強過你。”

“阿琛？”孟梔喬動了動嘴巴，感覺心臟被壓得喘不過氣，深吸幾口氣，喏儒道：“這些年我與你一直在一起，我們不是情侶嗎？”

“嗯。”陸言琛語氣淡淡，說出的話也漫不經心：“你認為是就是吧。”

“啊？”

這算什麽？

孟梔喬有些低落和委屈，就算要哄哄她，這人也不會說一句好話。

她掛斷手機，扔到副駕駛上，一臉冷漠，開車揚長而去。

——

陸言琛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臉色很不好，身上彌漫著低氣壓。

“言琛哥。”白音音註意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問著：“是小喬姐找你吵架了嗎？”

陸言琛沒有回答，仍是盯著手機屏幕上孟梔喬這三個字，好像在期待著什麽，白音音看著，繼續試探。

“小喬姐生氣，會不會是因為，你出差回來，沒先陪著她，就和我們一起吃飯？”

從陸言琛接電話時，陸奕笙一直在低頭玩手機，聽到兩人談話，她找出剛剛刷到的微博，遞給對面的男人。

“哥，你有沒有想過，小喬生氣，還是因為這個？”

他低頭掃了一眼，是半月前的一條新聞，傾城劇組官宣——

女一號，孟梔喬。

陸家在北城樹大根深，涉及領域眾多，產業眾多，娛樂傳媒這塊，不過一點點分支，陸言琛不關註這方面的新聞，也懶得打理，都是交給別人處理。

他目光幽深，冷峻的眉眼看向白音音。

白音音蒼白著一張小臉，眼角濕潤，無辜又委屈：“言琛哥，你是知道的，我才從國外回來，根本不了解北城娛樂圈，我也不知道這個角色，原先是小喬姐，她要是因這個不開心，和你生氣，我願意和她道歉，並把角色還給她。”

明暗的燈光下，男人眉眼冷俏，輪廓精致，眼底晦暗不明，聽他冷淡的聲音響起：“算了，不重要，給出去的就是你的，我用其他角色哄哄就行。”

“謝謝，言琛哥。”白音音眉開眼笑，露出小女孩的天真：“我一定非常用心演好這個角色，不辜負你為我做的一切。”

——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孟梔喬開車來到南街酒吧，舞池裏的音樂震耳欲聾。

肖馳野端著酒杯走過來：“今日這是刮什麽風啊？把我們喬美人給吹來了？”

孟梔喬懶得理會她的打趣，走到吧臺坐下：“給我酒，我想發洩。”

“不當情種了？”肖馳野看出她眉眼間的煩亂，給她倒了杯酒。

夜裏的酒吧熱鬧喧囂，暧昧的煙酒味在室內流淌。

對陸言琛的愛勝過心底的難受，孟梔喬沒敢放肆，克制地抿了一口：“我回去了。”

蕭馳野看著她出去的背影，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自家養大的白菜還是被豬拱了。

孟梔喬站在門口，吹了半小時的冷風，散掉身上的煙酒味，才開車離去。

她前腳離開，暗處的身影，拿著相機，緊跟著沒入人流。

一個小時後，她回到別墅。

推門進去，客廳裏漆黑一片，窗外的燈光照下來，勉強只能視物。

陸言琛背對著窗戶，面容籠罩在黑暗裏，臉上的輪廓被覆上了一層朦朧的光，看不清表情。

發生今天的事情，孟梔喬沒想好怎麽面對他，她選擇無視，徑直上樓。

“啪。”客廳的燈一下子被打開，孟梔喬被他擋在門口。

“讓開，我在生氣。”多年待在陸言琛身邊浸染，說出這樣的話，她的語氣也嬌嬌軟軟，讓人聽著不像生氣，更像小孩在鬧脾氣，撒嬌。

陸言琛微微楞了下，隨即有些奇怪：“喬喬，你在生氣什麽？”覆上她的手背，握住她的手腕，牽著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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