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單挑一群

關燈
林稚水跟打了雞血似的, 立刻不慌了。

我有始皇帝!我怕誰!

妖族那邊沒有始皇帝,同樣沒有慌,就是氛圍不太妙, 在蛇妖被人族殺死後,好似頭頂了漫天烏雲, 一個個臉上黑沈得能下雨。

他們妖族最近是流年不利嗎?接二連三在人族這邊吃虧!

一兔妖頂著張白嫩嫩的臉蛋站了出來,垂著腦袋, 似乎是鼓足了勇氣, 飛快地擡起頭瞧了九辭一眼,“太、太子殿下,讓、讓讓讓屬下出、出戰吧。”

兔妖攏著長而濃密的眼睫毛, 不論是水潤潤的紅寶石眼睛,還是軟乎乎的語氣, 似乎都表明了這是一個膽怯的妖怪。

一頭豪豬妖看見兔妖站了出來, 控制不住地退後兩步,企圖用鼠妖瘦小的身影來擋住自己。

其他妖怪目光仿佛凝滯了,唯有妖族太子唇角勾起了笑容, 解下肩上不知道什麽皮子的披風, 披到了兔妖身上,素雪般的料子好似白色浪花翻滾, “孤等著你凱旋。”

兔妖裹著披風, 笑容靦腆, “謝、謝殿下。”

他一蹦一跳地上了臺,人族的隊伍也派了人, 看到兔妖羞澀怯懦的模樣,都給妖族整迷糊了,“他們就讓你上?這是知道自己要輸了, 索性自暴自棄了嗎哈哈哈哈哈哈。”

兔妖矮幼,全身幾乎團在了披風中,好像毛絨絨的大白丸子。聞言,只是沖那參賽者弱氣地笑,烈日之下,湯圓子一樣軟糯得仿佛要化開。

臺下一些人,看見他這樣便也難免升起了輕視之心。

林稚水微微搖頭,“咱們這邊,看來要吃一回以貌取人的虧了。”

然後,比賽開始了。

再然後,風一過,大白丸子眨眼就躥到了人族參賽者面前,只聽一聲慘叫才剛呼出,便戛然而止。

兔妖後退了兩步,依然攏著披風,面容軟綿,“好……美味呀……” 他擡頭,露出甜膩的笑容。嘴巴露出來兩根長門牙上,黏滑著鮮血。臉上也濺了一些血,卻並沒有拭去,由著血線緩緩蠕下,流出可怖的血痕。

人族參賽者的屍體仰倒在擂臺上,頸骨被活活咬斷,雙眼大睜,尤帶不解,似乎想不通自己是為什麽一瞬間就失了性命。

人族的幾位醫者停住了要上臺的腳,嘆道:“已經沒救了。”

妖族那邊露出了笑容,有妖族甕聲甕氣地說:“兔洞主速度還是那麽快,之前就該讓兔洞主去,人族還想比賽後治好人?全給他們殺死在擂臺上!”

他故意說得很大聲,引得人族某些觀賽者瑟瑟發抖。

人族再上去一位文人,可惜手還未撕破一頁戰文,先是腕骨被咬斷,再是脖骨碎裂。

“太快了……”

毫無還手之力。

陰霾從妖族轉移到了人族這邊,參賽者們雖不至於惶惶不可終日,卻也生了退意。

“我們需要一場勝利。”劉秀說,他撩起袍角,就想要上臺。然後被人從後面一拉,跌撞著退了回去。

“秀兒。”林稚水搭著劉秀的肩膀,慢悠悠地說:“這場我去,你可是我們的秘密武器,要留著打妖族一個措手不及。”

“正好,拖了好幾天,也該直接做個了結了。”

林稚水說完,往前走了幾步,卻沒上擂臺。

兔妖軟軟地說:“你害怕了嗎?”他臉上血跡未幹,平生一股陰冷氣質。

林稚水卻笑道:“你該棄權了。”

不少人因為他這句話眉心起了皺痕。

“清河郡公有些自大了。”有人小聲說。

你以為你是誰?天神下凡?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對面心甘情願棄權?那是妖族的洞主妖王,不是你家隨便差遣的小奴仆!

擂臺上最新那具人屍,還沒有擡下去呢!

兔妖亦是驚訝地瞪圓了雙眼,“我?棄權?”明亮的紅瞳浸著血的顏色,倒映了林稚水的面容,“你失、失失心瘋了嗎?”

少年卻是雙手抱肩,似乎在等待著什麽,臉上滿滿的篤定。

妖族太子打破了寂靜。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眺著擂臺,“白烈,棄權。”聲音優雅似樂曲,可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掀起驚濤駭浪的颶風。

兔妖遠遠地瞧著太子,幾乎要疑心自己兔耳朵的聽力了。

那些妖族也是不敢置信,亂糟糟地吵:“大好的局面,殿下,為什麽要——”

“殿下,別聽那小子的話!”

“是不是他給你下蠱了?”

“有白烈一妖就夠了,他們都打不過白烈。”

“閉嘴!”妖族太子額頭青筋暴跳。

妖族們默默閉上了嘴,一雙雙眼睛瞅著太子,想看出來他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居然下了那樣腦抽的命令。

妖族太子眉壓著眼,強忍怒火,“白烈,你要抗命?”

兔妖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林稚水,似乎想到了什麽,如夢初醒,果斷道:“我棄權!”

他才下臺,妖族太子便一步一步地走上擂臺,垂眸望著林稚水,“該你了。”

林稚水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擂臺磚板,笑了聲:“希望它夠厚實。”縱身一躍,跳上高臺。

青蓮劍在他手中挽了個劍花,少年英姿颯爽,身如玉樹挺拔,“來!”

一字方落,寶劍沖起劍芒,短短數息之間,一人一妖相接了不下五十招。妖族太子越打越心驚,一股涼意寒到了骨子裏。

要知道兩年前,林稚水根本就不是他一合之敵,碰上他只能逃跑和智取。一年前,他也需要和人圍攻,方能勝他,如今居然一人一劍,就與他對拼了數十招。

進步之恐怖……妖族太子再次堅定了決心,這一回,必須把林稚水永遠留在這兒!絕不能再放任他成長下去了,否則,日後哪還有妖族立足之地!

文字世界中,李白欣慰含笑:“這些日子,他確實下苦功去練劍了。”

“何止。”吳用嘆道,“他是把自己一個人當幾個人使。練劍的同時推敲詩詞,吃飯的時候琢磨文章,洗澡還不忘手腕吊石子,好增強腕力。”

就這咬著牙訓練的勁頭,本身又是悟性非凡,不突飛猛進才是怪事。

陽光垂照著臺上劍光流轉,如雲蒸霞蔚般壯觀。臺下,阿拉塔心神激蕩,“他居然這麽厲害,怪不得……怪不得李二對他死心塌地。”

林稚水忽地吟出一句詩,靈氣斐然,還沒等觀賽的人想明白這關頭怎麽突然吟詩了,只見鋒芒一閃,林稚水的劍隨著那一句形容劍招迅捷快猛的詩文作出,更加快了。利劍低低嘯吟,穿雲破霧般疾進,妖族太子猝不及防之下,肩膀徑直被削去一大塊肉,隱約可見骨頭。

“那是什麽!”皇帝意識到新時代的到來契機,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搭在欄桿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林稚水,“為什麽念詩會有這樣的效果!”

向來侃然正色的楚丞相亦是忽然變了臉色,甚至顧不得君臣尊卑,擠開皇帝,半個身體快要探出欄桿地去看擂臺情況。

“念詩……念詩可以讓人族變得更強。”楚丞相口中不停地念叨著這句話,手緊緊握著欄桿,他身後的大將軍瞅著,覺得哪怕是自己,此刻想要將丞相從欄桿上拽開,都很難做到。

皇帝理解丞相的失態,便也沒計較自己被擠到一邊的事兒,稍微冷靜下來後,他也明白過來,林稚水為何會把此事藏著掖著了。

就像豬圈裏的豬,丟在那裏養肉,吃不吃都無所謂,反正想吃了隨時可以宰,但是,如果豬某一天突然長了長長的獠牙,不管有沒有攻擊豬圈門,那也一定要先亂箭射死,免得一不留神被傷到。

他拍了拍丞相的肩膀,沒有絲毫敷衍地說:“承業,既然他選擇用出來,就代表著,人族現在了解這份能力,並不算晚。”

——也證明了,林稚水如今已經確定自己有實力,能扛得住妖族得知此事後所帶來的狂風暴雨。

皇帝感覺到掌心下的肩膀傳來了細微的顫動,只是頃刻,那肩膀又恢覆了過往的平靜,傳達著它依舊能負擔起人族存活的信息。

皇帝知道,楚丞相也想到了他想到的事情,目光從他的肱骨之臣身上掃過,掠過虛空,落在擂臺上。

那裏,少年囂張地抖開劍上的血花,“太子殿下。”他叫著敬稱,卻驕傲得像湖心仰著脖子的白天鵝,“這一回,可是我要留下你了。”

林稚水微微後退半步,身前恰好是剛剛打鬥時,劍氣裂開的一條縫隙。仿佛天塹那般,隔開了與妖族太子的距離,幾道身影從林稚水身後冒出來,立在了擂臺上。

郭靖,展昭,西門吹雪,李白。

尚未開打的間隙裏,有懵逼的觀賽者見縫插針地說話:“這……不是抽到了一對一嗎?怎麽還帶幫手的?”

而天道對此沒有反應,證明林稚水叫人的舉動合乎規定。

——畢竟,沒聽說過召喚師打擂臺不允許叫召喚獸的。

他旁邊坐著的人一臉深沈:“大概是另類的單挑吧。”

“什麽另類的單挑?我怎麽聽不懂?”

“哦,就是妖族太子一個,單挑我們清河郡公和他的幫手一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