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親。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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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親。就親。

洗手池傳來很大的水聲,隔著門,喬星還是隱約聽見祁宴偶爾壓抑的悶哼。

她心都提起來,蹙著眉,頻頻朝洗手間望。

張嫂走過來,聽了片刻後說:“祁先生這吐的挺厲害啊。不太像是喝酒了,倒像是吃壞東西,不會是生病了吧?”

喬星想到祁宴下午是回祁家老宅那邊吃飯,眉皺得更緊了。

她一聲不吭的走向餐廳,很快端著杯溫水回來。

祁宴正好走出來。

他洗過臉,額前烏黑碎發是濕的,有零星水珠順著發尖滴落,下頷線條繃得弧度淩厲。

一雙薄唇這下半點血色都沒有了。

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脆弱的矜冷感。

“祁宴哥,喝杯水吧。”

喬星遞給他後,越過他去洗手間拿過毛巾,踮著腳尖溫柔給他擦著額前跟臉上的水珠。

祁宴喝了幾口水,眼簾低垂的看到她眼中滿滿的擔憂跟心疼,心尖滲落的蜜意幾乎湧上喉嚨,蓋過所有的不適的跟苦澀。

“別擔心。”他音色溫柔,握住她手腕。

喬星明顯是不信的,也沒有因為他的解釋就放心。

“祁宴哥臉色還是有點不好,要去看醫生嗎?”

“我沒事,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上樓躺一下?”

“好。”他笑笑,沒有再拒絕。

作嘔感消失了,可胃部的痙攣抽痛並沒有因此緩解。

喬星把祁宴帶上樓,這次沒有讓他去客房,而是帶回自己的房間。

她像是祁宴白天照顧她時一樣,忙前忙後的,非要扶著他躺下,又幫他整理被角,還時不時去摸他的額頭試探溫度。

祁宴握住她忙碌不停的手,失笑說,“小星不用這樣,我沒這麽脆弱,稍微休息一會就好。”

喬星抿著柔唇不說話,漆黑眸子直直的看他,神色頗是嚴肅。

祁宴難得看到她的這麽堅持,無奈松開手,順從與她的擺弄。

喬星傾身又給他墊高枕頭,才坐在祁宴身邊,又去摸他的臉。

祁宴神色已經有點倦怠,黝黑瞳孔噙著笑意,“被小星照顧的感覺,真的很好。”

喬星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句話一下就心酸的不行,忽然特別特別的心疼他。

她輕輕撲到他懷裏,柔軟雙手抱緊他脖頸。

“祁宴哥,你真的沒事嗎?”

“嗯。”祁宴單手摟住她細腰,把喬星往懷裏抱了抱,語氣懶散。

“沒事,吃壞東西而已,吐出來就舒服多了。”

喬星趴在他胸口,擡頭認真打量他神色。

祁宴另一只手點點她鼻尖,挑眉笑:“怎麽又這麽看人呢?”

喬星什麽都沒說,擡高秀氣下頷,突然去親他蒼白的薄唇。

祁宴擰眉,倏然偏過頭,避開喬星的吻,低聲說。

“別親,不好聞。”

喬星沒覺得有任何不好聞。

他呼吸間全是甜柚漱口水的氣息,這是她平時最常用的。

但此刻,喬星卻覺得這股甜柚在他身上,就顯得特別特別好聞。

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雙手捧住祁宴臉頰,倔強又不滿的小聲。

“就要親。”

不再給他躲避的機會,飽滿唇瓣用力吻上去,不僅親還撬開他蒼白薄唇,吻的又深又用力。

她現在學他親人的方式,已經學得有模有樣。

祁宴皺著眉,一邊想推開她躲避,一邊又格外貪戀她唇間清甜,舍不得離開。

拉扯間大手不受控制的掐著她的腰,快要把人揉進胸膛般用力。

由她主動發起的吻,最後也變成他為主導,吻得侵略意味十足。

好久之後。

喬星呼吸略急,把發熱的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小聲。

“祁宴哥哥,最好聞了。”

祁宴也好不到哪裏去,胸膛起伏不停,闔了闔眼簾才蓋住眸底洶湧。

又聽她這句撩人的話,咬牙低聲。

“小星絕對是故意的。”

他有力手臂一攬,把人直接抱上來。

兩個人躺在一起,緊緊相擁著。

喬星不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手掌輕柔落在他胃部撫著,只是說。

“祁宴哥以後要註意身體,不愛吃的、或者壞掉的東西就不要吃了。”

“好。”

他側頭吻她,“聽小星的,以後我多註意,不會再亂吃了。”

喬星蜷縮著身體,把頭枕在他胸口,聽他胸腔裏強有力的心音,才覺得濃濃擔憂緩解許多。

安靜了一會後。

喬星悄悄擡頭,發現祁宴已經睡著。

低垂的羽睫蓋住那雙深邃眼睛,嘴角抿著的弧度也變柔和。

他即便是睡著了,眉眼間也仍舊是倦怠疲憊的。

喬星稍微動了下,箍在腰上的大手隨之收緊,將她以一種絕對占有、專屬所有物的姿態控在懷裏。

哪怕他無意識,都沒有松開半分。

她怕驚醒他,立刻不敢亂動,乖乖的趴回祁宴寬闊胸口,撫他胃部的手也沒有停下來。

直到頭頂男人的呼吸聲變得均勻沈緩。

喬星才一點點挪開他的手,躡手躡腳從床上溜下去。

她再去探他額頭溫度,沒發現什麽異樣,幫他掖好被角走出房間。

見她下樓,張嫂問,“祁先生怎麽樣了?真不去醫院看看嗎?”

喬星抱住纖細的胳膊,搖搖頭,“他剛睡著,我看他狀態應該不需要去醫院,等祁宴哥醒來再說吧,現在就不吵他了,讓他好好休息。”

張嫂說,“是生病了嗎?”

喬星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回沙發上,“不是,祁宴哥說是吃壞了東西。”

張嫂訝然,“原來這樣啊,不過現在天氣這麽熱,確實容易吃壞東西,那你可得叮囑他,以後要多註意了。”

喬星摩挲著手裏的水杯,沈思後說,“他其實,今天其實是在祁家那邊吃的飯。”

“嗯?”

張嫂的八卦心一下子被這句話勾起來,在喬星對面坐下,驚訝好奇說。

“喬喬,你難道是懷疑祁家那邊?難不成是祁家那邊給祁先生下毒?”

喬星無語。

她喝了口水,很無奈的打斷她,“張嫂,你在想什麽啊,哪有這麽玄幻啊。我只是在猜測,是不是祁宴哥在那邊發生了什麽。”

喬星不覺得祁家會故意給祁宴吃不幹凈的或者不新鮮的東西,但一定是發生過某些事的。

“那你覺得會是什麽?”

“我不知道。”喬星又說,“我也沒問祁宴哥,但是我想情況或許不會很嚴重,是祁阿姨喊他回去吃飯的,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張嫂擡了擡眉毛,意味深長的說,“哦,祁曉霜啊。”

“怎麽了?”喬星察覺她話裏有話。

張嫂道,“要是祁曉霜就不奇怪了,別人都說祁曉霜多心疼多在乎祁宴,反正我是沒看出來。祁曉霜對祁家跟祁季舟這個侄子倒是真挺好的。”

喬星說,“怎麽會呢,祁宴哥是祁阿姨的兒子。”

張嫂撇嘴唏噓:“兒子也比不上侄子。不過,對於祁家那些破事也不好去說祁曉霜什麽。”

喬星是真的皺眉了,“祁曉霜阿姨跟祁家到底有什麽事?”

上回在老宅裏,媽媽跟她提過幾句,言語間頗是感慨,說祁宴可惜,又說祁宴可憐,吃過太多苦。

喬星不明所以,想追問被周雅給搪塞過去。

她小時候根本就沒關註過祁家的大人們。

後來長大跟祁宴分開,對祁家更沒那麽在意。

某些事沒人提起,她就更無從知道了。

現在又聽張嫂語氣,好像全世界都清楚祁阿姨跟祁宴的過往,就唯獨她不清楚。

喬星好奇道,“張嫂,你對祁曉霜阿姨有什麽偏見嗎?為什麽會那麽說她?”

張嫂搖頭,坦然說,“我對她沒什麽偏見,只是覺得她對待兒子的方式讓人不能讚同。”

“張嫂,你不要斷斷續續的啊,一口氣說完嘛。”

見喬星眼神幹凈又茫然,張嫂試探的問:“祁家的事、祁先生的以前,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搖頭。

“原來,竟然沒有人跟你提過。”張嫂眼神變覆雜,深深看她。

“我以為以前太太跟先生跟你說過的,原來你不知道。那你還敢這麽義無反顧的跟祁先生在一起啊?”

喬星:“?我為什麽不敢啊。”

“你要是想知道,我就跟你說說。但是喬喬,我不確定你知道後,真的還願意跟祁先生在一起嗎?”

樓下客廳,喬星跟張嫂在說話。

與此同時的樓上,祁宴繃著矜冷的蒼白嘴唇,面無表情的看向樓下。

如同一尊隱於昏暗裏,靜默佇立的雕像。

喬星離開他懷抱時,淺眠的祁宴就醒了,他出來尋找喬星。

毫無意外的,聽見樓下的所有對話。

祁宴沒有下樓,也沒有讓喬星跟張嫂發現他。

他看似安靜的聽著,扶著象牙白欄桿的手,五指卻收攏得極緊,攥到分明骨節都要扭曲錯位般。

她終於要知道真相了。

知道他一直極力隱瞞的、不堪又恥辱的往事。

她會像是其他人一樣,嫌棄他、避忌他嗎?

還是……會像是張嫂所說的,後悔跟他在一起。

祁宴不知道。

他沈默的聽著、等待著。

就像等待一紙判決的人,掌控他的希望與絕望,同時在她掌心。

我一會兒來修文,看到更新提醒可以無視哈。這幾天都在下暴雨窩著不出門,睡太多,又恢覆到晚上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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