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7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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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一黑,灸舞與狄阿布羅魔尊,兩人巨大的異能相抵相撞,最終爆炸開來。巨大的氣浪將所有人都震掀了,因為陌雪已經倒在地上,反而成為了受沖擊波影響最小的人,離灸舞與狄阿布羅魔尊分開後灸舞最近的人。巨大的爆炸波將灸舞和狄阿布羅魔尊都沖擊在地,灸舞摔在地上,正倒在陌雪身邊,陌雪眼睜睜地看著灸舞倒地,嘔血···“灸舞!灸舞!”陌雪先是怔楞,但灸舞那蒼白如紙的面容讓她心底久久沈埋的恐懼,瞬間爆發,她不顧傷勢俯行去抱住灸舞,她以為自己已經無所畏懼,無所渴求了,當她決定開始計劃時,不久已經決定放棄一切了嗎?但當灸舞擋在她身前,倒在她身邊時,她才明白,放下從來沒有那麽容易,她永遠放不下灸舞,永遠渴求灸舞的那句承諾,她可以不要生命,不要名譽,但不能失去灸舞!

灸舞努力擡眸看著陌雪,她的長發早已三開,沾染了塵土從肩上披落下來,唇角更是蜿蜒著一絲血線,目光布滿恐懼,灸舞的眸中是隱約靜墨之中的心疼,面色已然慘白一片,臉上也布滿疼痛的汗水,但卻還是勉力勾出安撫人心的溫柔“對···不···起···我來···來晚了···”如果早來一點,陌雪就不會受傷了吧?灸舞至此,心中所憂,所悔都只是為了陌雪而已。“你來了,別再說話了。”陌雪想忍住淚,但卻還是有水滴在灸舞臉上,灸舞感受著臉上的清涼,以及體內不斷輸入的異能,為他修覆著身體的創傷,是陌雪,她還是在乎自己的,灸舞想伸手制止陌雪,陌雪也受了重傷,光輸送異能給他,陌雪怎麽辦?他顫抖著手想拉住陌雪,眼光卻瞟到了一點晶瑩“那···是···”灸舞的目光定格在陌雪胸前的一顆晶瑩,陌雪低頭一看,立時慌亂的向將脖頸上戴著的那顆晶瑩收起來,剛才的氣浪讓她摔倒的同時,也將她隱藏的秘密洩露了出來。但已經來不及了,灸舞猛地使力,握住了那顆晶瑩,他目光中只剩下這顆吊墜,他輕輕扯起嘴角,“原來···在···這兒···”那是一顆雪晶,被用銀鏈串起掛在陌雪的脖頸上,是灸舞找尋了太久都找尋不到的最後一顆雪晶···灸舞擡眸看向陌雪,原來···陌雪不敢和灸舞對視,對,悅雪的最後一顆雪晶在她手中,當時在江邊,明明是那麽憤怒,明明是那麽痛苦,明明是那麽悲傷,但她卻還是鬼使神差般的在扯斷悅雪的時候,緊握了顆雪晶在手心,更鬼使神差的還將那顆雪晶串起來戴在脖頸上,藏在衣領下,如果不是剛才的沖擊氣浪,誰都不會知道,她偷留了顆雪晶,她為什麽要留下這顆雪晶?其實就像灸舞要一顆顆撿回悅雪一樣,他們,都舍不下···

遠處也被爆炸波掀翻的狄阿布羅魔尊,踉踉蹌蹌的站起身,目光兇殘的似乎恨不得要將陌雪和灸舞撕碎。毀了!毀了!全毀了!他苦心布局了幾十年的棋局,全都毀了!都是君陌雪和灸舞這兩個該死的異能行者,都是他們的錯!殺了他們!他要殺了他們!此時修五人也都從地上站了起來,氣浪雖然掀飛了他們,但他們本身都未受傷,見灸舞倒下,都立刻跑上前。“盟主!”夏天異能最高,忙接替了已受傷的陌雪為灸舞輸送異能,修、蘭陵王、阿扣、夏宇一轉頭見狄阿布羅魔尊已經站起來,都心中大駭,站成人墻擋住了灸舞、陌雪和夏天,修急促的對夏天大吼“夏天,快帶盟主和陌雪走!”“可是···”夏天擔憂的看著修四人,讓他丟下兄弟們,他怎麽可能做得到?

“別可是了!這裏有我們擋著,盟主要緊!”蘭陵王一聲呵斥打斷了夏天的話。但下一瞬“今天誰都別想走出灰域!本尊要殺了你們,來基奠本尊布局了幾十年,卻被你們幾個黃毛小子毀了的計劃!”狄阿布羅魔尊面色猙獰,陰冷兇惡的話從他嘴中咬牙切齒的說出。眼見狄阿布羅魔尊似有動作,眾人齊齊戒備起來,但陌雪突然解開了戴在脖頸上,被灸舞緊握在手中的吊墜,踉蹌著身體站起來。“陌雪?”夏宇正站在陌雪身前,感受到身後的動作,回頭看去,不由疑惑。陌雪輕推開夏宇,雙目緊鎖著狄阿布羅魔尊,眉宇間冷意凜然,身上那股寒意更是急速下降,如冰似鐵的眸子恨不得化為刀鋒,將狄阿布羅魔尊撕裂,“狄阿布羅,你現在出現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個分影罷了!還在囂張什麽?”

眾人都被陌雪的這句話狠狠一驚,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狄阿布羅魔尊,只是一個分影?可明明又擁有極高的魔能啊!狄阿布羅魔尊亦難掩面上的驚駭之色,她是怎麽知道的?陌雪輕輕一笑,不然你為何要我將對戰的地點設在灰域?不就是因為無極印的緣故你不得離開魔界,所以才不得不將地點設在灰域,因為只有在這裏,你才能以分影的狀態出現,對吧?雖然沒想到陌雪竟然知道了這麽多,但狄阿布羅魔尊還是壓住了心中的一絲不安,冷笑“呵,是又如何?即使是分影,要對付你們這些殘兵敗將也綽綽有餘!朔游,動手!”狄阿布羅魔尊對寧溯下令道,他可還有一位魔君呢!寧溯的特殊體質可不好對付!

“你確定嗎?”一片金輝驟然覆蓋住了狄阿布羅魔尊,讓他如擔重負!陌雪雙眸赤金暴增,所有人都呆楞住了,是龍瞳!“我既然從未入魔,又怎會失去龍瞳?從頭到尾,我不過陪你演一場戲罷了!”陌雪嘲諷一笑,那份自信讓狄阿布羅魔尊又氣又恨,原來從頭到尾,他都被君陌雪耍得團團轉!他現在被龍瞳壓制的根本使不出魔能了!龍瞳本便是壓制一切與魔有關的克星,若此時站在灰域內的事完整存在的狄阿布羅魔尊,陌雪也不能壓制至此,但是站在這裏的狄阿布羅魔尊只是個分影啊,即使是被賦予了近本體二分之一的魔能,但沒有實體,再強,也不過一個影罷了!寧溯將狄阿布羅魔尊在動手與撤退間搖擺不定,看了眼陌雪,湊到狄阿布羅魔尊身邊低聲道“魔尊大人,何必現在逞一時之氣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狄阿布羅魔尊瞇眼看了眼寧溯,暗哼了一聲,但心中還是認同了寧溯的話,他猙獰一笑,看著陌雪等人道“無極印撐不了多久了,便讓你們再多活幾日吧,等無極印破,本尊定會親自帶領魔界大軍,‘拜訪’鐵時空!”說完一揮袖,一團黑霧包裹住他和寧溯,消失在了原地。

“靠!竟然讓他們溜了!”阿扣不甘的敲出一陣陣鬼戰音,轉頭氣惱的看向陌雪“陌雪MM,你在幹嘛啊!你怎麽放了那兩個混蛋走了啊!”剛才陌雪在最後不僅沒有出手攔住狄阿布羅魔尊和寧溯,甚至還攔住了欲追的人。陌雪眼中金芒消退,身體一個不穩,便跪倒在地,鮮血從嘴角緩緩流下,“陌雪!”夏宇手疾眼快的扶住了陌雪,擡頭瞪了眼阿扣“阿扣,你看不出來嗎?陌雪剛才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攔住狄阿布羅魔尊他們是想找死嗎?”阿扣悻悻的閉上嘴,他真的沒註意到啊。

努力喘了口氣,陌雪壓抑住胸口翻滾上湧的血氣,手撐地想站起身。“小心。”夏宇扶著踉蹌的陌雪,可陌雪卻推開夏宇,她自己努力站穩身體,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似乎又變成了冰冷淡漠的陌雪,她擦過倒在地上的灸舞,最後一顆雪晶已經還給灸舞了,從今以後,他和她只見再無糾葛,一切,都該結束了···

“啪”陌雪的手卻突然被握住,陌雪沒有回頭,她知道是誰,除了灸舞,還能是誰?她想掙開,卻掙脫不得,或許是灸舞握的太緊了,或許是陌雪受傷無力,又或許是···陌雪不想掙開。“陌···雪···”灸舞綿軟無力的聲音卻瞬間讓陌雪的眼眶泛紅,她不敢回頭怕讓人看見她紅了的眼眶,灸舞則繼續艱難的說道“我···找···齊···了···悅雪···你···還···願···願意···要···嗎···”灸舞沒有等到陌雪的回答,過重的傷勢下,強撐著說完話,便昏厥了過去,握著陌雪的手驟然松開,陌雪卻是下意識的回身緊緊握住,看到灸舞蒼白的臉色,閉目後不見那璀璨雙眸,與記憶中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幾分孩子氣,卻眼中藏著無盡溫柔的笑顏重合。陌雪突然問自己,為什麽她會留下那一顆雪晶?為什麽在魔界午夜夢回中全是與灸舞的一切?為什麽她剛才會那麽怕灸舞死去?為什麽她會掙脫不開灸舞的輕拉?為什麽她現在···會緊握著他的手···

☆、chapter 285

魔界

魔皇撐出的虛擬江南宅院中,一步一景,鳥語花香,碧粼鯉游,奇石怪景,粉墻黛瓦。

“小溯,和我聊聊鐵時空的趣事怎麽樣?”“沒心情···”

“小溯,和我聽故事品茗好不好?”“沒心情···”

“小溯,要聽我說說陌雪的事情嗎?”“沒···”寧溯猛地一激靈,擡頭去看正淡然輕笑喝茶的魔皇。“怎麽?這次不說沒心情了?”魔皇戲謔一笑,看向寧溯,這還是小溯從灰域回來後,第一次對他說的話感興趣啊。

“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陌雪的打算了?”假裝入魔,混入魔界,殺冽海魔君且還能保全性命,這種事誰第一次聽到都會很是驚駭吧?可偏偏這位魔皇殿下在聽說後卻是不驕不躁,不驚不訝,寧溯看著仿佛將平靜刻入骨中,安然淡坐的魔皇,心中肯定,魔皇一定早就知道了!“打算?”魔皇反問了一下“你是指陌雪在灰域中所做的事情?還是更早之前的事?其實我也不算清楚多少,不過她沒有失去龍瞳,我倒是在她進入魔界時就知道了,畢竟一個克制魔的力量進入我的地界,我不可能感受不到。至於其他的事嘛,我猜到了一點,也在和她聊天中證實了一點,要說全部,倒也差不多。”

這還少嗎?寧溯氣急的看著魔皇“那殿下怎麽不早說?你明···”“說出來,然後呢?”魔皇擡眼瞟向寧溯,“讓狄阿布羅殺了她?你舍得?”寧溯被魔皇的話一噎,是啊,如果魔皇早早說了出來,陌雪現在哪裏還有命在?“我早就不管魔界的事了,狄阿布羅發現不了,只能說明他技不如人,我有什麽義務去提醒他?”魔皇說的輕松,況且陌雪還是她的···當然要比狄阿布羅魔尊重要,再說了死的又不是狄阿布羅,一個冽海魔君罷了,且還是罪有應得。一旁的寧溯哭笑不得,坐在他對面的不是魔皇嗎?魔界不關他的事,還關誰的事?

“所以,陌雪從頭到尾都沒有恨過鐵時空的人,更從來沒有放棄過灸舞,是嗎?”寧溯響起灰域中,陌雪說的那些話,不由苦苦一笑,她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不過將計就計而已,所以連他以為是在魔界擁有過的那幾天,都是假的,是嗎?魔皇靜靜的看著苦澀而笑的寧溯,嘆息道“小溯,你說的,對也不對。”見寧溯沒有反應,魔化只得繼續道“我說你說的對也不對,是因為陌雪以為自己是恨鐵時空和灸舞的,但其實她自己根本沒有看透自己的心。”魔皇側頭看向亭外的碧波紫櫻,唇角的笑意有些惆悵,有些懷念“這世間的感情有多少是能一帆風順的?更多的事背負太多無奈,欲愛不能,欲罷不忍,有誰可以靜坐雲端,俯瞰世間喜樂離愁,而自己坐到纖塵不染呢?陌雪不行,灸舞不行,小溯你也不行,包括···”魔皇沒有說完後面的話,但其中的無奈心痛,寧溯聽懂了,但是···他捂住胸口,哪裏真的好痛,像是剜心般的痛!他不甘的看著魔皇“可是我真的愛上她了!我真的愛陌雪啊!”為什麽陌雪就不能愛他呢?為什麽!

魔皇的目光中是一絲悲憫“那又如何呢?”寧溯被魔皇的問砸的一懵,那···又如何?魔皇神色忽冷“你愛上了陌雪,願意犧牲一切,就像是火炬那樣願意讓熊熊烈火燃燒自己直至成灰,可那又怎樣呢?你毀天滅地通知宇宙,你很強,可那又怎樣呢?你能給她想要的生活嗎?你能給她財富權利甚至整個宇宙,可她真正想要的,你給不了。你優秀,你愛她,你就有資格一定得到她的愛嗎?你的愛很珍貴,很沈重,但是,還得看她想不想要。”寧溯怔怔的看著魔皇,所以他註定就輸給了灸舞,註定永遠得不到陌雪的愛嗎?魔皇無奈的看著寧溯“小溯,你很優秀,可是你不是灸舞,你也代替不了灸舞,陌雪自己可能都看不清,她以為可以放下的,卻是她此生永遠舍不下的。”這個世界上其實從不曾有一個人能取代另一個人的位置,所謂的取代,只是從前的那人被遺忘了,而陌雪永遠不可能遺忘灸舞,寧溯又怎麽可能取代呢?魔皇的眸中閃過絲可惜與無奈,其實寧溯與灸舞真可以說是一樣優秀,如果他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同時遇到陌雪,還真的說不準陌雪會最終愛上誰,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灸舞先遇上的陌雪,先與陌雪相愛,先與陌雪經歷太多,先在陌雪心中···刻下了永不消逝的印記。寧溯晚了一步,就遲了陌雪一生。

寧溯呆楞的低垂著頭,他取代不了灸舞在陌雪心中地位,也永遠不能讓陌雪愛上他,可是···“我放不下。”寧溯的低喃聲幾乎聽不見,他輕輕搖著頭“我已經愛上了,怎麽可能再放下,怎麽能···”“有誰一任平生,可以不拖不欠,漫漫長夜,想誰一面,想到疲憊人間,已不在少年,卻好不容易又一年。放不下又如何?得不到又如何?時光是流水,能磨平堅韌的巖壁,阻礙兩岸的連接,亦能撫平一切記憶,到最後,留在你記憶深處的,不過虛無縹緲。就像你記住一個人,往往不僅以為她的美麗,很多年以後,你甚至連她的樣子都忘記了,可偶然間在人流如織的人群中聽到她的依語,你在驚喜中回過頭去,卻只看見萬千過客的背影,那時或許你才能明白,即使剛才和你擦肩而過的確實是她,即使你跟她面面相對,也未必能認出她今天的模樣了。時光很殘酷,卻也是治愈的良藥。”魔皇端起茶杯輕抿了口茶,其實他說的並不是對每一個人都適用,可是對於寧溯,他希望是適用的呃,因為等待,在悠長的歲月中等待,消磨去一日一月一年的時空,真的太痛苦了,雖然···也未嘗不是甘之如飴。

寧溯留於魔皇的話中無法自拔,他真的會有一天,忘記陌雪嗎?此時一個小錄音筆遞至寧溯眼前,寧溯茫然的看向遞來錄音筆的魔皇,魔皇昂了昂下巴,示意寧溯接下,寧溯楞楞的結果魔皇手中的錄音筆,低頭仔細去看,這錄音筆還是他之前去鐵時空時,給魔皇帶回魔界玩的,耳邊傳來魔皇清淺的聲音“這是你帶回來的,我請陌雪錄了首歌,現在物歸原主吧。”

寧溯打開錄音筆,輕輕按下“播放”鍵,錄音筆內傳出寧溯熟悉的陌雪清寧的聲音:

這心裏苦得忘了呼救的朋友

你究竟還要 這樣多久

當愛被丟進一場雷雨了之後

應該謝謝這分手

時間是聽眾又壞又溫柔

答案被藏在幾年後

雨停之後淚停之後我們致分手

我想愛沒把 你的好給拿走

感情會走感動沒走叫真心保重

你懂有些時候 不是你的錯

清澈的歌聲讓寧溯的記憶回到了前往灰域之前的幾小時,他奉狄阿布羅魔尊之命去通知陌雪出發前往灰域,卻正好碰到陌雪一聲紅裙,坐在鏡前梳妝,只見她淡掃峨眉,淺抹胭脂,輕挽墨發,微抿口脂,傾國容,艷勝花,麗似霞,雖然現在已經知道陌雪這盛顏只是為了她即將可以完成覆仇計劃而盛裝赴戰,可寧溯依舊忘不了,也永生難忘陌雪妝發完畢後,轉頭向他驚艷一笑,喚他“寧溯。”···錄音筆中陌雪的歌聲繼續在庭院中響著:

在終於看到太陽露臉的午後

你發現並非一無所有

讓寂寞變成一種安靜的享受

就算心還有點抖

時間是聽眾又壞又溫柔

答案被藏在幾年後

雨停之後淚停之後我們致分手

我想愛沒把 你的好給拿走

感情會走感動沒走叫真心保重

你懂有些時候 不是你的錯

來跟失戀交個朋友

愛它可以不講理由

哭吧讓眼淚來教你些什麽

雨停之後淚停之後我們致分手

我想愛沒把 你的好給拿走

感情會走感動沒走叫真心保重

你懂有些時候 不是你的錯

想念很久記憶很舊在遠行之中

終於可以喜歡那些下雨天

將錄音筆抵在額前,寧溯的眼角一顆一顆晶瑩滑落,滴落在他白色的衣衫上,暈染出的,是他忘不掉,舍不下的,愛與記憶······

☆、chapter 286

九五虛擬招待所

寂靜有時指無人無物時的氣氛,但有時也代表著冷凝緊張的氣氛,如今的九五虛擬招待所如果用寂靜的後者意思來表述,實在再恰當不過。所有人都悄無聲息的或坐在客廳內,或雙手抱胸靠墻而立,但他們的目光都會時不時瞟一眼墻上的掛鐘,或是灸舞房間的方向。他們都是被醫仙趕出灸舞房間的,醫仙的脾氣大家都知道,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違逆醫仙,而此時距離醫仙開始搶救的時間,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

當灸舞被送回招待所時,異能已經微弱到若無夏天的輸送,他的異能就幾乎為零的程度了,可是夏天也不能一直不停的輸送啊!醫仙當時也是真束手無策了,灸舞的傷勢太重了,且不知為何灸舞的求生意識也非常薄弱,他是醫仙,不是神仙!不想活下去的人,誰能阻止他去死呢?直到陌雪在灸舞耳邊輕語道“灸舞,如果你死了,我保證,君陌雪此生都不會再記得你。”別人醫仙是不知道,但能阻止灸舞去死的人,這世間應該也只陌雪一人矣。陌雪輕語後,很快醫仙便發現灸舞的脈搏等生命體征,有覆蘇的征兆了!灸舞他想活下去了!醫仙目光覆雜的看了眼表情冷淡的陌雪,然後將所有人通通趕出房間,房門一關,阻斷了所有人的視線。

陌雪沈默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處於本應是她相當熟悉的九五虛擬招待所中,周遭的一切卻讓她感到極度陌生。簡潔明亮現代化的家裝下,她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君瑀覺羅宅奢華繁多的西歐裝飾,以及魔界中沈悶古典雄偉的大殿,一塊冰從陰冷黑暗中走出,面對光亮與溫暖,該何去何從?她是跟著眾人一起回的招待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跟來,也沒有人阻止她跟來,而她就默默地旁觀著一切,如果沒有在灸舞耳邊那一句輕語,恐怕就連她自己都以為自己是空氣了。在客廳內,她可以感受到幾束目光偶爾會落在她身上,一束欲言又止,應該是夏天;一束探尋深究,應該是夏宇;一束怨恨憤怒,應該是灸萊。但她不想去知道這三束目光的緣由了,她真的太累了,她身上的傷勢也不輕,而且還拒絕了夏宇等人的異能輸送,如果沒有絕雲的異能回輸,她怕是早不能支撐到現在了。

“吱。”在五個多小時的等候後,灸舞房間的門終於被打開了,滿身疲憊的醫仙一走出房間,就被沖上來的灸萊拉住“醫仙,醫仙,怎麽樣?我老哥他怎麽樣了?你倒是說話啊!醫仙!”灸萊急切的看著醫仙,拉著醫仙的雙臂的手都在顫抖,他雙目中滿滿是驚恐,以及愧疚。為什麽他就這麽笨呢?連續三次,三次了!他第三次讓老哥在他的照顧下離開了虛擬招待所!如果他能看住老哥,不讓老哥離開招待所,那老哥現在也不會···“安靜!”醫仙低沈著嗓音,瞪了眼灸萊,轉身輕關上灸舞的房門,將灸萊拉到客廳內,“你小聲點!也不知道讓你老哥多休息會兒!”“醫仙。”修緊張的站起身,看著沈臉的醫仙,擔憂的關切著“盟主怎麽樣了?還···”“死不了!”醫仙冷冷的打斷修的話,瞟了眼坐在沙發上,看似毫無反應的陌雪“只要他還想活下去,我就能救回他的命,不過他的心,我就無能無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陌雪身上,可陌雪卻是連眼都沒擡一下,尷尬的氣氛下,阿扣忙開口攪和氣氛“咳!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嘛!對了!”阿扣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麽,他不解的搔搔頭“醫仙,你不是給小學同學下了料在藥裏嗎?不是說能讓他在昏睡的同時還能修覆傷勢嗎?那怎麽之前···”阿扣沒敢說完,會不會是醫仙的藥,藥效不好啊?“哼!心裏有事的人,連鎮靜劑都沒用!要不是他心裏惦記著,怎麽可能硬從我的藥裏掙紮醒過來?這下倒好啦!不要說修覆了!還傷上加傷了!瞎折騰!”阿扣瞪了一眼阿扣,他的藥當然沒有問題,還不是因為他的病人們都一個二個不遵醫囑的,害他手中的病人治愈率都降低了!收到醫仙的怒瞪,阿扣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坐在沙發上,一直不言不語的陌雪,突然站起身,誰知又是一個踉蹌,若不是夏天手疾眼快的扶住陌雪,陌雪恐怕就摔倒在地了。“陌雪,你要什麽嗎?你說一聲,我來就好!”夏天扶著陌雪,卻感受到陌雪體內相當不穩甚至可說是混亂的異能,驚駭的看著臉色蒼白的陌雪“陌雪,你傷勢這麽重怎麽也不說一聲啊?”聽到夏天的話,修連忙去看陌雪,他剛才在灰域時的神風斬,是全力擊出的!可陌雪卻一把推開了扶著她且欲為她輸送異能的夏天,又揮開修伸出的手,繼續要走。修忙攔住陌雪“陌雪,你要去哪兒?你傷勢很重!”陌雪的臉色異常蒼白,一看就知道傷得不輕,只是他剛才擔心盟主,沒能及時發現,修心中很是愧疚。陌雪停下腳步,卻看都不看修一眼,冷冷開口“離開,與你無關。”

灸萊一聽到陌雪的話,立時炸毛了,沖到陌雪面前就是猛地一拽陌雪,大吼道“離開?我老哥因為你才變成現在這樣的!你現在竟然要在他傷重未醒時就甩手走人?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灸萊話還沒吼完,就被阿扣捂住嘴拖走了,邊拖阿扣還邊跟還瞪著陌雪,不斷掙紮的灸萊小聲道“餵! 你小聲點啊!小學同學還睡著呢!你別給吵醒了!還有啊,你老哥和陌雪小兩口的事,你個小家夥少摻和知道嗎?”避開修扶過來的手,陌雪忍下被灸萊這一拽帶來的眩暈感和扯到傷口的劇痛,努力站穩身子,繼續往門口走去。但是陌雪還沒走幾步,就再次被攔住,陌雪冰冷的開口“讓開。”

“我是會讓開的,但要在我說完話後。”夏宇平靜的伸手攔住陌雪,他認真的看著陌雪道“盟主在你第一次扯斷悅雪後,冒著暴雨,在江邊找尋雪晶;盟主為了你,壓下了鐵時空盟眾多反對的聲音,還壓著前韓克拉瑪族長將族長之位傳給寒;盟主在你第二次扯斷悅雪後,重傷初醒,便偷跑去君瑀覺羅宅撿回雪晶,自己卻暈倒在君瑀覺羅宅;盟主為了你掙脫藥性,趕去灰域為你擋下攻擊,變成現在的模樣。陌雪,盟主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真的無動於衷?”陌雪在靜默許久後,擡起頭,看向夏宇“是,如你所見,我很自私,如灸萊所說,我沒有心。”

其餘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陌雪,夏宇卻輕笑著搖了搖頭“是嗎?要說自私,鐵時空盟高層中,恐怕數我夏宇最說話刻薄,行事自私。可也正因為如此,我比旁人更明白自私的兩面性。”夏宇雙手抱胸,靠墻而立“人的確都是自私的動物,但是為了自己心中極少數的人,人完全能夠犧牲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叫□□,也是人之所以為人,人存在的證據。”陌雪心中不由一震,存在,愛,也有人和夏宇對她說過同樣的話。陌雪在恍惚間又聽夏宇繼續道“我讀到過一本書,書上說,這個世界上會有兩萬個人與你一見鐘情,可惜你終其一生都未必能遇見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所以一見鐘情不是概率,它是命運。”夏宇輕仰起頭一笑“陌雪,你跟盟主的相遇就是那麽驚奇,你們何嘗不是一見鐘情呢?你說自己自私無心,可你在灰域時,明明受了那麽重的傷,又為何還會為盟主輸送異能呢?為什麽還會強撐著異能抵擋狄阿布羅魔尊呢?這已經不是自私了,那只能說明,你心中還是有愛的。既然有愛,又何妨延續命運的安排你?一見鐘情不是概率,它是命運。”

見陌雪低下頭,沈默不語,夏宇輕輕一嘆“陌雪,我不是你,不能替你做決定,但是我要最後提醒你,一個人可以躲避世間一切魑魅魍魎,但唯有一個魔障是無法逃避的,那就是懦弱的自己。”夏宇其實看懂了陌雪為何會在盟主未醒時就離開,因為陌雪在逃避,逃避盟主昏迷前的那最後一問,該說的他都說了,夏宇讓開身“現在,你可以離開了。”陌雪站立在原地幾秒後,擡腳向門外走去,離開了招待所。見陌雪出了招待所,夏宇向夏天揮了揮手“夏天,快去跟上陌雪。”“哈?”夏天不解的指了指自己。夏宇點了點頭“就你啊!陌雪傷勢那麽重,又是一個女生,當然有人跟著才安全啊!”“可···”為什麽是他啊?夏天還沒問完,就被蘭陵王、修等人齊齊推出了招待所“對!你最合適了!快去!”也的確是夏天去跟著最合適,夏天不想夏宇那樣容易看穿人心讓人躲避,不想修那樣如今身份尷尬,不像阿扣話多,不像蘭陵王冰冷,醫仙要留下來照顧灸舞,灸萊又怨恨著陌雪,也真的只有夏天最合適了。

街道

陌雪身體不穩的走在道路上,她的意識在半醒半沈間搖擺,身體也變得綿軟無力,臉色也已經蒼白無血色了,此時漸漸的又浮上了一層淡淡的青色,眼神也越發朦朧,她已經強撐太久了,終於,她一個腳步虛浮向地上倒下。

“小心。”一個身影瞬移到陌雪身邊及時接住了陌雪倒下的身體,同時一股異能也溫暖的輸入了陌雪體內。在暖意的刺激下,陌雪的視線漸漸恢覆清晰,她看到扶著她的人後,不由雙眉微蹙“夏天?”說著邊想掙脫夏天的攙扶。

“你就別逞強了。”夏天按住陌雪,雙眼真摯的看著陌雪,“陌雪,在灰域時要不是靠你的龍瞳,我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你總要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吧?不然我這個終極鐵克人,要怎麽在鐵時空立足啊?會被笑死的!這樣好啦,我保證只送你到安全地點後,就立刻離開,OK?”陌雪當然知道這只不過是夏天的借口,但想想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再想到夏天最讓人無可奈何的,就是他的堅持固執,陌雪無能為力的別開頭,算是默認了夏天的話。夏天見此滿意一笑,扶著陌雪便小心的往前走“那我們走吧!陌雪你小心腳下哦!要是又不舒服記得和我說,還有···”“夏天,你再啰嗦就走···”“好啦好啦,但是···”“夏天!”······

☆、chapter 287

君瑀覺羅宅

夏天扶著陌雪慢步走回君瑀覺羅宅,倒不是夏天想帶陌雪來,而是陌雪心裏很清楚,整個鐵時空裏,除了這裏,她哪裏都去不了,哪裏都不想去,所以她雖然一路上一言未發,前進的方向卻是一直不變的向君瑀覺羅宅去的,夏天自然也就跟著陌雪走了。剛走到君瑀覺羅宅前的那片樹林,在通往君瑀覺羅宅大門的路入口處,令立在那兒,看到走近的夏天和陌雪,便面無表情的向他們走來。夏天見到令走過來,心中立時咯噔了一下,不好,他忘了現在君瑀覺羅宅是被盟主下封鎖令的,陌雪的身份還是傷到了盟主的人,縱使鐵時空盟只有高層人知曉這件事,但是親眼目睹了陌雪刺傷盟主的軍事狂令,難保不會對陌雪有所誤會,想到這兒,夏天忙擋在陌雪身前,緊張的看著令“令,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

“夏天。”令有些無奈的一笑“你不用這麽緊張,我都知道了。”“知···知道了?”夏天有些沒聽懂,而他身後的陌雪對於令的態度卻是毫不驚奇,有夏宇和修兩位在,她最終會回到哪裏,應該是早就被想到的,那之後再發生什麽,就都不足為奇了。“是。”令點了點頭,看向夏天身後的陌雪“夏宇和統領都和說明過陌雪的情況了,他們又是盟主親選的代掌鐵時空盟的人,他們同時下令,我一定會服從的,君瑀覺羅宅已經解開封印了,陌雪隨時可以回去。”令不愧是軍事狂,說話一板一眼的,滿口指令服從,不過重點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真的?太棒了!老哥和修他們效率還真高哎!對吧?陌雪?”夏天放下心中的重負,欣喜的看向陌雪,不過陌雪沒理會她,徑直繞過夏天和令,想君瑀覺羅宅走去。

“呃···那個···陌雪她是受傷了···受傷了···”夏天石化了下,對上令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訕訕一笑,忙去追陌雪,“陌雪!你等等我啊!我用瞬移會快一些!”看著夏天去扶陌雪,然後用瞬移消失在原地的夏天,陌雪的方向,令的眼中閃過絲深慮,他沒有告訴夏天和陌雪的是,他雖然被下達了解封君瑀覺羅宅的指令,但同時還有一道密令,保護君瑀覺羅宅,不過要隱秘進行,雖然陌雪現在已經褪去了投靠魔界的罪名,但是陌雪殺害呼延覺羅族三位長老和韓克拉瑪族長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暴風雨還未結束啊。”輕嘆了一句,令的身影也在原地消失了。

陌雪隨著夏天使用異能,要走十幾分鐘的路程,只用了幾秒就到了,這還是夏天顧忌到陌雪傷重,不敢過度使用瞬移,終極鐵克人的速度不是玩的。君瑀覺羅宅大門前,染已經等在了那裏,明顯令已將他收到的通知告訴了染,染見到陌雪很激動,她一個瞬移到陌雪面前“小姐!”陌雪輕勾起唇角“染,我回來了。”她話語聲很輕,明顯沒有多少力氣了,她輕脫開夏天的攙扶,卻差點兒摔在地上。“小姐!”染忙扶住陌雪,有些失措“你受傷了!怎麽會···誰傷的!”染的眼角是一片冰冷,敢動她小姐,不管是誰,她都跟他勢不兩立了!夏天見到染冰冷中壓抑著怒火的神色,不安地咽了咽口水,這下要怎麽辦?傷了陌雪的可是修,可修不是有意的,夏天只能小心翼翼的想解釋“染,其實···”

“你知道?”聽到夏天開口,染想起是夏天送陌雪回來的,夏天應該知道是誰傷得陌雪,立刻一個冰冷的眼神掃向夏天,將夏天欲說的話,硬是給噎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他總感覺一旦說出來,修就死定了。染見夏天不說話,有些不耐煩,“你倒是說啊!是誰···”“染。”陌雪輕拉了拉染的手,搖了下頭“不用問了,不重要。”是的,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根本沒有報覆的必要。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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