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7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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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灸舞欲辯,可陌雪卻不肯給他機會“你既然早早知道了真相,為什麽不肯告訴我?是怕我會報覆,會恨你,不是嗎?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是那麽渴望知道真相,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欺瞞,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欺瞞我!灸舞!你憑什麽要我相信你?憑什麽!還是你能否認剛才他們所說的一切?挑撥?難道那些不是真相?灸亣镸荖·舞!”陌雪聲嘶力竭的怒吼。

“就算那些都是真的!可你有想過我為什麽要瞞著你嗎?”灸舞痛惜的看著冰冷的陌雪“因為我想留住你!你是那麽渴望真相,那麽放不下當年的一切,如果,我告訴了你那些殘酷的真相,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陌雪,難道我對你的愛,你真的不懂嗎?”“愛嗎?”陌雪似恍惚了一下,她看著灸舞,輕聲問了一句“那如果,要你,在我和十二時空之間,選擇一個,只能選擇一個,你,會選誰?”灸舞沒想到陌雪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不由呆楞住了。“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會是什麽吧?可是你猶豫了!這是我早已預知到的,但我一直不敢去求證,在你心裏,正義、白道、十二時空,比我重要的多!灸舞盟主,其實你從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愛我。”陌雪越說到後面,語氣越發清淡、平緩,倒似在自言自語,言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可便是這樣無波無緒的聲音,卻給不知名的人一種蝕骨悲涼“灸亣镸荖·舞,你說的愛,不過自欺欺人。”

灸舞見陌雪就那般靜靜的站立著,一雙黑如暗夜的眸子緊鎖著他,瞧不出任何情緒來,愈發心慌意亂起來“不!陌雪!不!你不能這樣就否定我們之間的一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山頂的晚霞,銅時空的星空,還有不久前我們才一起放的孔明燈,看的煙火,你難道都忘了嗎?還有悅雪,你說過的,只要你不將它還給我,就會永遠愛著我,與我相伴一生,你永遠不會摘下它的!你還說會用一生來回答我送給你的那10000多玫瑰,你忘了嗎?難道我們之間的一切,我們經歷的一切,你都忘了嗎?”灸舞上前幾步想拉住陌雪,他感覺得到,如果再不拉住陌雪,就可能再也拉不住了!

陌雪退後幾步,與灸舞保持著距離“悅雪?回答?”她似乎茫然的看著灸舞,灸舞急切的點頭“是,你不會忘的,對不對?”“對,我記得,我是答應了你永遠不會摘下這條項鏈,也會用一生來回答你。”陌雪點點頭,從衣領中拿出待在脖頸上的項鏈,低頭認真的看著,灸舞心中莫名閃過一絲不安,正想開口,誰知就在下一秒,陌雪猛地用力一扯,將悅雪,扯斷了!她看著震驚的灸舞,面無表情的道“我不摘下,但我可以毀去,至於回答,是,我會用一生來回答,我對你的厭惡,與恨!”她的語氣與目光中滿含厲芒。

那透明的雪晶散落在地,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點點的碎光,卻是永遠抓不住的光亮,落地雜亂的聲響,是恨也好,是愛也罷,都是握不住的過去,握不住的曾經,那聲音伴隨著灸舞心中的痛越來越清晰,鏈斷,戀斷,所以,陌雪,你已經,不再愛我了···無論我多麽想讓你留下來,多麽想讓你再愛我,都已經是奢望了···是啊,命運就是這麽殘酷,不論你怎樣反抗它,它都只是沈默無聲的轉動著,根本不在乎你會怎麽想怎麽做,又會有怎樣的結果。

“從今天起,從此刻起,我,君瑀覺羅·陌雪,以個人和君瑀覺羅族長的名義,再次在此立誓,與時空盟中及其中的所有家族或個人,再無瓜葛!自此一刀兩斷!”陌雪深似深淵的暗眸,平靜的看了眼還在呆怔於心痛的灸舞後,從他身邊徑直走過,兩人就這般,擦肩而過,有誰知道,當他們異日再見時,會以何相見?以沈默?以淚水?還是以刀鋒?而灸舞身後的呼延覺羅族人現在哪裏還敢再攔著陌雪,都警惕的避到一旁,唯有修靜默站立不動,他無神的望著陌雪,在耳聞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後,他現在已然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麽,又可以做什麽。那些看都沒看修一眼,走過修身邊時,只將一部白色手機摔在修腳下,淡音輕掃過修的耳畔“從今以後,再見陌路。”修低頭看向腳下的手機,白色的機身有著微微因永久後的磨損,屏幕卻已然碎裂了個徹底,這是修送給陌雪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他至今還記得那時陌雪對他笑著說“謝謝,哥。”但以後,他再也聽不到那聲“哥”了吧?

“哈哈哈···精彩!精彩啊!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啊!”一直欣賞著這一場悲劇的狄阿布羅魔尊,在心滿意足的看完後,哈哈大笑“灸舞盟主,這種果自嘗四個字,你真是詮釋得極好啊!”狄阿布羅魔尊極盡不屑的譏諷灸舞,但灸舞卻是毫無反應。“既然戲也看完了,那朔游啊,我們就走吧,別影響灸舞盟主和呼延覺羅族長,睹物思人,觸景生情啊!”狄阿布羅魔尊對於灸舞的毫無反應也不氣惱,反正他今天看戲也看的很愉悅了,故而轉頭對寧溯吩咐道。“是。”寧溯的目光掃過沒有反應的灸舞以及地上散落的雪晶後,低聲應了一下,然後便被狄阿布羅魔尊的鏡影魔霧籠罩住,與黑霧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曲終人散,灸舞呆呆的看著滿地折射著碎光的雪晶,終於無力跪下,腦海中不斷回放的,是雪晶落地的脆響,以及陌雪最後的誓言,不斷回響,不斷重覆,像是一場永遠不會停止的輪回···“啊!”灸舞猛地跪下仰頭嘶吼,那嘶吼中,有痛苦,有無奈,有悔恨···最後,他無力的雙手撐地,將頭埋於雙臂間,靜默···

君瑀覺羅宅

陌雪似一具行屍走肉般不停向前走著,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盡頭又是何處,她只是本能的想找一個沒有人會打擾她,能不用見其他人的地方,直到一個聲音叫住了她“小姐。”被叫醒的陌雪擡起頭,看向那個叫住她的人,是染,她四下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回了君瑀覺羅宅,她苦澀一笑,也對,也只剩下這裏,是完全屬於她的,不會欺瞞她,不會排斥她的地方了,其他地方,九五虛擬招待所,夏家,時空大廈,對她來說,應該都是被禁止入內的了吧?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染見陌雪只是在苦澀的笑著,對她的話也沒有反應,不禁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到底發生了什麽?竟能讓一直理智淡然的小姐變成這樣?“染,你回來啦。”陌雪似乎才聽見染的聲音一般,習慣性的勾起唇角“怎麽樣?送到了嗎?”“是,總盟主只說隨小姐您決定,其他就沒有了。”染雖然不解陌雪的奇怪狀態,但還是回答了陌雪的問。陌雪輕點了點頭,買不走入君瑀覺羅宅,邊走邊道“染,從此刻起,陌鳶團,解散。”她的表情淡然無波,似乎只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染被陌雪說的這一句話直接驚呆了,她在原地僵了幾秒後,猛地沖到陌雪身前,攔住了陌雪,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陌雪“小姐,你剛才說什麽?解散陌鳶團?”

☆、chapter 268

君瑀覺羅宅

陌雪停下腳步,擡頭看向一臉不可置信,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染,淡淡的又垂下了眼眸“你沒聽錯,我剛才下達了對陌鳶團的最後一條指令,解散陌鳶團。”“為什麽?”這是染第一次質疑陌雪的話,在染的人生信條裏,服從是軍人的天職,只要是命令,她都會無條件的服從,可是現在,她第一次質疑了她得到的命令。看了看焦急想得到答案的染,陌雪垂眸,繞開染,繼續往前走,染轉過身,看著陌雪的背影,大聲喊道“小姐!”她還是堅持要從陌雪那兒得到一個答案,哪怕其實不會有任何答案能讓她甘心。

陌雪想當做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繼續徑直往前,但身後的染又是一聲緊張的大喊“小姐!”陌雪無力的定住了腳步,沒有轉身或回頭,閉了閉眼眸,輕嘆了口氣“染,我的銀行存折放在族長書房的桌子上,密碼是71032,你去取一筆你認為足夠的錢,分給大家,全部取完也沒關系。從今以後,你們不再隸屬於陌鳶團,不再聽命於我,你們每個人都是自由的了,你們想回時空總盟也好,想去加入鐵克禁衛軍也行,想去過普通麻瓜的生活也可以,總之做什麽都好,去過你們自己想過的生活,去做你們自己喜歡的事情。你們之前的十幾二十年的生命為了總盟,為了我,為了戰鬥而活,以後的日子,為你們自己而活吧。我累了,去休息了。”陌雪沒有等待染的回答,如她自己所說,她不能更不想再拘束她們了,對於他們而言,以後的每一天,都應該是為自己而活的,至於她自己···不重要了···

染默默地看著一步一步走遠,在陌雪的背影中,她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憊與頹廢,她不知道陌雪剛剛經歷過什麽,也不知道陌雪為什麽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她只知道···“滴答!”一滴水滴落在染的臉頰上,她擡起頭仰視天空,不知何時,剛才還有陽光照射的地面,現在已全籠罩在了滿天烏雲之下,已近六月了,即將到啦的事如火如荼的炎夏,但在那炎焱來臨之前,迎來的將是這場狂風暴雨。雨滴越來越多的落到染的臉龐上,清涼的觸感提醒著她,現在的她應該去做些什麽,染攥緊手,快步往君瑀覺羅宅中走去,如陌雪剛才所言,以後,她要為自己做些抉擇了。

推開房門,沒有開燈,只有窗戶外透過玻璃窗照些光亮進來,但因為滿天烏雲,所以房間更多還是隱於灰蒙中。陌雪關上房門,站在門口,靜靜掃視著灰蒙蒙的房間,君瑀覺羅宅裝修奢華,一個個房間更是堪比一個五星級總統套房,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雖然陌雪平時都是住在九五虛擬招待所的房間內,但是自從染她們入住後,便堅持為陌雪保留下了一間最好的房間,且每天打掃,即使陌雪在這裏待過的時間,尚沒有在族長書房或是藏書樓裏待的時間長,但是現在,陌雪卻知道,這裏已經是她今後最安全,且唯一能待的地方了。一步一步穿過小客廳及小廚房,陌雪慢慢走進最裏面的臥室,在柔軟的床腳坐下,望著窗外已被雨簾遮掩了一切的世界,那雨簾後有些什麽,讓陌雪如此出神?不知道,因為不論是什麽,都不重要了。天色越來越暗沈,狂風刮得窗戶上鑲嵌的玻璃,都被震得哐哐作響,而坐在床上的陌雪卻是一動不動,像是已化成了一座雕像,她身上化不開的,是孤獨與悲痛。她閉上眼,淚水從她眼角滑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掐入肉裏也沒有感覺一般,淚水越來越多,她擡頭想讓眼淚停留,但是淚不由她,最後只能低下頭,希冀不會有人看到她滿是淚痕的面頰,不過其實,也只剩她一人而已了,那些擔心,那些心疼,那些勸慰,那些懷抱,那些溫暖···都已不再,屬於她了,不是嗎?記不得誰說過,世間一切幸福,皆如月影中一現的曇花,唯有孤獨與傷痛,長伴左右···陌雪開始輕輕抽泣,她從床下滑下,所在床腳,那才能讓她稍稍有些安全感,她靜靜攥著手,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分開以後

每當想到你

都會低下頭

緊握著的手不知過了多久

我相信你

也會有一樣的辛酸難受

都曾經深愛過誰

又真的舍得?

九五虛擬招待所

同一時間,一個濕漉漉的身影,推開了陌雪在九五虛擬招待所內的房間,一步一步邁入身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在地板上漾起一朵小小水花,然後再次歸於寂靜。

灸舞一直走至窗臺邊,看著那盆紫色薰衣花草,在他的記憶中,這盆薰衣草似乎永遠都是盛開的,永遠處於花期之中,但是直到現在,灸舞再看時,才發現原來,這盆薰衣草,已經過了花期,開始雕萎了,灸舞淒然一笑,沒有了她,連這盆薰衣草都要雕謝了嗎?到最後,他竟是連這盆紫色薰衣草,都留不住了嗎?陌雪紫色薰衣草謝了,難道我們之間的一切,也都如這盆紫色薰衣草一樣,過了花期,到了終點嗎?

可是···灸舞倒退一步,順著床沿跌坐在地,目光呆呆地看著那盆過了花期的紫色薰衣草,像是看著陌雪,看著他們的曾經,pub裏的《原來》,金時空的一吻,紫色薰衣草花海,山頂的落日煙霞,共同放飛的孔明燈,還有···斷了的悅雪···那麽多的回憶,忘不掉,放不下的過去,可現在,難道要告訴他,這一切都只不過一場幻夢嗎?痛苦的閉上眼,灸舞腦海中浮現的全部都是陌雪的臉龐···曾經,很久以前他以為自己的一生,便是循規蹈矩的坐在盟主的位子上,為鐵時空奉獻至死。每當他看到夏天與寒、雄哥與死人團長只間的愛情片段時,他都不過一笑置之,因為當時的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像夏天愛寒那樣,去愛一個人。盟主的稱號太重了,他愛不起,就像對於即使喜歡過的悠兒,他也不曾在她離開時開口挽留,他給不了愛,也給不起愛,不如放手。當時的他,知道自己也會結婚生子,也會至少為灸亣镸荖家族留下一個可以繼承盟主之位的孩子,但是他從未奢望能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伴侶,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出身正統白道異能行者的盟主夫人而已,相敬如賓就好。但是陌雪,她突然的就闖入了他的世界,自此,他越陷越深。但隨著他深陷這段愛戀,他變得越來越在乎,越來越珍視,再也拔不出這愛河。人因為有了在乎的人或事物,所以有了弱點,因為會在乎,所以會害怕,但是命運並沒有因為他的在乎或是害怕而扭轉,現在,他還是失去了陌雪。

早在呼延覺羅族三位長老告訴他和修,當年是因為君瑀覺羅族勾結魔族,所以整族才會被被他父親聯合呼延覺羅族和韓克拉瑪族滅族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警惕陌雪的覆仇,而是害怕與憤恨,害怕陌雪因為知曉真相而離開他,憤恨他父親做下的事讓他的愛情懸上了懸崖,所以他嚴禁呼延覺羅族三位長老再將此事洩露出去,甚至為了以防萬一,讓修成為了族長,壓制三位長老。在今天從狄阿布羅魔尊那兒終於得知了完整的真相後,知道是他父親殺了陌雪父親,也因陌雪父親才早早去世後,他想到的依舊不是對陌雪的防備,或是對於他父親死去的悲憤,而是深深的恐懼。因為他有了他不想相信的預感,陌雪再也留不住了。他根本不在乎什麽殺父之仇,時空安危,魔界之危,不是因為他不想在乎,而是這世間的許多事,根本分不清對錯,甚至難分黑白,他愛錯陌雪了嗎?陌雪愛錯他了嗎?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本不該發生嗎?誰也無法給他完美的答案。

灸舞靜靜的看著窗臺上的紫色薰衣草,久久後,他鼻頭一酸,閉目瞬間,一滴瑩光從他眼角,滑落···

從今以後

你要寂寞多久

誰能給予你

我這般的溫柔

也許是我多慮了

你離開我

會過的更快樂

可對於軟弱的我

回憶就足夠

在離開你之後

想快樂也只是一種強求

一個人怎麽過都是愁

懂得擁有

卻未必能讓你為我停留

最後只剩遺憾

拉住 我不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歌曲節選自唐禹哲《分開以後》。

☆、chapter 269

君瑀覺羅宅

翌日,天色稍暗,雲朵在天空中集合,漂浮不定,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留下遍地陰影。一夜暴雨後,君瑀覺羅宅在雲朵的陰影下,顯得莫名蕭瑟,當然也或許只因沒有了往日準時巡邏的陌鳶團吧。臥室內,陌雪縮在床腳,一動不動,頭埋在雙膝間,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一個晚上了。“噔噔噔。”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陌雪沒有一點反應,又是幾聲叩門,但也一樣沒有得到回應。門外的人可能是見沒有回應,便直接推門進入,腳步聲在外面的起居室轉了一圈後,走向臥室,推開臥室的拉門,走入後就看到了縮在床腳的陌雪,慢慢向她走進。“小姐。”蹲下身,染輕輕推了推陌雪。陌雪被染邊喚邊推的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頭,可染在看到陌雪的雙眸後,心中卻是一陣驚駭。陌雪一雙烏眸中散發出森寒的冷意,瞳仁縮小到似乎毫無焦距,仿若大霧中迷蒙的森林,帶著鬼魅幽靈的氣息,看著她,卻想直直看著她身後不知何處。這樣的陌雪,讓染很陌生,胸中不由生出一種涼意,仿若陌雪是一只隨時會消散的鬼魂,可是···“小姐。”染輕喚陌雪,別說是鬼魂,就算是魔鬼又怎樣?於染而言,她只是染的小姐。

“染···”陌雪在久久註視了染之後,才似想起了染是誰,她的聲音莫名的帶著似久病後的喑啞“你···”她想問什麽,卻又很快像是明白了“你是來通知我,人都已經離開的事嗎?”她彎了彎嘴角,眼中幽暗的瞳孔中閃過絲憂愁“不必的,你也離開吧。”都離開吧,她身邊不應該再留有任何人了···“是的,陌鳶團左右衛成員,攻擊二十一人中二十人均已離開了君瑀覺羅宅,但是···”陌雪聽染先是確認了她剛才的猜想,但卻又很快停下了話頭,不由擡眸看向染,只見染盯著自己的眼睛道“屬下不打算離開。”

陌雪對於染的話似乎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她怔怔的看著染。染平時很少笑,比最初時冷冰冰的修和寒還不易笑,但此時,染輕笑揚唇,宛若一朵月季綻放在她唇角,動人心扉“小姐說過,從昨天起,以後的每一天,染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所以然要留下來。因為對於染而言,想做的事便是為小姐做的事,想過的生活,便是一直陪在小姐的生活。”染的神態認真且專註,眸中是無可動搖的堅持“不論小姐是什麽身份,也不論小姐想做什麽,更不論小姐的敵人是誰,染都會陪在小姐身側。只要小姐想的,染都會支持。”

昨天染聽到陌雪的話後,立刻意識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所以她立刻派出右衛去搜集消息,而得到的消息讓染如耳畔炸響晴天霹靂,小姐的殺父仇人是前任鐵時空盟主,小姐救了朔游魔君,小姐與時空盟斷絕一切幹系···染當時差點都以為昨天是愚人節了!但是染怎麽說也是時空禁衛軍出身的優秀戰士,陌鳶團的團長,冷靜是一定有的,她立刻明白了陌雪解散陌鳶團的含義,如果陌鳶團還留下的話,那麽陌鳶團將要面對的,是整個鐵時空盟的攻擊,陌雪是在保護她們。雖然不甘心,但是染在一定方面是支持陌雪的決定的,陌鳶團留下,對君瑀覺羅宅的確有一定保護效果,但是陌鳶團的目標太大了,真正開戰又絕不可能抵禦的了整個鐵克禁衛軍,所以現在將陌鳶團雪藏,處於暗處比放在臺面上更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因此,染從陌雪的存折中取出了一筆錢,讓左右衛隊長帶著陌鳶團成員先離開並隱藏起來,而她自己返回君瑀覺羅宅保護陌雪,不過關於陌鳶團還存在這一事實,染暫時不打算讓陌雪知曉,不然以陌雪的性格,一旦知道,絕對會立刻嚴令陌鳶團解散的。染的表情漸漸又冰冷起來。

“你···”陌雪在聽清染的話後,眉頭輕皺,她知道染一定已將昨天發生的事都派右衛調查清楚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自己精心培養的右衛給打探了清楚,不由苦笑,隨即又看向染,表情嚴肅“可是···你···有考慮過阿扣嗎?如果你要留下,你和他之間又要怎樣繼續?”她現在的身份一定是白道人人得而誅之的對象,染留在她身邊,也一定會成為白道的公敵,那染和阿扣又要怎麽辦?阿扣是灸舞的心腹,在鐵時空盟高層絕對是具有地位且極有前途的後起之秀,四大城衛隊長,由灸舞石頭提拔起來的,絕對不可能會背叛灸舞,如同染絕對不會背叛她一樣,這兩個人明明都互相有好感,關系也漸漸明朗了,可偏偏現在···說起來,還真是她拖累了染啊,難道這兩人以後真要在戰場上,兵戎相見嗎?

染似乎早就想好了,她表情雖冰冷,但眼眸卻極為柔和,若是不看她那冷熱的神色,單單望著這雙眼睛,一定感覺染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兩顆眼珠黑得純粹澄澈,裏面倒映出陌雪的樣子,很清晰“我和阿扣之間···本來就沒什麽啊,又哪裏談得上繼續呢?小姐,染想自己決定自己以後的人生,絕不後悔,”在她心中,阿扣···很重要,但是她不能絕放棄小姐。

染的一字一句像是重鼓擂響在陌雪心上,原來她還尚未完全被放棄啊!她靜靜的看了染許久,染也平靜的回視著陌雪的目光,許久,陌雪低下頭,一聲輕笑,“呵,謝謝你,染。”染也松了口氣,她剛才真是擔心小姐會不留下她。染見陌雪想站起身,卻因身體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不動而變得僵硬酸痛,忙扶起陌雪。陌雪踉蹌著被染扶坐到床上,擡頭笑著看向染“染,餓了,你能幫我做些早餐來嗎?”染見陌雪願意吃東西,當然高興,點點頭“屬下這就去做,小姐你稍稍洗漱等待,很快就好。”說完轉身快步離開。陌雪深深望著染離開的背影,直至染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她才轉頭看向窗外多雲的天,這天空何時才能再見晴陽呢?

九五虛擬招待所

陌雪房間的門被推開,夏宇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見灸舞靠著床沿,兩眼緊鎖著窗臺上的紫色薰衣草,不由心中一嘆。輕輕走過去,彎腰將袋子在灸舞面前晃了晃“喏,雄哥特意準備的食物,她親手做的哦!什麽壁虎肉沫奔馳派、紅燒鴨鼠、處女煎蚵仔、涼拌蜈蚣···之類的,盟主,你要不要吃一點啊?”

灸舞的目光隨著夏宇手中的袋子晃了晃,眨了眨眼,然後伸手奪過夏宇手中的袋子,開始掃蕩袋子中的食物。夏宇被奪走袋子也不意外,靠著墻站著,靜靜的看著灸舞。灸舞將袋子中的食物全部吃完後,將垃圾袋和食品盒往旁邊一推,繼續沈默不語的盯著飄窗上的紫色薰衣草發呆。

呼!夏宇深感無力的吐氣扶額,吃完又變木頭人,盟主果然有夠無賴!看到盟主的情況後,他深覺自己的任務相當艱巨!是的!夏宇這次是受眾人委托而來,有任務在身的,任務當然也不可能就是送送食物這麽簡單,他的任務很簡潔明了,安慰且開導灸舞。昨天江邊的事在短短一夜間一傳遍了整個鐵時空白道異能界,那簡直相當於在鐵時空白道異能界扔下了一顆原子彈啊!整個白道分成了兩個派系,一派支持陌雪,一派支持老頑固們,不過不管外頭怎麽吵,他們的灸舞盟主,事件的當事人,卻在回九五虛擬招待所後,再沒下文了,沒動作,沒反應,連句話都沒有,因此夏宇才被派來的,畢竟事情總要處理的。

不過···為什麽只派了夏宇一人來呢?那是因為真的真的別無人選了!阿公在聽完事情原委後,氣得想提著克魔跋拉著獵士去找呼延覺羅族三個長老拼命,雄哥、死人團長和夏美聯手才安撫住了三分鐘就要暴走一次的阿公和獵士;修已經和灸舞差不多狀態了,阿香負責開導中;阿扣一直嚷著絕對相信陌雪和君瑀覺羅族,要灸舞出面澄清,被攔下不讓他吵後,就跟著起哄說要去找呼延覺羅族三位長老算賬,被不敢來打擾灸舞愁緒的灸萊攔著呢;而因為也是韓克拉瑪族人,所以悲傷愧疚的寒,則需要夏天的安慰,其實夏天也不會說話,而且同出於暴走邊緣狀態中,本就不宜來勸灸舞;鑒於灸舞、修和阿扣的狀態,蘭陵王只能獨自去時空大廈和令會和,穩住局勢,處理任務;白道出了這麽大的事,魔化人中一些不老實的便開始蠢蠢欲動了,葉宇策正坐鎮葉赫那拉家呢,因此···是不是漏了一個人?哦,對了!還有鬼龍呢,不過···他不跟著鬧就謝天謝地了!夏宇在這種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只好獨自一人來勸解灸舞。但···夏宇看著沈默的灸舞,他要怎麽勸啊?

思慮了一會兒後,夏宇看著灸舞,低聲開口“盟主,你有沒有聽過墨菲定理?”毫無以為,灸舞一點理夏宇的意思都沒有,不過夏宇也無所謂,他繼續道“墨菲定律第三條,會出錯的事情,總會出錯。墨菲定律第四條,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麽它就越有可能發生。概括而言,就是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可能性有多小,總會發生。”灸舞其實有聽到夏宇說的話,他心中是無法言明的苦澀,當初他和修不正是抱著這種僥幸的心理,想著只要永遠隱瞞下真相,那就能永保太平,可令他毫無防備的事,他和修聽到的“真相”卻如此片面和虛假,而真正的完整真相卻毀了他幻想的所有美夢,真是諷刺至極,若他當初選擇坦誠面對陌雪,告訴陌雪一切真相,那現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了?灸舞不知道···

停頓了許久的夏宇卻又突然悠悠開口“不過···”他蹲下身緊鎖著灸舞的雙眸“墨菲定律最開頭的第一條卻是,任何事情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chapter 270

九五虛擬招待所

灸舞在聽到夏宇所說的墨菲定律第一條後,怔了幾秒,猛地擡頭看向夏宇“什麽意思?”聲音略微沙啞,夏宇滿意的勾起嘴角,不錯嘛,總算是有點反應了。他聳聳肩“就如盟主你聽到的,字面上的意思。”夏宇認真的對上灸舞的目光,“盟主,你真的相信陌雪會背叛鐵時空盟嗎?你真的相信陌雪和朔游魔君之間有什麽嗎?”灸舞搖頭“我不相信,陌雪不會背叛時空盟,更不會背叛我,可是···”他黯然神傷的看著夏宇“我無法否認狄阿布羅魔尊說的一切···陌雪···她恨我了···”他無法否認的是,君瑀覺羅族的衰頹、滅亡,都與他的父親脫不了幹系,甚至還是他父親親手殺了陌雪的父親,而陌雪恨他···

“這不奇怪吧?”夏宇側頭看向窗外多雲的天空“若說有人殺了我老爸,我也一定會恨他,很不得撕碎了他。”灸舞無助的垂下頭,果然···“但我不會真的去恨那個人的兒子。”夏宇突然話鋒一轉,他回頭看向灸舞“上一代人的恩怨,不應該讓下一代人愁苦,就像盟主你不會因為葉思偍的罪大惡極而去怪罪阿香和葉宇策,這共通的道理。”“但是昨天···陌雪真的很生氣,很恨我,她和時空盟斷絕了關系,甚至···”扯斷了戀雪···灸舞難過卻又期待的看著夏宇,他不信夏宇的安慰,卻又希望夏宇說的是真的。夏宇對上灸舞濕漉漉、黑亮亮的眼眸,心中頓生深深的無力感,他眼前這位,真的是鐵時空白道異能界至高無上的灸舞盟主嗎?真的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不亂、陽光明媚的灸舞盟主嗎?上次陌雪生氣跑去銀時空也沒見他這樣啊!看來這次的事情對盟主的打擊還真是不輕啊!夏宇在灸舞身邊也依著床沿坐到地板上,“我想陌雪會氣成那樣,應該不光是因為真相的緣故,更多是因為你和修竟然滿了她那麽久吧。說起來其實我們也挺氣的,你和修竟然將這麽重要的事隱瞞了大家,阿扣氣得都想拆了你這虛擬招待所和修的家了。”

“對不起,但其實我和修知道的也不是全部···”灸舞越說越小聲,好吧,就算不是全部,但也是瞞了大家。“所以啊,我像昨天你為了呼延覺羅三位長老阻攔了陌雪的異能,陌雪本就不高興。後來又一下知道了M那麽多真相,在一時不能接受的情況下,再狄阿布羅魔尊的火上澆油,陌雪會暴怒,也很正常啊。”別看夏宇現在嘴上是侃侃而談,其實心裏根本沒幾分底,但是現在他的任務不就是開導灸舞嗎?先完成了再說其他的。

“真的嗎?”灸舞期待的的目光在夏宇點頭後,變得光芒璀璨,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跑,但因為身體僵硬,平衡不穩,差點兒一頭栽到地上,幸好被夏宇手疾眼快的扶住了“盟主,你要幹嘛?”“我要去找陌雪道歉。”灸舞扶著夏宇站穩後又要往外跑,但夏宇一把拉住了他“盟主,你現在不能去找陌雪。”“為什麽?”灸舞惱怒的瞪向夏宇,仿佛現在誰要是攔著他,就是要殺了他一樣。夏宇無奈苦笑,解釋“盟主,從昨天出事到現在尚未滿二十四小時,你覺得陌雪現在消氣了嗎?上次修的事,她可是跑去銀時空一兩個月啊!你現在去不光徒勞無功,反倒是火上澆油。”

灸舞細細想了想,頹然的低下頭,好吧,夏宇說的沒錯,現在至少要讓陌雪先冷靜下來,他自己也要把事情梳理清楚。這時夏宇又添上了一句“而且盟主,你現在最好去一趟時空大廈,身為四時空聯盟中的鐵時空盟主,你總得盡盡地主之誼不是?雖然我不認為陌雪會被影響到,但是你連一面都不出的話,真的可能會讓人誤會的。”“你說什麽?”冷靜重回後的灸舞目光一凜,見夏宇點了頭,灸舞咬牙“那幾個老頑固!哼!真當我死了啊?”說完就直接瞬移離開了。夏宇一楞,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垃圾袋,郁悶的扶額,呼,還要他收拾垃圾,他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時空大廈 會議廳

時空大廈的會議室有很多,大大小小,各個部門,數不勝數,但其中最重要的,卻還是位於頂樓,與盟主辦公室幾乎各占半壁江山位置的九五會議廳,那裏極大,能在那裏開會的無不是極為顯赫的任務,而能在那裏開會的事情,也絕對足夠驚動時空盟,比如這一次···

呼延覺羅三位長老並韓克拉瑪族長坐在會議桌一邊,而對面坐著的則是金時空小雨、雷克斯,銀時空關羽、周瑜,銅時空現在已有鐵時空一並管理,倒是沒有人來,至於會議桌上首的那把至尊椅上卻是空無一人。“想必事情的經過和情況,昨日送去兩時空的信件裏已表述的十分清楚了,四位也一定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那麽我們想請貴時空能出手協助鐵時空解決這次的事情。”呼延覺羅大長老嚴肅的看著對面的四人道。

“事情?”雷克斯輕勾了勾嘴角“我們的確是收到了呼延覺羅大長老送來的信函,只不過···我們更想知道事實真相。”“此話何意?”呼延覺羅大長老眉心一跳,強作鎮定的問道。“昨天在收到大長老後,我們因擔心,就打了跨時空電話來問我家大小姐,哦,就是葉宇香,不過大小姐的話與這份信裏寫的,有所出入啊。”周瑜文質彬彬的客套笑道。“是的,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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