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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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眾打架◎

章澤躲在老人身後, 探頭探腦地看了過來。

小心翼翼中又帶著一絲囂張的神情。

徐然五指張開,提前活動了一下指頭。

“羽澤君,別以為你帶了這麽多人,我就會怕你!”

“我......我爹在這裏!”

章澤佝僂著腰, 雙手扒著自己父親的胳膊, 在人後叫囂著。

他嘴唇顫動著,下一秒就繼續說著惹人生氣的話。

“你這女修倒是長得水靈, 不如趁早找個道侶, 安心在家中相夫教子, 打打殺殺地成什麽樣子!”

章澤“嘿嘿”賊笑兩聲,說道:“要是找不到合適人選的話, 我倒是可以幫忙——”

“勉強收了你當我的妾室!”

“嘎——嘎嘎——”

徐然手指動得厲害,骨頭關節摩擦間不住地發出響聲。

她不動聲色地側頭看了看章澤的位置, 決定從右側出手。

章澤胖得跟頭豬一樣,身體並沒有完全被他爹遮擋住,因此右側露出極大的空隙, 剛好可以作為動手點。

“章澤。”

老人忽然間開了口, 訓斥道:“來者是客。”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嘖。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配合無間。

徐然扭頭看向羽澤君,對方已經被章澤兩人氣得紅了脖子。

喉結在脖頸間不住地翻滾著。

明顯是在壓抑心中的怒氣。

“章長老。”楚沈跟老人打了一個招呼後,沈聲道:“照令郎這種待客之道,無量宗怕是不會再有人來。”

褚蘭因在後面止不住地點頭。

章澤其人, 善妒好色且粗鄙,仗著自己有個在無量宗當長老的爹就橫行霸道,就差像螃蟹一樣橫著走路了。

而且, 他非常勢利眼, 對於那些世族子弟的人, 只會一味奉承,而對於那些沒什麽背景的修士卻極盡欺辱之事。

羽澤君雖然天賦極佳,但因出身寒門,因此一直被章澤針對。

但章長老表面功夫做的好,對受害者盡力安撫,實在不行就用靈石將人打發了,這才將自己兒子做的這些齷齪事都掩蓋了下來。

“一向的套路。”褚蘭因輕聲說道。

“哦。”徐然脆生生地應了聲,沖章澤笑道:“第一次見面,不如你出來一些,讓我看清楚你的臉。”

“讓我先認認人,才好做決定。”

“這有什麽難的!”聞言,章澤晃著身體,從章長老身後站了出來,佇立在陽光之下。

“這下應該能看清楚了吧,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說實話。”徐然雙手握拳,下一秒便以雷霆之勢提劍砸向章澤身前,斬釘截鐵道:“醜死了!”

她下手並未留情,章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一拳正中胸前,瞬間踉蹌著後退幾步,失去平衡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嚎叫著,“咳......咳咳,疼......好疼!”

事發突然,就連站在一旁的章長老也是在過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他急忙上前想要拉住徐然。

誰料徐然一個翻身,就轉至章澤另一側,擡手又是一拳。

“唔!”章澤痛得發出一聲悶哼,這才想起來去拿自己的佩劍。

“還敢動手!”羽澤君大喊一聲,隨即沖了上去,飛撲在章澤身上,將他想要拿劍的手咣當一下死死壓在地上。

任清歡緊隨其後,趁亂在章澤身上踢了好幾腳。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四人糾纏在一起,徐然將靈氣附在拳頭上,狠狠朝章澤的豬頭打去。

擡手時,感覺手下有些許濕潤的感覺。

應該是對方口鼻之中流出的血。

徐然將手向遠處甩了甩,對著章澤的下巴使出了一記上勾拳。

“......好像沒我們能下腳的地兒了。”林影在四周轉來轉去,根本找不到插入的空隙,回頭遺憾地沖楚沈幾人喊道。

“住手。”章長老的聲音如同幽靈一般,在眾人耳邊響起,一道狂風在他身邊卷起,剛要擡手時就被身旁的楚沈用劍柄摁了下去。

“小輩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解決。”楚沈幽幽道:“長輩插手的話有失公允,也不是好的待客之道。”

“待我們回到宗門之時,定會如實稟報所見所聞。”

衍天宗的弟子在外從不受氣,章澤出言挑釁在先,活該受這一遭。

竟然用衍天宗壓他。

章長老氣到磨牙,但既然搬出來衍天宗的名號,他便不好多做什麽。

至少在父子兩人之間,要保全一人。

“只知道躲在爹爹後面的爹寶男——”

打得差不多了,徐然停了手,從地上爬起來後重重“嘖”了一聲,張開口準備接著說下去時,嗓子忽然間感到一陣不適。

喉嚨被卡住,根本發不出來聲音。

徐然:“?”

想說可惜老娘是你祖宗都說不出來?!

狗逼真言系統!

罵人的話怎麽能算在假話裏面!

徐然第一次被這個破系統氣到火冒三丈,於是又一腳踢到了吱哇亂叫的章澤肚子上。

“別——惹——我——”

徐然用劍在章澤下身比劃了一下,陰沈道:“不然直接廢了你。”

說罷,帶著羽澤君兩人向後退了幾步,低頭看著嚇到在地上抽搐的章澤。

真是個廢物。

章長老連忙撲上去,手上早已準備好了不少傷藥,一股腦地往章澤身上倒著。

邊倒邊擡眼看向徐然幾人,眼中陰森之色盡顯。

“我們以禮待人——”

“但衍天宗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嗎?一言不合就將人打傷至此!”

“甚至以多欺少!”

章長老這一番陳詞鏗鏘有力,引得前來無量宗的修士紛紛落目。

徐然她們動手打人的動靜不少,引來不少人圍觀。

只是大多數人是在打人後來的,並不清楚前因後果,見章澤臉被揍得不成人樣,又聽了章長老這一番話,自然認為是徐然她們不占理。

一時間,議論紛紛起來。

“衍天宗弟子竟然這般霸道?”

“嘖嘖,看那人的樣子,下手夠狠的。多大仇多大怨,要到這種地步?”

“你只要知道,遠離橫行霸道的衍天宗弟子就成了。這種行事風格,誰知會不會一言不合就誤傷你我?”

“有道理有道理——”

羽澤君手足無措地看向眾人,緣何會黑白顛倒至此?

未窺事情全貌,便可以口舌定了他們的罪。

他渾身發抖,腦袋嗡嗡作響,連理論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就在此時,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問題不大。”

羽澤君扭過頭,只見小師妹手中捏著一個東西,看形狀像是法器。

“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

徐然看向眾人,輕輕笑了下,朗聲道:“我這有新的熱鬧,供諸君一笑。”

她擡起手腕,將手中的法器露出,一縷靈氣註入後,留影儀將先前的影響投射在無量宗的石墻之上。

章澤說過的一字一句,連同他猥瑣的面孔,一同被放大後投射在眾人眼中。

仿若公開處刑一般,被徐然反覆在石墻上播放。

當演員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起初徐然還吃過不少虧。

說是討論劇本,實則暗中找人在餐廳門口偷拍,跟她捆綁炒CP。

又或者是在劇組時,明明上一秒還對她惡言相向,一見有人來了便立馬假摔,讓自己有口難言,坐實了她欺負小演員的名聲。

但虧吃多了,自然也就懂了要處處留個心眼。

因此在章澤剛開口說了兩句話的時候,徐然就從乾坤袋中拿出了留影儀,將對方的言行記錄下來。

徐然不清楚章長老為何不在幾人出手時就攔住他們,無量宗的長老,修為定不會差,攔住幾個小修綽綽有餘。

但有一點很明顯,對方不想偷偷咽下這口氣,因此才要借打人之事,在其他宗門的修士面前抹黑衍天宗的名聲。

這哪能讓他們得逞。

“哇!”林影情不自禁地鼓了兩下掌,不愧是在內選時,以一人之力耍得所有弟子團團轉的人。

壓根就不懂吃虧二字要怎麽寫。

“還好徐然留了一手,不然今日這事,我們只能自認啞巴虧。”褚蘭因目光飄向抱著章澤的老人,對方似乎沒想到徐然有如此舉動,只舉著一根手指在空中不住地顫抖著。

這般坑爹的兒子——

如果是他的話,早就將人放養了。

別的不說,光是要給他那些破事擦屁股,就夠累人的,這下直接將名聲敗了個徹底。

“對人家女修士耍流氓,活該被打啊!”

“哈哈哈哈怎麽會有人!一出事就喊爹的!笑死我了!”

“該打!打得好!”

羽澤君碰了碰徐然的胳膊,悄悄問道:“怎麽這麽早就將留影儀拿出來了?”

在小師妹先前的計劃裏,是要趁機留下章澤口出狂言的影像,再在劍道大會上當著眾人的面放出來。

讓他出一出名。

“忍不了了。”徐然抖了抖肩膀,連看都懶得再看章澤一眼,嫌棄道:“讓這種人再多說一句話,都是我的過錯。”

趁早給姐閉嘴。

“哎呦,怎麽了這是?”

徐然向聲音處看去,只見寧言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對著章澤那張臉連連搖著頭,“要我看,還是打輕了。”

“確實。”冰冷的聲音從徐然身後傳來,一道虛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踹到了章澤的下半身上。

雲弦山腳踩在章澤臉上,回頭看向徐然,半晌後輕聲道:“五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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