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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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小貓◎

徐然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等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劍上了。

雲弦山一言不發,站在劍的另一端吹著風。

徐然:“?”

這一切發生的就很突然。

她往前挪動兩步,輕輕扯了下雲弦山的袖子,“師父, 是葉清朗發生什麽事了嗎?”

除此之外, 也想不到什麽事情急到如此地步,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帶自己走了。

就在此時, 徐然身上的通訊玉牌突然傳出一道驚呼聲, “小師妹!你被哪個狗東西綁走了?!!”

是羽澤君的聲音。

白衣人來得太快, 他們還沒看清人時,徐然就被帶走了。

眾人當即被驚出一身冷汗, 趕緊聯系起了徐然。

不會是有漏網之魚,來為自己的魔修同夥尋仇了吧?

雲弦山:“......”

他將玉牌接了過來, 淡淡道:“是我。”

說罷便直接切斷了聯系,帶徐然加速往逍遙居的方向去。

羽澤君呆若木雞。

半晌後,扭頭對雪揚絕望道:“我竟然把師父稱作狗東西......現在去找根藤條還來得及嗎?”

負荊請罪, 應該會原諒自己的吧。

“藤條怕是不夠。”雪揚幸災樂禍道:“直接遞把刀吧。”

......這令人難受的世界。

羽澤君默默翻起了乾坤袋中的傷藥, 隨時準備接受懲罰。

逍遙居。

雲弦山飛得極快, 快到徐然以為他著急去救人命的程度。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院中。

“你先在這等一下。”雲弦山面無表情道:“我等下就過來。”

話語中聽不出什麽情緒,如同他往常一樣。

“好。”徐然應了聲,坐在石凳上安靜等著。

不知道雲弦山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但既是帶自己走了,肯定是有事要說。

等吧。

徐然翹起一只腳,無聊地在地上數起石子。

正數到第六個時, 一只白色毛絨絨的生物竄進了她的懷中。

如同小炮彈一樣, 既著急又用力, 差點撞得徐然後仰過去。

徐然:“......這麽想我嗎?”

想到差點出事故了。

不過算一算時間,確實很久沒有見到小貓了。

只不過今天的小貓有些反常。

不似之前一般不愛理人,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裏蹭。

兩只爪子來回在她胳膊上拔來拔去,熱情得讓徐然懷疑,這貓是不是換人了。

她伸出右手放在小貓腦袋旁邊,小貓楞了一下後,主動將腦袋蹭了上去。

柔軟的毛發滑溜溜的,摸起來甚是舒服。

摸著摸著,徐然突然想到了什麽,從小貓陷阱中掙紮出來一只手,在乾坤袋裏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牛奶蛋黃羹,自己嘗了一口後方才送到了小貓嘴邊。

乾坤袋比冰箱好用多了,放了這麽多天,吃食的味道還如剛做出來時一般。

她撫摸了兩下小貓的頭毛,“嘗嘗。”

小貓整個身子趴在徐然的腿上,懶洋洋的,尾巴一甩一甩地掃到了徐然心上。

怎會有如此乖巧聽話又可愛的小貓!

她面露精光。

雲弦山歪頭瞥了眼嘴邊的蛋羹,本想拒絕,但看見徐然一臉期盼的表情,還是象征性地吃了幾口。

總算進步一些,不餵魚了。

吃了沒幾口後,雲弦山伸出一個爪子將蛋羹推開了一些,然後又蹭到了徐然懷裏。

那副撒嬌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徐然受不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低頭,“吧唧”一下親在了小貓頭頂。

順便將鼻子埋在毛中,猛吸了幾大口。

跟想象之中的一樣,奶香奶香的,還帶著一股青草的清新氣味。

那是徐然加在蛋羹中的薄荷草,聽王師傅說,加了這種草的貓食會更受歡迎。

果然沒錯。

就在徐然沈溺吸貓時,小貓縮了縮身子,從她手中掙脫出去,一轉眼就跑得連根毛都看不見了。

“都這麽熟了。”徐然意猶未盡道:“怎麽還這麽害羞?”

一到吸貓環節就原地消失。

她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在附近找找時,就看見雲弦山從院外回來了。

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卻有些淩亂,像是在什麽地方蹭到了。

“師父。”徐然喊了一聲,將石桌上的蛋羹收了起來,小貓的胃口竟然這麽小,一小半都沒有吃完。

迅速清理完現場後,她問道:“是葉清朗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嗎?”

雲弦山搖了搖頭,說道:“他現在被關在地牢中,出不了太大的問題。”

“倒是你,可能要跟我一起出趟門。”

出門?

徐然沒有說話,疑惑的目光看向雲弦山,靜靜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雲弦山跟徐然細細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她被特制丹藥餵養長大的事情。

魔修做的丹藥,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而強行移植天賦到身上,徐然的身體很可能已經出了問題。

只是以他的醫術,看不出什麽異常。

雲弦山剛剛在徐然懷中時,借機又號了次脈,和常人無異。

但他根本放不下心來,只想去藥仙宗找陳星南幫徐然看下。

這樣才能徹底安心。

徐然:“?”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自己竟被人當成培養皿了。

修真界,竟也有科學怪人。

看來原書中,後期葉清朗滅天滅地般的戰力都是這樣由人造出來的。

但還有一點她沒想明白,葉清朗為何要這麽著急動手?

自己人就在衍天宗內,不愁尋不到其他的機會,沒必要偏偏選了宗門內選這個極差的時機,上趕著送人頭。

她問道:“師父,我可以見一下葉清朗嗎?”

事關自己,有些問題還是搞明白一些比較好。

雲弦山:“......可能見不到了吧。”

他那道傷口劃的極深,葉清朗身體再硬朗也撐不了多久,估計現在已經沒氣了。

一擡眼,他就看到徐然一臉失望的表情,雲弦山那句“死了”剛到嘴邊就改了口,“我帶你去地牢看看。”

沒氣了就算了,只要有一口氣在,也要把話說完再死。

事不宜遲,雲弦山帶著徐然就飛去了地牢。

羽澤君幾人回來時,看見的就是兩道熟悉的身影禦劍而去。

眾人:“......”

感覺師父和小師妹之間的小秘密越來越多了,小小一個逍遙居快要容不下兩人了。

剛回來就走,非要躲著他們說話嗎!

今天的風本就不小,再加上雲弦山的速度極快,在劍上時,徐然只覺自己的頭發狂舞,馬上就要被吹成鳥窩狀了。

雲弦山的頭發更長,站在她身前時,未被束起的頭發直沖她的臉而來。

殺傷性極強。

徐然默默往一旁躲了躲,心想找個合適時機建議一下,風大的時候不宜雙人禦劍。

省得到時沒被風沙迷了眼,反因為頭發造成交通事故。

倏然間,一道熟悉的青草香氣撲向了徐然的鼻子。

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徐然抽了抽鼻子,又仔細聞了聞,終於確定了,這就是自己做的蛋羹的味道。

那抹薄荷草的味道,尤其明顯。

可是這個味道為什麽是從雲弦山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難道他在回來前順便擼了一把貓嗎?

但先前自己提到貓時,對方卻否認了貓的存在。

徐然半瞇起眼睛,悶騷。

喜歡和小貓玩卻不承認,八成是想維系尊主的形象。

既然如此,也沒有揭穿對方的必要了。

徐然又側了側身,一只腳都快要出劍了,還是躲不過頭發的攻擊。

眼見快戳到自己眼睛了,她終於忍不下去了,“師父,我給你紮個頭發吧。”

往日裏披發是仙是飄逸,現在披發卻是奪人命的兇器。

雲弦山:“?”

他扭頭看了一眼後飛速轉到了前面,別扭道:“隨便你。”

反正今天被摸了那麽久的頭,不差這一下了。

“好咧!”徐然立刻將自己衣帶扯掉一截,晃晃悠悠地把雲弦山頭發綁了起來。

雖說手忙腳亂的,但看起來還是很整齊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用再被頭發打臉了。

......

兩人很快就到了地牢門口,還未進門就看見陸柯從裏面急匆匆地出來了。

面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擡眼看向雲弦山,“葉清朗死了。”

血流了一地不說,身上還被撓出了無數道傷痕,看情況應該是自己撓出來的。

臨到死,人還瘋了。

陸柯嘆了口氣,問道:“你來幹嘛?”

“......本想找葉清朗問個事情的,這下沒事了。”雲弦山蹙起眉頭,轉了話題,“我要帶徐然去趟藥仙宗,可能要出去一段時日。”

“去吧去吧。”陸柯擺擺手,“不用你幫忙了。”

雲弦山這人向來對弟子愛護的很,在得知徐然從小吃魔修的丹藥長大後,免不了會操心她的身體情況。

不去藥仙宗尋個醫,怕是會寢食難安。

“好,那我即刻就走。”雲弦山語氣平靜,擡手卻立刻禦起了劍,沒有片刻猶豫就帶著徐然再度動身。

陸柯:“......”

有了徒弟就忘了兄弟,客套話都沒有一句,心涼了。

徐然一臉懵,說走就走,非常的雷厲風行。

她拿出通訊玉牌聯系了羽澤君,“大師兄,我和師父去一趟藥仙宗。”

省得幾人回去逍遙居時,見不到人到處亂找。

交待好行蹤後,徐然想到了月華血這一茬,仰頭問道:“師父,我是不是可以用自己的血煉丹了?”

風湛一直嚷嚷著讓自己學煉丹之術,這次去藥仙宗,剛好可以趁機學學。

腳下的劍突然停了下來。

雲弦山轉過身來,涼涼道:“你以為自己是人參娃娃嗎?”

還要用身上的血煉丹。

“......沒有。”雲弦山突然嚴肅,搞得徐然有些措手不及,她解釋道:“我就是問問,就算要用的話,也是自己用用就好,不會讓旁人知道的。”

月華血的事情但凡讓有心之人知道了,自己保不準會被抽幹了血。

徐然沒有那麽天真,她就是隨口一問。

一根手指輕輕彈在了徐然的腦門上,“下次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雲弦山收回了手,難以抑制內心激動的心情。

早就想試試彈腦殼的滋味了,這次終於讓他抓到了機會。

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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