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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哪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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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是回來處心積慮地接近秦昱風,為的卻是給小楓一個救命的希望。

她從沒奢望抱著能跟秦昱風覆合的念頭回來,這點上,阮之晴沒辦法理直氣壯回答明靜。

見她不說話,明靜自覺得覺得說中了她的心思。

看著阮之晴低垂著眼瞼一言不發,明靜平覆了下心中的怒氣,冷冷開口道:“我也算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撇開你家的那些事情不講,阿姨曾經對你這個兒媳婦還是相當滿意。”

“但你錯就錯在不該守不住寂寞,和天昊弄出了那檔子事,出軌誰不好還出軌我們自家人。”

“這件事情就算是放在普通人家家裏,也絕沒有再接納你的可能。”明靜面色緊繃:“就像你說的天下沒有哪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孩子生病,也沒有哪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兩個孩子鬧不合。”

“更別說昱風這樣身份的人,你已經讓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少第一次了,現在又突然帶著個四歲大的孩子出現,我知道你對他的心思,但你有考慮過他嗎?”

明靜叩了叩桌子:“你和他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昱風現在至多也只為了責任留在你們母子身邊,破鏡重圓,世界上哪真有那麽好的事情,再什麽圓也免不了留下裂縫。”

“現在孩子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融合劑,但夫妻之間總會吵架的,會提起那些事情,你和他,能打算一輩子都不和天昊見面?還是徹底不來往?”

一句句如刀子般劃在阮之晴,這些都是她知道,但從來都不去深想面對的問題。

明靜拿著包站起身:“我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給你下馬威,也不是威逼你離開我兒子,說實話,昱風和你的事情我不太想管,但是之晴啊,你要自己想清楚。”

“a城多的是各家名媛千金,不是你不好,是你已經不合適,你自己考慮清楚吧,孩子我們可以接回來,但秦家不會重新再接納你。”

阮之晴坐在位上,生理與心理上的痛雙重折磨著她,她嘴唇抿得發白,一言不發。

明靜走之前又道:“我跟你生氣或者說些什麽威脅你的話也沒用,你清楚你和昱風之間的差別就好,你也是阮家嬌養大的,知道我們這些門庭一向看重身份和名聲。”

“而這兩個,如今你哪樣都沒有。”

身後傳來明靜推開門離開的聲音,隨著她離開,阮之晴像被抽去脊椎骨,彎垮下肩將頭埋入掌間。

過往的畫面一一從眼前滑過,她確信自己沒有出軌,也確定和秦天昊在一起的事情有問題。

可她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也不能理直氣壯的在明靜面前為自己爭辯,只因……她可以確定那天晚上他們沒有發生關系,可確無法確定秦天昊有沒有動過她。

阮之晴靜靜地坐了許久,頭一次生出自我懷疑的情緒來,是不是自己真的連累到秦昱風了?

她不該帶著孩子回來,如果沒有帶著小楓回來,秦昱風如今很可能已經與別人結婚,並擁有一個新的家庭。

而不是陪著她,在這裏為了孩子的病備受煎熬。

自我懷疑一但生出,便會如漣漪一般越擴越大。

像種子一樣生根發芽,就在她陷入情緒的時候,手機響起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躍之於上。

阮之晴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陌生女聲忐忑緊張地問:“之晴……阮小姐,這是你的電話嗎?”

“是我,你哪位?”

“我,我是韓寶珠。”韓寶珠帶著哭腔道:“我不敢來打擾你,但我實在走投無路了,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我為那天的事情跟你道歉,對不起!”

說著便在電話那端哭了起來,阮之晴不解:“那事情都過了這麽些天了,你找我做什麽?”

韓寶珠抽噎著道:“我們見個面可以嗎?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吧,我知道我做錯了事讓我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我可以去坐牢,也可以給你磕頭道歉,但我爸是被我連累的……”

阮之晴疲憊道:“不要哭了,哪裏見面?”

韓寶珠止住眼淚,惶恐道:“只要你願意見面,哪裏都可以地點由你定。”

她報了醫院附近的位置,韓寶珠立馬道:“您等等我,我現在馬上趕過去!”

……

明靜摁了下行鍵,剛下一層電梯便停住門開外面又進來一批人。

鶴立雞群的秦昱風一下子便進入了明靜的眼中,同樣的,秦昱風一擡眼便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明靜暗暗懊悔不該走這個公共電梯,秦昱風看了眼樓層,主動走到她身邊來:“您怎麽來了。”

“一個兩個的都問我這話,我就不能來是嗎?”

“哪來的火氣這麽大?沒說您不能來,只是驚訝。”

說的這話和阮之晴簡直如出一轍。

明靜沒再說話,抱臂站在角落直到下了一層。

秦昱風隨她的腳步出來:“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有司機。”

“那就送您到門口。”

她停住腳步:“這當我是洪水猛獸嗎?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趕我走?”

“送一送您也不開心,那我就不送了,您路上慢點。”秦昱風作勢回身。

“站住!”明靜喊住他:“都走到這裏了還走?我們倆說說話!”

母子二人並肩而行:“孩子的病情怎麽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目前還沒什麽生命危險,他需要手術做骨髓移植。”

這一點明靜還是懂的,蹙眉道:“找到合適骨髓了嗎?”

“還沒,匹配的骨髓難找。”

血癌的孩子如果最終得不到骨髓移植治療,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條路。

想到這麽可愛的孩子可能會失去生命,明靜心裏已有點難受,現在冷靜下來,倒是能理解阮之晴帶孩子回國治病的心思。

這方面的理解是作為一個母親共同的感受,但無法接受阮之晴也是作為一個母親獨有的私心。

明靜醞釀了下道:“我還沒有告訴老爺子關於這個孩子的事。”

“我知道,老爺子若是知道了,並不會像現在這麽平靜。”

她看了兒子一眼:“原本不打算說,現在更不打算講了,這孩子看起來那麽脆弱……萬一沒了,老爺子近兩年身體都不怎麽好,經不起一驚一乍。”

秦昱風俊臉微繃:“他不會有事。”

“我知道那個是你的孩子,你不會希望他有事,那也是我的孫子,媽也不希望這個孩子有什麽問題,但事實擺在面前,他是一個絕癥患兒,醫生都不敢擔保他百分百存活,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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