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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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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爹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看看還在不在。”中年山羊叔冷笑著,聲音放的很高,“咱們就在這裏說開,以後稻田全部歸我,您老就在家裏享清福好了。”

老頭氣的渾身發抖,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郁木槿能想象出來,老頭氣的說不出話的模樣。

沒有胡子的年輕人走上前幫老頭拍了拍背,笑道:“爺爺孫子已經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這事兒您不用操心,都包在我身上,如果做好了,咱們一家人幾輩子不愁吃喝,何苦每天呆在稻田中……”

“讓開!我自己能走!”老頭的話幾乎是湊夠牙縫裏逼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極為蕭瑟,顫顫巍巍的挪到屋子門口,“嘭”的一下關上門。

窩在楊騫昊懷裏,郁木槿壓低了聲音說出自己的猜測,“聽起來他們的沖突似乎是意見不合,而且跟稻田有關。”想到小雞仔帶回來的紅色泥土,郁木槿心中的疑惑更嚴重,在他原本的現代社會中,紅土地一把都是因為汙染形成,根本不適合種植水稻,非常貧瘠。

不過有了在絳縣得到的經驗,郁木槿知道大梁的情況不能用常識來判斷,自己還要再次調整一下思維定勢。作為國花,自己關乎大梁國國運,那麽洪城的紅土地就不應該用科學的思想去解釋。伸手拍拍腦袋,郁木槿把自己繞的有點暈,索性拋開這個問題,轉而說:“等那父子倆走了,我們進去找老頭。”

院子裏的父子倆沒有說話,並沒有進入屋子,而是打開院門離開。等他們走得遠了,楊騫昊立刻從屋頂上跳下來,抱著郁木槿不費吹灰之力。

屋子裏並沒有動靜,楊騫昊推開門,月光從他身後穿過去,照到屋子中。下一刻,楊騫昊伸手捂住郁木槿的眼睛,低聲道:“別看,吊死了。”

把手放在楊騫昊的手背上,溫熱的感覺一直湧到心口,後背貼著對方的胸膛,能感覺到砰砰跳動的心臟,郁木槿拿開蓋在眼睛上面的手,淡淡道:“我不怕,早知道咱們還不如直接出手,老頭就不會……”

“他和兒孫的矛盾不可調和,這是遲早的事。”楊騫昊作為土生土長的大梁人,顯然更了解老頭的心理。對兒孫失望,而自己又年邁無能為力,從說話動作上來看,老頭應該是性情剛硬,殺伐果斷那種人,他受了氣,肯定不會忍氣吞聲,在找不到別的宣洩口的情況下,只會對自己下手。

上吊的人一般情況下是救不回來的,因為脖頸會因為身體的重力追斷,就算能夠起死回生讓老頭恢覆呼吸,脊椎斷了也會引發更多的後遺癥。郁木槿垂下眼簾,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搓了搓,說:“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吧。”

兩個人繞過老頭,點燃火折子,四下裏翻找。這是第一次進入洪城農戶家裏,頭頂上的老頭在火光的照應下顯得格外猙獰,郁木槿擡頭看了眼,差點驚到,趕忙低下頭。楊騫昊掀起床上的被褥,打開床頭的櫃子快速翻找,郁木槿也伸手幫忙,他專門查看一些常人不易察覺的角落。

“咦?”郁木槿低頭,看了眼枕頭下面的木板,伸手敲了敲。

楊騫昊單手環著郁木槿的腰,任由他彎腰四處敲打,此時聽到對方出聲,立刻把火折子移過來,“中空。”只聽了一聲,楊騫昊就很能確定。

手指貼著床板慢慢的摩挲,很快摸到一條細縫,郁木槿收回手,拿著火折子。楊騫昊抽出匕首,戳進去“啪”地一下掀開,露出床板下面的空格。拿著火折子湊近,空格裏面空空如也,只在角落裏看到一張團起來的紙,郁木槿趕忙拿起來。

“他們回來了,走!”楊騫昊吹滅火折子,抱起郁木槿,悄無聲息的離開屋子,順手關上門,一躍登上屋頂。

攥緊手裏的紙團,郁木槿有點緊張,他趴在楊騫昊背上,悄悄往下面看去。以習武者耳聰目明的程度,很容易聽到遠處的動靜,楊騫昊剛才說有人來了,應該……會很快來人吧。

然後郁木槿就趴在屋頂上等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等到有人進了院子,卻不是離開的父子倆,而是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郁木槿神情一凜,他想到來洪城的時候遇到的遭遇。楊騫昊顯然也想到了,他手裏鉆進匕首,同時把手伸到後面,放在郁木槿的屁股上,等待會打鬥的時候可以把他背起來。

……雖然知道對方的用意,但是那五根非常不老實的手指是怎麽回事,郁木槿咬牙,幹脆探頭吻了一下楊騫昊的耳朵尖。

不老實的手指瞬間松開,隨即僵著不動,雖然月光下看不清楚,但郁木槿知道眼前的耳朵尖肯定紅的可以滴血,他咧開嘴無聲的笑笑,又吻了一下,還不怕死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扣在屁股上的手指瞬間收緊,敏銳的觸覺讓郁木槿差點叫出聲,他不太自在的扭了扭腰,絕對不承認這是自找的。

還好兩個人都不能發出聲音,楊騫昊更是不能動彈,否則會移動瓦片,弄出響聲。這段時間過去,兩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黑衣人已經進入屋子中,到現在還沒有出來,顯然跟郁木槿的目的一樣,在尋找什麽。

又等了一會兒,屁股上的手終於停住動作,郁木槿剛剛放松下來,就看到屋子裏的兩個黑衣人魚躍而出,直奔院子。楊騫昊立刻悄無聲息的爬起來,一只手托著郁木槿的屁股,把他背起來,幾個起落跟了上去。

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並沒有上房頂施展輕功,而是在地面上跑,看得出來功夫並不高。相反,楊騫昊跟在後面不但迎刃有餘,還輕輕松松的把郁木槿轉移到懷裏抱著。雙手攏在楊騫昊的脖子上,借著月光看著對方線條俊美的下巴,郁木槿咧開嘴笑,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以為這是滿大街秀恩愛的。

武力值太高,以至於兩個黑衣人一路上都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最後進入一個院子,過了一會兒從另外一個門離開,門外是一條單獨的街道,兩邊都沒有住戶也沒有開口。跟絳縣的暗道差不多,只不過這裏直接變成街道,上面也沒有封死,饒是如此,尋常人家也不會爬上房頂研究,自然也就不知道有這麽一條秘密通道。

亦或是有人發現了,也會因為某些原因緘口。

黑衣人最後進入的地方有些出乎意料,卻又在意料之中,一座很不錯的府邸。楊騫昊瞇起眼睛打量一番,繞到院子後面,從後墻翻了進去,果然這邊比較空曠,沒有人。

整座府邸規模非常大,離開後墻再往前,就有不少巡邏的人,身上穿著各型各色的衣服,借助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得出來,他們都是洪城的居民。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們聚集在這裏,變成隊列四處巡邏,而這座府邸的主人又是誰?問題一個一個冒出來,郁木槿攬著楊騫昊的脖子,壓低聲音說:“能找到那兩個人嗎?”

前門守衛太多,楊騫昊不用進來就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所以才選擇後墻,此時聽到郁木槿這麽說,點頭道:“能找到。”

洪城的平民百姓即便是身體強壯的漢子,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沒有內力,走路腳步聲極大,根本就不是楊騫昊的對手。四處都是巡邏的百姓,楊騫昊壓低身體趴在屋頂上,帶著郁木槿飛快的在屋頂之間轉移,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屋子上停下。

楊騫昊伸手輕輕揭開瓦片,郁木槿看的熱血沸騰,在後世中,這種瓦片房已經特別少見,只能在電視上看到各種武林高手趴在屋頂上偷看屋子裏的情況,沒想到自己現在即將親身體驗!瓦片揭開後,郁木槿仗著自己在楊騫昊懷裏,率先趴過去。

兩個黑衣人跪在地上,其中一個說:“我們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屋子裏什麽都沒有發現。”

“死了?”聲音很年輕,只能看到繡著暗色花紋的靴子頂端。

“是的,吊死了。”另外一個黑衣人回答。

沈默了一會兒,年輕的聲音再次響起,“外面的父子倆也一並做了吧。給我做事,就不能有任何二心,老頭一開始反對的時候就應該送到我這裏,現在才來說,難道是覺得自己的脖子刀砍不透?”

暗花靴子動了動,一個人走到郁木槿的視線範圍內,等黑衣人推出去的時候,突然擡起頭看向房頂。一般情況下如果被人盯著的話,當事人都會有所察覺,郁木槿剛才太興奮,以至於視線異常灼熱。

跟對方來了個對視,郁木槿心裏咯噔一下,心道電視劇中的掀瓦片偷窺果然不靠譜,自己剛看了一眼就被發現了。楊騫昊卻在這時候勾起唇角,抱起郁木槿,捏碎手中的瓦片,從窟窿裏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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