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九章 回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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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泰瑟爾帶著人沿路尋找泰拉逽一行人的蹤跡時,機車的情況也查明了。機車在半道上脫軌沖下了軌橋,脫軌的原因是軌橋一側的山體滑坡,損壞了軌道。搜尋的人立刻想辦法去了橋下。橋下都是矮林,墜落的機車內行李散落地到處都是,很多甚至都落在了車外。從那麽高的地方墜落,能活下來是神明保佑。可搜尋的人卻只在機車內看到散落的行李,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這趟機車是專車,只有塔琪蘭一行人和被伊利斯強令要求跟隨的20名執事和王室精銳護衛。機車沒了消息,每兩天一趟的後列機車半道就停了車,以至於現在雅典發往這邊的機車全部都暫停了。現在人沒在機車上,那人呢?要知道,機車上不僅有人,還有帝瑪塔人的戰馬和魔獸!都去哪了?

就在伊甸方還在搜尋憑空消失的眾人時,泰瑟爾這一隊人在沿途的小路上,遇到了泰拉逽、塔琪蘭這一行人。還是魔獸先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出聲提醒。泰瑟爾和泰拉逽雙方隊伍中的魔獸幾乎是同時發出提醒的吼叫,兩方人馬順利會和。

泰拉逽見到泰瑟爾和圖拉森,高興地上前和兩人擁抱。雙方照面的勇士們也是高興地彼此擁抱,拍打。能在伊甸見到來接他們的族人,自然是令人開懷的一件事。曾經與泰拉逽這位兄長關系淡淡的泰瑟爾,此時此刻也用他大力的拍打表達了他對泰拉逽的擔心和見到他的喜悅。泰瑟爾出現,一路上精神緊繃的塔琪蘭、孟日、寶都圖和烏雲琪四人都長長地松了口氣。他們四人和威尼大部方主要的隨行人員都在帝瑪塔人的馬背上,次要的隨行人員騎著不快的迪羅特戰馬墜在後方,他們離開愛林郡後也不需要再去亞罕。不過泰拉逽這支隊伍中有20名被綁在馬背上的伊甸人,他們看到泰瑟爾和他帶來的帝瑪塔勇士,原本就驚慌的眼裏更是充滿了絕望。渝西篤加。

找到了人,泰瑟爾讓大家原地休息,他問泰拉逽和圖拉森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機車沒有按時抵達站點。泰拉逽朝塔琪蘭看了一眼,然後和圖拉森一起把泰瑟爾帶到了一旁。

泰拉逽和圖拉森逼問出兩總會的執事領隊海布特和齊德沙打算要做什麽後,在機車抵達“出事地點”前就讓所有人下車了。伊利斯國王的精銳護衛是直接上的機車,沒有騎馬,泰拉逽直接叫他們自己步行去找城鎮。那20名執事被他全部綁了起來帶走,至於機車,泰拉逽讓司機按原定路線開過去,司機自己自然會想辦法脫險,是跳車還是什麽,就不是泰拉逽關心的了。

司機不敢不從,泰拉逽直接說如果他不照做,就殺了那20名執事。一個小小的機車司機哪敢得罪兩總會,只能照辦。

他們下車的時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能靠兩條腿找城鎮的國王護衛還不知道幾天才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而找到有人煙的地方還不行,還必須是能聯系到主城的城鎮。而泰拉逽這邊,就直接帶著己方的人,騎馬趕往愛林郡。泰拉逽自然不知道亞罕的援兵帶隊的是泰瑟爾,但他很清楚,一旦他們沒有按時抵達第一座主城,愛林郡外的帝瑪塔人一定會做點什麽。至於兩總會,海布特和齊德沙……

泰拉逽眼裏殺氣凜凜:“海布特和齊德沙不想那20個執事死在亞罕,就帶足夠的贖金來贖吧。”

圖拉森:“泰瑟爾,你們怎麽進來的?伊利斯國王允許你帶這麽多人進入伊甸?”

泰瑟爾:“我們打下了愛林郡和凡肯郡。”

泰瑟爾和圖拉森:……

泰瑟爾帶隊前來本就帶了多餘的戰馬,泰拉逽這些要多帶一個人的便能換了戰馬,讓自己疲憊的戰馬有休息的時間。休息之後,會和的雙方加快速度向愛林郡的方向趕去。因為帝瑪塔人攻下了愛林郡和凡肯郡,還把兩郡的民眾作為人質,這兩郡周邊的城鎮民眾都嚇破了膽,紛紛外逃。而那些小城鎮的守衛見到遠遠而來的帝瑪塔勇士,還沒戰鬥就丟盔棄甲,連逃帶降。

泰瑟爾並不是真的要攻打伊甸,他也沒有騷擾小城鎮,只不過進入買些補給,也是正常給錢,但沒有人敢收就是了。

因為要找人,泰瑟爾還特別繞路,就怕泰拉逽他們不走大路,因此速度也受到了限制。現在接到了人,大部隊直接走大路,直奔愛林郡。當伊利斯國王終於得到泰瑟爾和泰拉逽一行人會和的消息時,泰瑟爾和泰拉逽帶著大部隊已經進入了愛林郡。前去尋找泰拉逽的第二支人馬還沒回來,泰瑟爾和泰拉逽會和後就派出了斥候去追趕第二隊,讓他們返回。

大部隊在愛林郡休整,順利接到了四位大師,泰瑟爾整個人也肉眼可見地輕松了不少。他放出了愛林郡和凡肯郡的郡守和守軍將領,並親自用音筒聯絡伊利斯國王,等第二支尋找泰拉逽一行人蹤跡的人回來,他們就撤出伊甸,返回雅典。泰瑟爾也把機車墜毀的真正原因告訴了伊利斯國王,他沒有提那20名執事,甚至沒有說那20個人被泰拉逽抓了。

泰瑟爾以亞罕第一雄鷹衛鷹王的身份非常正式地聯系伊利斯國王,待他們的人全部折返,帝瑪塔人會退出伊甸,返回亞罕。但伊甸的機械師工會總會和術法師工會總會,齊德沙和海布特沆瀣一氣,謀殺帝瑪塔人,謀殺帝瑪塔人的拿笯,謀殺帝瑪塔人的朋友,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亞罕拒絕伊甸的機械師和術法師進入亞罕,海布特和齊德沙如果敢踏入亞罕一步,殺無赦。看在奧拉大公、凱德爾王子和蘇萊王子曾為亞罕與伊甸的友誼做出過的努力,以及三人與寨拉穆部落的私交,這一回伊甸機械師工會和術法師工會單方面挑起的兩國矛盾,亞罕不找伊甸賠償,日後,亞罕也願意繼續與伊甸王室合作。

泰瑟爾主動給了伊利斯國王臺階下,親口把這次的戰爭沖突的矛盾點頂死在了兩總會的身上,並且也說了不需要伊甸王室賠償,伊利斯國王的面色好了許多。帝瑪塔人的攻勢太猛,愛林郡和凡肯郡死傷的人並不多,主要是兩郡的郡守和守軍一開始就存了投降的念頭,根本沒怎麽抵抗,加之泰瑟爾攻下兩郡之後沒有燒殺擄掠,只是不許兩郡的民眾隨意外出,未引起伊甸民憤。泰瑟爾給了臺階,伊利斯國王順勢而下。前往愛林郡的機車車道被毀,不是短時間內能修好的,伊利斯國王原本想派蘇萊王子去愛林郡的計劃只能擱淺。

泰瑟爾把情分重點放在奧拉大公、凱德爾王子和蘇萊王子的身上,伊利斯國王也深感欣慰,之前派人去亞罕還算有效果。只不過想到兩總會的做法令他這個國王顏面掃地,還令愛林郡、凡肯郡兩郡失守,伊利斯國王一方面惱怒兩總會的不識擡舉,另一方面也對伊甸各城郡守衛防守的能力而擔憂。帝瑪塔人的戰鬥力和武器實力似乎更強了,可伊甸,卻似乎不容樂觀。

伊利斯國王抓了海布特和齊德沙,就關在王宮監牢內。機械師工會總會和術法師工會總會,以及伊甸的機械師、術法師們向王室發出嚴厲的抗議。兩總會罷工,伊甸各學院的機械學、術法學罷課,伊甸王室與機械師工會、術法師工會的矛盾從原來的暗中較量正式擺到了明面上。一場席卷伊甸國內的非政治的權力交鋒拉開了帷幕。

泰瑟爾這邊願意主動退出,返回亞罕,伊利斯國王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國內的這場鬥爭上。伊利斯國王當初抓捕海布特和齊德沙,也是因為一時的震怒,而且這件事本來也是兩人搞出來的,伊利斯作為國王有權力對兩人問罪。可在伊利斯國王公布了抓捕兩人的緣由後,機械師工會和術法師工會以及那些機械師、術法師們卻把他這個國王和王室的面子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罷工、罷課、抗議、對抗王室……伊利斯國王真正看清了機械師工會和術法師工會對伊甸的掌控,對他這個國王,對王室的威脅。

愛林郡的城門大敞,巨魔象的號角聲聲吹響。攻破了伊甸防護大門的帝瑪塔人帶著他們最重要的客人和值錢的肉票以及愛林郡和凡肯郡郡守送上的一車車物資離開了伊甸的門戶,返回亞罕。當亞罕大軍全部撤出愛林郡,當帝瑪塔人的魔獸群歡呼地越跑越遠,愛林郡郡守站在城墻上,擦著眼角喜悅的淚水,哽咽:“終於走了……”

裴奧將軍神色覆雜地看著這些瘟神離開,一想到他還要去做的事,就忍不住想裝病躲避。泰瑟爾和泰拉逽不關心雅典城內此刻的風暴,聽到些風聲的塔琪蘭、孟日、寶都圖和烏雲琪也都事不關己。他們猜測兩總會不會那麽輕易地讓他們離開伊甸,可事到臨頭,發現兩總會真的對他們出手之後,四位新進冕階大師對伊甸兩總會也徹底失去了好感和信任。不能說永遠,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威尼大部和伊甸在機械學、術法學上的交流都註定會是零。以前,威尼大部還會擔憂、不安、忐忑、煎熬,但現在,沒有伊甸,他們還有亞罕。脫離伊甸的控制,威尼大部的機械學、術法學或許發展得更快。

在帝瑪塔人原本駐紮的地方,塔琪蘭見到了因為擔憂她而瘦了很多的兄長吉統。見到平安歸來的妹妹和孟日三位大師,吉統的眼眶濕潤。天知道在失去了四人的消息這幾天,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在駐紮地停留了四天,塔琪蘭和孟日三位大師有很多事要交代給術法師和機械師工會,但他們暫時不能回去,把需要交代的詳細寫下來讓吉統帶走,還有些不好寫在紙面上的也要私下裏交代給吉統。

第五天,塔琪蘭和孟日三位大師告別吉統和自己的族人,跟隨帝瑪塔人返回亞罕。此時的伊甸,雪花已經飄落,塔琪蘭的內心卻十分的火熱。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亞罕,回到寨拉穆部落,把自己的成功告訴給穆仲夏,把她的喜悅分享給穆仲夏。孟日、寶都圖和烏雲琪三位大師也同樣想好了回去見到穆仲夏後要和他說什麽,和他討論什麽,還有他們這次進階的作品,終於可以仔細和穆仲夏探討一番,聽聽他的意見,看看還有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

“我是很希望薩默哈尼能來再考一次的。”

舒適的馬車內,終於不用趕路奔波的孟日大師充滿遺憾地嘆道。

塔琪蘭道:“薩默的能力不能用單純的等階來判定,反正他在我心裏就是冕階。”

烏雲琪大師點點頭:“是,在我心裏,薩默或許還有些稚嫩,但他的能力絕對配得上冕階的身份。以後,我們威尼大部也會可以評定冕階術法師和機械師,等到薩默改變了主意,他可以來我們合薩熱城。”

塔琪蘭心裏偷笑:【薩默可不僅僅是機械師呢,烏雲琪大師。】

孟日大師:“想喝茶嗎?不用在馬背上顛簸,我倒是饞了很多天了。”

塔琪蘭:“要喝。”

烏雲琪和寶都圖大師笑著點頭,他們也饞了很多天了。

孟日大師是四個人裏泡茶手藝最高的,另外三人都沒跟他搶。這一輛八匹馬拉的寬大馬車內,茶香四溢。在這兩馬車的後方,有5輛簡易馬車。每輛馬車內是4名戴著鐐銬的伊甸兩總會的執事。和塔琪蘭他們乘坐的那輛極為舒適的,還能泡茶喝的馬車不同,這幾輛馬車不僅顛簸,而且還漏風。

20名被抓走的執事欲哭無淚,或者說他們已經哭幹了眼淚。在他們被帶離愛林郡的當天,裴奧把他們被抓的這件事正式上報給了伊利斯國王,同時,也暗中告知了奧拉大公。雅典城,兩總會和王室鬧得不可開交,民眾們有的支持王室,有的支持兩總會,畢竟機械師和術法師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受人尊敬的。

兩總會說這是國王陷害他們,是國王趁機打壓機械師和術法師,拒不承認他們暗中謀殺帝瑪塔人和威尼大部的四位新進冕階。可不久後,海布特和齊德沙派出的20名工會執事被帝瑪塔人抓走,理由就是這20人密謀裏應外合謀害四位新進冕階。奧拉大公拿到了這20的供詞。其中,領隊的3人對海布特和齊德沙的詳細計劃供認不諱,另外不知情的17人,也都作證,他們名為護送,實則在半路機車臨停檢修時,他們會和檢修站的機械師、術法師裏應外合,關閉機車的所有車門,而他們會在臨停檢修站下車,然後司機會開著機車前往註定會脫軌的地段,至於機車上國王陛下派來保護的精銳,也在死亡名單中。

奧拉大公拿出了極為嚴謹的證據,證明海布特和齊德沙借助會長的身份,聯合一部分術法師、機械師和他們手裏的傭兵,謀害威尼大部的冕階。但機械師工會和術法師工會這邊依舊拒不承認,被關押的海布特和齊德沙也有恃無恐,因為他們是總會的會長,因為他們背後的家族。

伊甸在經歷了痘瘡疫病之後,王室與兩總會的矛盾成為了另一種疫病,席卷整個伊甸,甚至影響到了周邊的國家。而這些,都和亞罕沒有關系了,也和即將回到寨拉穆部落的四位冕階沒有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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