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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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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號工作室的“低階”機械師和術法師們對兩個月內完成便攜式術法手持吸塵器的設計完全沒有信心。結果穆仲夏是瘋子,他的弟弟穆希也是個瘋子。在兩個瘋子的壓榨逼迫下,2號工作室的機械師和術法師喜極而泣地彼此擁抱,慶祝他們終於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了任務。這些機械師和術法師除了通旭、烏哈根和穆希以外,都來自威尼大部。在他們學習機械學和術法學以來,他們都沒有被這樣的,仿佛被人拿著鞭子、指揮著狼群在後面驅趕著,一旦落下,那種可能被淘汰的恐懼感絕不亞於會被狼群撕碎。而穆希的存在,更是一種無形的鞭策。誰都怕自己落後的太多,最終成為那個亞罕雪季過後就被遣送回威尼大部的倒黴蛋。

這些威尼大部的機械師和術法師看著他們共同合作,制作出來的新型的術法物品,盡管算不得一件大型的物品,但也足夠令他們為此大哭一場。他們之中誰都沒有想過,他們有一天,有可能靠自己來設計一件“新型”的術法物品。哪怕把他們每一個人單獨拿出來,在這件新型術法物品的設計中只占據了很小一部分作用,也足夠他們為自己而驕傲。

通旭、烏哈根和穆希也十分的激動。這同樣是他們第一件完全沒有穆仲夏指導的新型術法物品。過程雖然是痛苦的,但結果卻絕對是喜人的。

相較於2號工作室的狂歡,1號工作室的機械師和術法師繼續在痛苦中沈淪。可還不等2號工作室的機械師和術法師從他們的成功喜悅中恢覆過來,殘忍的穆仲夏唰唰唰又丟出幾張圖紙,輕飄飄地丟下一個詞——“繼續”。

2號工作室的機械師和術法師們看著飄下來的圖紙,都沒時間為自己哭一哭,拿筆的拿筆,拿紙的拿紙,拿工具的拿工具。這些圖紙上是不同類型的吸塵器。有臥式吸塵器,有小型手持式吸塵器,有幹濕兩用型吸塵器。

穆仲夏是打算把這個世界沒有的,他上輩子知道的那些好用的小家電全部交給2號工作室的機械師和術法師,畢竟這樣的機會太難得。靠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研究到什麽時候去。反正設計出來,也是惠及整個羅格裏格大陸嘛。

2號工作室已經出成績了,1號工作室的尚階、邢階機械師和術法師也不甘落後。在穆仲夏拋出的一個又一個難題的緊追不舍之下,伊甸和威尼大部的機械師和術法師也拋開相互的成見,特別是伊甸方機械師和術法師願意拋開習慣性高人一等的態度,工作的進度就肉眼可見的快速了起來。

而在這樣的局面中,穆仲夏很詭異地順利融入到了尚階、邢階的機械師和術法師中。他本身的機械學、術法學實力和經驗還是遠不如尚階、邢階,可他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和術法物品設計思路的自由性、靈活性,就是最挑剔的伊甸機械師和術法師,都必須承認他是一個天才。而天才,總是令人喜歡並原因多包容且接受的。

2號工作室的門從內打開,一人微弓著身體緩慢走了出去。冷風襲來,她狠狠打了個噴嚏,身體隨之有片刻的僵硬。如缺了油潤滑的機械,她慢騰騰地擡起手,拉好圍巾,確定帽子戴好了,沒有露出耳朵。她兩手捂著肚子,低著頭,頂著風雪往宿舍踱步。其實機械師和術法師的宿舍區距離工作室的區域並不遠,這也是為了方便他們的工作,畢竟加班是機械師和術法師的常態,如果距離太遠會很麻煩。

泰雲珠的雙腿像綁了石塊般沈重無比。肚子墜痛,頭也痛,因為身體不適,泰雲珠的眼睛也是紅紅的。可她不敢哭,眼淚會結冰。走到半道,泰雲珠走不動了,太痛了。所有人都在忙,如果不是實在受不了了,泰雲珠也不會在白天回宿舍。

漫天的風雪中,穿著黑色厚皮草大衣的泰雲珠在鋪天蓋地的白色中,也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點。風雪的嘯聲掩蓋了雪花落在身上的撲簌聲,泰雲珠甚至有一種稱不上錯覺的錯覺。她如果不快點站起來,快點回到宿舍,下一刻,她或許就這麽凍死在亞罕的風雪中了。

隱隱的似乎有馬蹄聲,但幾乎已經跪在了雪地裏的泰雲珠聽得並不真切。身體被人從雪地裏拽起來,又被抱上馬時,泰雲珠以為自己被凍出了幻覺。還不等她看清楚,一張淺褐色的獸皮把她從頭裹到了腳,身下震動,泰雲珠幾乎被凍僵的眼皮眨了兩眨。她是在,馬背上?

阿必沃很快就要和阿父一起出征了。穆仲夏最近很忙,比以往任何一次雪季開始的時候都忙。晚上能抽出空和泰瑟爾滾一次床單都不容易。泰瑟爾心裏也十分愧疚,每一年的雪季,他都要留穆仲夏一個人在家許久。趁著他還在,他每天親自給穆仲夏做三餐,午飯則由他自己或者讓阿必沃送過去。穆仲夏的午餐都是在工作室吃,只有早餐和晚餐在家。泰瑟爾以前做飯的手藝很一般,現在也有幾道能拿出手的了,都是穆仲夏特別忙的時候他自己給訓練出來的。

阿必沃就是來給穆阿父送飯的。結果還沒到工作室,就看到雪地裏蹲著一個人,很明顯不是族人,更明顯情況不大好。阿必沃完全沒多想,迅速下馬把人拽起來,抱上手才意識到應該是個女人。對方眼睛閉著,嘴裏哼哼著很難受的樣子。阿必沃抱著人上了馬,也暫時顧不上給穆阿父送飯,先策馬急奔紅十字朶帳。

下雪天,術法單車就不好用了。穆仲夏現在忙著也沒時間設計術法雪地車,所以阿必沃在下雪後又騎回了馬,阿蒙達也把他的兒童術法平衡車收起來了。

一路沖到紅十字朶帳,阿必沃抱著泰雲珠跳下馬,沖到門口,一腳踢開門闖進去:“快來人!有人暈倒了!”

在朶帳內值班的護士急忙起身過來。



古安和通旭帶來的兩個女性海奴在朶帳裏照顧孩子。兩個小家夥現在正是滿世界爬的時候,古安在做飯,兩個海奴照看著孩子。這兩個女性海奴是通旭這次回來特別讓家裏人給準備的,就是為了幫古安帶孩子。午飯已經做好了,古安把給通旭的那一份裝進術法保溫飯盒,還有一份是熱湯。穿戴好,古安提著獸皮袋,叮囑兩個海奴先餵孩子,她出了朶帳,親自給通旭送飯。

剛出了朶帳上馬,迎面就看到策馬本來的阿必沃。古安不怕冷的拉下圍巾:“阿必沃!”

阿必沃在古安身邊停馬,問:“伊莫,你要去給通旭阿坦送飯嗎?”

古安點點頭:“是啊。”

阿必沃立刻說:“伊莫,我幫您去送。威尼大部有一個機械師肚子疼,都快暈過去了,我把人送去了紅十字朶帳,您過去幫忙看下吧。”

古安一聽嚇了一跳:“疼暈過去?怎麽回事?!額松和噶素兩位伊莫在嗎?”

阿必沃:“不在。伊莫,您拿些絲紙過去,多拿點。”

古安楞了下,馬上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她到沒害羞,而是說:“我過去!你幫我把通旭的午飯送過去。你告訴穆哥,紅十字朶帳那邊有我,讓他不用擔心。”

阿必沃過來找伊莫就是因為他來找伊莫最合適。阿必沃從伊莫手裏拿過袋子,策馬走了。古安下馬返回朶帳,叮囑了海奴幾句,又拿了些東西這才匆匆趕去紅十字朶帳。

紅十字朶帳裏,已經喝過熱水的泰雲珠肚子還是很疼,但又特別的不好意思。她怎麽也沒想到,把她送來的會是阿必沃!想到對方抱著她沖進來,喊著讓醫者給她檢查,更囧的是,她又不得不告訴醫者——當著阿必沃的面——說她是因為每個月的月事,所以才會肚子疼。

她一直都有這個毛病,每次月事來的前兩天都會疼得她死去活來。亞罕的雪季又格外的冷,最近又特別的忙,所以這次直接快把她疼暈過去。想到阿必沃在得知她為什麽會差點疼暈過去時,盡管對方的臉上看上去依然平靜,可回避的眼神,和明顯尷尬的肢體動作,讓她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泰雲珠的內褲都臟了,可她現在又實在疼得爬不起來,整個人又羞又囧又為難。朶帳內的醫者拿了絲紙讓她更換,可她一動作就幾乎是血崩的狀態,令她躺著也不是,起來也不是。唯一能令她稍感安慰的是,褲子穿的厚,最外一條又是皮褲,盡管裏面的褲子都弄臟了,至少暫時不會發生血順著褲腿流出來的窘境,但時間再長一點,泰雲珠就不敢保證了。

躺在病床上,泰雲珠想哭又控制不住想到剛才被阿必沃一路抱過來的畫面,腦袋裏、心裏都亂亂的。

就在泰雲珠心亂鬧亂地又仿徨地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的時候,古安到了。古安一來,在朶帳內值班的護士立刻把泰雲珠的情況告訴了古安。古安直接說把泰雲珠交給她,護士也松了口氣。

護士走了,把“病房”留給古安和因為疼痛而臉發白,神色又極為赧然的泰雲珠。古安沒有問泰雲珠怎麽樣,有沒有好點,而是把她帶來的絲紙和幹凈的內衣褲拿出來,說:“我生孩子前也是這樣的。我先扶你去換了。”

泰雲珠的窘迫頓時變成了湧出的眼淚。古安給她擦了眼淚,扶著她坐起來。因為古安的身份,泰雲珠在她面前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許多。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借著古安撐著自己,跟著古安慢慢地踱到洗漱間,由古安在一旁照顧得打理好自己。

泰雲珠的手冰涼,古安在她收拾好後給她手裏塞了一個暖手寶,說:“我先送你回去,然後你好好泡個腳,再熏熏肚子就不會疼了。”

泡腳泰雲珠能理解,熏肚子她就想不出來是為什麽了?肚子疼的時候,熏肚子?不過泰雲珠沒有問,而是說:“謝謝您。”

古安給泰雲珠又裹了一件加厚的皮草鬥篷,護著她上了馬後,跟著上馬,送泰雲珠回去。戰馬的速度快,泰雲珠沒遭多少罪就到了宿舍。宿舍裏沒人,都在工作室,古安扶著泰雲珠躺下,隨後從帶來的包裏拿出兩個飯盒。她剛才返回朶帳裏的時候就又裝了一份午餐。泰雲珠疼得沒胃口,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吃。

古安讓泰雲珠先把熱湯喝了,趁著泰雲珠吃飯,她又取出艾草直接丟到術法壺裏,燒了一壺艾草水。艾草的味道很快彌漫在整個朶帳裏,泰雲珠好奇地問:“這是什麽藥草?”

古安:“是艾草,還是穆哥從你們威尼大部帶回來的。”

威尼大部帶回來的?她怎麽不記得有見過?

古安問了泰雲珠哪個盆子可以洗腳,然後把一壺艾草水倒在了盆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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