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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其實我“深愛”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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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仲夏的話猶如一顆巨石砸在伊甸觀察團眾人的心頭,特別是奧拉大公和兩位王子。而齊德沙和納農巴爾更像被人狠狠一巴掌抽在臉上。誰都不是傻子,穆仲夏就差沒指著他們兩個人的鼻子說“我知道你們對穆修是什麽態度,我懶得搭理你們”。

伊甸人心神不屬,頭領朶帳內出了泰瑟爾以外的帝瑪塔人同樣被驚得魂不守舍。穆仲夏累了,在和伊甸人解釋了他和穆修的關系後,他就明晃晃地打了兩個哈欠。繆什卡立刻抱歉地表示要他回去休息,伊甸方面自然也不能強留。

穆仲夏是真的累了。術法單車和術法滑板車終於做出來,他一直緊繃的精神也陡然放松,整個人都疲憊不堪。如果不是需要他打起精神應付伊甸來者,他從工作室出來就要回朶帳去睡了。

穆仲夏一路打著哈欠被泰瑟爾送回朶帳,身體往被窩裏一鉆,意識就瞬間陷入了黑暗。頭領朶帳外的空地上,族人們圍著兩輛術法單車和術法滑板車。穆仲夏已經說了,這四輛車給族人們熟悉。他已經做了出來,那就不再有技術難題。

穆仲夏睡得昏天黑地。泰瑟爾讓木宰陪著他,他又返回了頭領朶帳。他一出現,繆什卡就問:“泰瑟爾,穆大師說的……”

泰瑟爾盤膝坐下,口吻平靜:“仲夏來到亞罕,我就知道了。”

全場驚呼,繆什卡:“穆大師沒有隱瞞你?”

泰瑟爾:“他是我的拿笯。”

繆什卡當即就激動了。穆大師沒有隱瞞泰瑟爾,那說明什麽?說明穆大師是真心喜歡他這個兒子啊!

泰瑟爾接著說:“塔琪蘭大師說,一個人的身體裏有兩個靈魂,也不是不曾見聞的事。所以仲夏決定告訴伊甸人。”

繆什卡又有些糾結:“那穆修……”

泰瑟爾:“仲夏說他會把穆修的那一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科倫岱部落的頭領尤哈義這時候道:“大頭領,如果不是伊甸人心懷叵測,穆大師一定不會讓泰瑟爾說出穆大師這麽隱秘的事。伊甸的奧拉大公目前看上去倒是一個講道理的,那位機械師工會的會長和什麽院長,我看不是什麽溫和的人。”

海齊特部落的頭領白烏德附和道:“我看那位院長在穆大師的面前也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態度。如果他真的有他說的那麽愛護穆修大師,穆修大師會被一個惡毒的女人逼死嗎?而且如果不是我們亞罕去伊甸打了他們一頓,他們也不會找過來。”

科倫岱和海齊特這兩個寨拉穆部落忠實的小弟都跟著說好聽話了,善碩部落和翁特扈部落的頭領自然也不能落後。反正穆大師到底是什麽身份,是穆修,還是穆仲夏,對他們亞罕來說沒什麽差別。善碩部落和翁特扈部落現在不敢得罪寨拉穆部落,寨拉穆部落認同了穆大師的身份,他們一個“不”字都不敢說。而且有穆大師在亞罕,他們兩個部落怎麽也能分到一點湯喝,雖然不能和科倫岱、海齊特兩個部落分到的相比,但有總比沒有強。一旦穆大師被伊甸人帶走,他們就什麽都別想了。

所以在共同利益之下,亞罕五部落是絕對不會因為穆仲夏的特殊“體制”而對他生出什麽忌諱厭惡之心。甚至可以說,有穆大師在,亞罕的術法武器就有保證,他們就不怕雪季的荒獸大軍,更不怕伊甸等其他國家在術法武器上對他們的威懾。

亞罕這邊很快統一了態度,伊甸那邊卻是低壓彌漫。齊德沙和納農巴爾被打了臉,兩人在各自的朶帳裏不見人,明顯是被氣狠了。

奧拉大公的朶帳內,凱德爾王子一掃以往對外的溫潤,臉色冷沈:“大公,您相信穆修所的那些?”

奧拉大公看著手中石晶石杯中的茶水,手指摩挲著杯沿說:“那樣的人,不是沒有。”

蘇萊王子:“確實。這樣的人我也曾聽說過。不過應該都在瘋人塔裏吧。”

奧拉大公擡眼,神色淡淡:“普通人或許會被送去瘋人塔,但他是機械師,還是一位天才的機械師。他做出的術法單車和滑板車你們也看到了。伊甸有嗎?”

蘇萊王子很氣悶。

奧拉大公:“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穩住他,讓他不要對伊甸有更多的不滿,甚至是憤恨。伊甸,需要和他合作。有他在,亞罕具有超級、城級術法防禦體系都不再是奢望。”

凱德爾:“他應該還沒天才到那一步吧?退一步說,就算他能成為冕階的機械師,沒有冕階的術法師和他配合,他也設計不出超級、城級的術法防禦體系。”

奧拉大公卻很謹慎地說:“威尼大部有尚階的術法師。術法師和機械師在某種程度上相輔相成。他設計的術法單車和術法滑板車的術法陣,又是誰幫他設計的?還有他以前做的術法對講機。其中的新型術法陣,會是誰幫他設計的?伊甸不在乎亞罕出現超級、城級的術法物品,但一旦他們掌握了超級、城級的術法防禦體系,伊甸對亞罕就會變得更加被動。”

蘇萊王子瞇了瞇眼睛:“要不……”

奧拉大公:“除非他身邊沒有帝瑪塔人。”

蘇萊王子頓時洩氣了。

如果可以,奧拉大公絕對會選擇毀掉穆仲夏這個不再他們控制中的天才的機械師。可是穆仲夏身處亞罕。他們或許可以在這裏找機會殺掉穆仲夏,可以帝瑪塔人的瘋狂,他們這些人也別想著活著離開亞罕。更何況今天短暫的觀察他也發現,穆仲夏身邊不僅不離帝瑪塔勇士,也不離亞罕魔獸。更別說他們的身邊還隨處都有在監視著他們的帝瑪塔人。奧拉大公是伊甸軍隊之首的實權人物,也絕不會願意直面天生的狂戰士帝瑪塔人,還是在帝瑪塔人的地盤上。

凱德爾王子收起了臉上的陰沈,恢覆溫和:“那現在我們能做的似乎只有讓齊德沙會長和納農巴爾院長取得穆修的原諒了?”

蘇萊王子:“可能比較難。”

奧拉大公:“確實比較難,所以我們也不需要從他們兩個人的身上下功夫了。我準備單獨和穆修談談。總會有利益能打動他。”

凱德爾王子和蘇萊王子同時挑眉。

奧拉大公打算和穆仲夏單獨談談,齊德沙也打算這麽做。對於穆修和他的關系,齊德沙在來亞罕之前自然已經做了全方位的調查,也確定了穆修是他的私生子。如果穆修是一個普通人,齊德沙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如果穆修是一個普通的機械師,齊德沙會多看他一眼,但要不要承認他是自己的兒子,要不要讓他進艾邁家族的門,他還要考慮考慮。可現在穆修不僅是一位機械師,不僅是一位天才的機械師,還是一位有可能威脅到伊甸安全的比之天才還要優秀的機械師,齊德沙自然是願意接受他是自己兒子這一身份,並且也很樂意把他接回家。但現實麻煩就麻煩在,穆修來了亞罕,成為了一個帝瑪塔人的妻子,並且憎恨他,憎恨到不惜拿那樣一個驚世駭俗的借口來否認他們彼此間的血緣關系。

齊德沙會甘心就讓這個兒子留在亞罕嗎?當然是不甘心的。他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有他的實力在,更多的是他艾邁家族一員的身份。可伊甸的機械師家族不止一個艾邁家族。他要想坐穩會長的位置,甚至以後接手艾邁家族組長的位置,都需要更強的助力。現在的穆修對伊甸重要,對他同樣重要。至於穆修二十年的私生子身份,他會補償他,會給穆修任何他想要的東西,金錢、地位、榮譽,一切的一切。哪個有能力的男人就真的心甘情願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還是一個無知落後原始的野蠻人。

齊德沙想了很多。在穆仲夏飽飽了睡了一覺,打算在朶帳裏好好給一家子做頓好吃的的時候,泰瑟爾專程回到了朶帳。

穆仲夏擡眼皮:“齊德沙想見我?”

泰瑟爾:“他想和你‘單獨’談談。”

穆仲夏撇撇嘴角。

泰拉逽不在,對伊甸方的許多事都需要泰瑟爾出面。也因為泰瑟爾是穆仲夏的男人,伊甸方想要和穆仲夏聯系,也只能通過他。

穆仲夏:“看來他是不接受我的說法了。”

泰瑟爾:“你要見嗎?”

穆仲夏笑笑:“見啊,為什麽不見,我又不心虛。我本來就不是穆修。”

泰瑟爾:“我陪你。”

穆仲夏:“當然,萬一他趁我一個人,對我做點什麽怎麽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武力值就是個渣渣。”

泰瑟爾扣住穆仲夏的後腦,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吻。

齊德沙要單獨見穆仲夏,穆仲夏既然同意了,也就不會矯情,做出故意晾齊德沙幾天這種事。先拋開兩人血緣上的關系,齊德沙是伊甸機械師工會的會長,該有的尊敬也是需要有的。

時間就定在了當天的下午。穆仲夏最近累狠了,得睡個午覺才有精力應付下午的會談。等到他睡醒,寨拉穆部落頭領朶帳周圍的人們就看到穆仲夏騎在木宰的背上,身邊跟著泰瑟爾,去了伊甸人的朶帳。還是伊甸的那位機械師總會會長的朶帳。

寨拉穆部落的人對這位伊甸的會長沒有多少敬畏心。他們的所有敬畏心都給了穆仲夏這位“真正”的機械大師。至於會長什麽的,伊甸都沒有地雷、手榴彈這樣的術法武器,所謂的會長肯定也不如他們的穆大師厲害。

穆仲夏去了齊德沙的朶帳。帝瑪塔人不是特別好奇,伊甸方面卻是繃緊了神經。齊德沙是親自跟泰瑟爾說了他要單獨見穆仲夏,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現在見穆仲夏去了齊德沙的朶帳,伊甸方面的心理就有些微妙了,難道穆修對齊德沙還是有點血緣上的留戀?不然他為什麽就單單“主動”去了齊德沙的朶帳?

朶帳內,穆仲夏坐下之後就來了開場白:“泰瑟爾說您向和我談談。”

齊德沙淺褐色的雙眼沒什麽溫度地瞥了眼泰瑟爾,意思是,他只想和穆仲夏“單獨”談談。穆仲夏平淡地說:“我曾經被伊甸的傭兵刺殺過。雖然我現在和伊甸方面不是敵對的關系,但我這個人惜命,還望會長您理解。”

齊德沙被他的這番話激怒了:“你認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穆仲夏勾勾嘴角:“我跟您不熟。”

齊德沙出離憤怒了。

穆仲夏:“您想和我談什麽?派翠絲嗎?”

齊德沙咬牙:“那是你的母親!”

穆仲夏:“她是穆修的母親。”

齊德沙譏諷道:“難道你不是穆修?”

穆仲夏大不敬地翻了個白眼:“您說呢。”

齊德沙緊握的雙拳青筋都冒出來了。他再一次說:“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穆仲夏看進齊德沙的雙眼,直接戳破了兩人之間的窗戶紙:“不管您或是您的家族和派翠絲之間有什麽關系,那都不關我的事。我叫穆仲夏。我在亞罕有自己的家庭,我也不會回伊甸。”

齊德沙:“為了報覆我,你連派翠絲也要舍棄嗎?”

穆仲夏當然是感激派翠絲生下了穆修,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硬下心腸說:“派翠絲給予穆修的生命,已經被天神收回去了。”他譏諷地說:“再說,對不起派翠絲的又不是我。相關人等都不心虛,我心虛什麽?”

齊德沙閉了下眼睛,聲音沙啞了幾分,顯得十分痛心:“我,是你的父親。”

穆仲夏稍楞之後,臉上的譏嘲更甚:“哦,給穆修祭拜的時候,我會告訴他的。”

齊德沙:“我不知道派翠絲懷孕了。她突然離開了我,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她。直到知道了你的存在,我才知道,她當時離開我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穆仲夏一臉不耐:“我對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沒興趣。”

齊德沙深吸一口氣:“派翠絲是我深愛的女人。她認為她沒有資格站在我身邊,所以才離開了我,但我根本不在乎。”他從口袋裏掏出懷表,打開,裏面有一張照片,照片裏,更年輕一些的齊德沙懷裏摟著美麗的女人,那個女人穆仲夏不陌生,是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派翠絲。

穆仲夏只覺得好笑。怎麽,這家夥是要對他采取懷柔政策,給自己打造一副深情人設?齊德沙繼續說:“我一直都沒有忘記過你的母親。如果她知道你如此的優秀,她一定會為你自豪驕傲。同樣,我也為你驕傲。你是我的兒子,是艾邁家族的少爺……”

穆仲夏擡手打斷了齊德沙的廢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對因他的舉動而有些愕然的男人說:“如果不是知道艾邁家族的男人都是換女人如換衣服,我真的都要相信您的深情了。這張照片也太新了,一看就是裝進去沒多久。真是難為您為了讓我回伊甸,硬給自己凹深情人設。可惜,穆修死了。如果他活著,可能還會被您的謊言打動。我……”轉身,穆仲夏抓著泰瑟爾就走,“只會覺得惡心。”

不看齊德沙那張氣急敗壞、鐵青的臉,真的被齊德沙的話說的直犯惡心的穆仲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朶帳。齊德沙氣得把懷表狠狠砸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當真以為他拿他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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