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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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 凈化儀式要緊，不要管我。”
被霧間剎那挾持的時砂，向狐之助聲嘶力竭地呼喊道。
出於忌憚法陣強大的靈力吸取能力，霧間剎那並沒有貿然闖入法陣之中, 而是與之保持了一小段距離。
見到眼前這一幕, 狐之助雙肩明顯顫抖了一下, 然而並沒有立刻中止法陣的運轉。
說實話, 中途停止儀式會不會有什麽嚴重後果，狐之助自己也不清楚。
刀劍男子們意識到時砂的危險，紛紛趕到了近旁，然而霧間剎那手中的苦無正抵在時砂頸項上, 刀劍男子們也只能舉刀對峙著, 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是認為我不敢動手嗎？”
見到自己的行動毫無回應, 霧間剎那冷眼斜睨著狐之助, 手腕微微用力，苦無的刀刃瞬間在時砂頸項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我數到三, 如果你還是不肯停手，就同這個小姑娘說永別吧。”
狐之助的身體猛地一震，冷汗順著臉頰涔涔而下。
狐之助十分清楚，如果在此刻停止儀式，時砂與刀劍們的努力便會功虧一簣。
就此撤退的話, 溯行軍必定會對這裏采取相應的對策，今後若是再想凈化這裏，恐怕是難上加難。
時砂與刀劍們的期望, 守護歷史的重任, 此刻盡數壓在狐之助身上，此時的他, 陷入了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危機。
“一……”
霧間剎那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數了起來。
而狐之助腦海中，此刻正拼命運轉著，試圖尋找能夠讓時砂擺脫挾持的方案。
地下的全部煞氣已經被凈化了差不多一半，只要再多堅持一下，便可以將其徹底凈化，然而此時的狐之助完全想不出任何能夠拖延時間的辦法。
“……二……”
沒有任何周轉的餘地，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繼續數著。
拼命思考策略的同時，狐之助內心也暗暗做出了決定。
如果到了最後關頭，仍然沒有好的方法，就只能放棄這次凈化儀式。
將這裏徹底凈化的機會，或許今後通過努力總會尋求到，而時砂的生命只有一次，他絕不會就這樣看著時砂死去而無動於衷。
“……三……”
霧間剎那的話音剛落，時砂忽然傾斜身體，猛地向法陣壓倒過去。
霎時間，狐之助便立刻明白了，時砂是想拖著霧間剎那一同落入法陣之中，與之同歸於盡。
“時砂——！！”
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狐之助根本沒有時間做出反應，甚至立刻解除法陣也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時砂的身體向法陣墜落。
就在時砂的身體接觸到法陣的一瞬間，法陣中心驟然放射出了眩目的光芒。
剎那間，劇烈的靈力波動從法陣中心爆發出來，周圍的一切全部被這陣沖擊波猛然推開。
在這猛烈沖擊之下，時砂也脫離了霧間剎那的控制，身體向後飛出，隨即落入刀劍男子們堅實的手臂之中。
與此同時，折川溯夜也沖上前去接住了霧間剎那，而那六名暗墮的付喪神，忽然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盡數倒伏在地。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半晌，狐之助才從沖擊的眩暈中恢覆過來，擡起頭向法陣中心望去。
一切都恢覆了平靜，仿佛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而陣中居然已經感覺不到煞氣的存在。
地下剩餘的煞氣，由於剛剛劇烈的靈力爆發，竟然在一瞬間全部凈化完成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忽然，狐之助極力仰起頭，目光落在了傀儡般端坐著的竹中重固胸前。
在他頸項上佩帶著的那枚玻璃沙漏，此刻竟然已經碎裂了開來，只留下一些殘存的玻璃碎片。
“……原來是這樣。”
狐之助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語。
一陣無力感驟然襲上四肢百骸，狐之助在地面上蜷縮起身體，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這次的較量，是你們時之政府獲勝了，我們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
折川溯夜將受到沖擊失去意識的霧間剎那架在肩膀上，向時砂低語。
“不過，雖然這次讓你們拿下了一局，我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真正的較量或許還在後面。”
時砂怔怔地望著面前的二人，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折川溯夜深不見底的雙瞳，如同宣戰一般，徑直凝望著入江時砂。
“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折川溯夜腳下便升起了黑色煙霧。
如同之前一樣，兩人的身影瞬間便從時砂眼前消失了。
“……我們……做到了嗎？”
時砂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狐之助，我們成功了……”
半晌終於回過神來的時砂，連忙向法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爬過去。
法陣已經消失無蹤，竹中重固也已脫離了溯行軍的控制，但意識還未完全恢覆，正仰面躺倒在地面上。
而原本法陣中心的位置，只有一只白金相間的狐貍蜷縮在那裏。
“……狐之助？”
時砂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狐之助，將臉埋進柔軟的毛發裏，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時砂，辛苦了。”
狐之助睜開眼睛，用毛絨絨的臉蹭著時砂沾滿淚水的臉頰。
“回本丸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狐之助鼻尖貼了貼時砂臉頰，接著嗖地跳出了時砂的懷抱，吃力地將那枚古鏡拖了過來。
“對了，是要凈化這幾名付喪神對吧。”時砂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雖然是狐貍形態，但狐之助仍然可以自如地展開法陣，隨著凈化儀式完成，六名付喪神也終於顯現出了原本的樣貌。
“在下名為燭臺切光忠，前來參見，祝審神者武運昌隆。”
“大俱利伽羅……一點也不想同你們搞好關系。”
“我山姥切國廣也是一樣……餵別拽我被單！鳴狐你管管你家狐貍！”
“哎呀哎呀，畢竟是狐貍的天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呢。”
“那邊的大太刀哥哥，長得好高哦……”
“所以都別吵了，坐下來喝杯茶怎麽樣？”
時砂望著這一派輕松愉悅的氣氛，感覺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與六名付喪神簽訂契約之後，時砂集結起了來時的刀劍隊伍，將狐之助抱在懷裏，果決地按下了時光機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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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 凈化儀式要緊，不要管我。”
被霧間剎那挾持的時砂，向狐之助聲嘶力竭地呼喊道。
出於忌憚法陣強大的靈力吸取能力，霧間剎那並沒有貿然闖入法陣之中, 而是與之保持了一小段距離。
見到眼前這一幕, 狐之助雙肩明顯顫抖了一下, 然而並沒有立刻中止法陣的運轉。
說實話, 中途停止儀式會不會有什麽嚴重後果，狐之助自己也不清楚。
刀劍男子們意識到時砂的危險，紛紛趕到了近旁，然而霧間剎那手中的苦無正抵在時砂頸項上, 刀劍男子們也只能舉刀對峙著, 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是認為我不敢動手嗎？”
見到自己的行動毫無回應, 霧間剎那冷眼斜睨著狐之助, 手腕微微用力，苦無的刀刃瞬間在時砂頸項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我數到三, 如果你還是不肯停手，就同這個小姑娘說永別吧。”
狐之助的身體猛地一震，冷汗順著臉頰涔涔而下。
狐之助十分清楚，如果在此刻停止儀式，時砂與刀劍們的努力便會功虧一簣。
就此撤退的話, 溯行軍必定會對這裏采取相應的對策，今後若是再想凈化這裏，恐怕是難上加難。
時砂與刀劍們的期望, 守護歷史的重任, 此刻盡數壓在狐之助身上，此時的他, 陷入了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危機。
“一……”
霧間剎那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數了起來。
而狐之助腦海中，此刻正拼命運轉著，試圖尋找能夠讓時砂擺脫挾持的方案。
地下的全部煞氣已經被凈化了差不多一半，只要再多堅持一下，便可以將其徹底凈化，然而此時的狐之助完全想不出任何能夠拖延時間的辦法。
“……二……”
沒有任何周轉的餘地，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繼續數著。
拼命思考策略的同時，狐之助內心也暗暗做出了決定。
如果到了最後關頭，仍然沒有好的方法，就只能放棄這次凈化儀式。
將這裏徹底凈化的機會，或許今後通過努力總會尋求到，而時砂的生命只有一次，他絕不會就這樣看著時砂死去而無動於衷。
“……三……”
霧間剎那的話音剛落，時砂忽然傾斜身體，猛地向法陣壓倒過去。
霎時間，狐之助便立刻明白了，時砂是想拖著霧間剎那一同落入法陣之中，與之同歸於盡。
“時砂——！！”
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狐之助根本沒有時間做出反應，甚至立刻解除法陣也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時砂的身體向法陣墜落。
就在時砂的身體接觸到法陣的一瞬間，法陣中心驟然放射出了眩目的光芒。
剎那間，劇烈的靈力波動從法陣中心爆發出來，周圍的一切全部被這陣沖擊波猛然推開。
在這猛烈沖擊之下，時砂也脫離了霧間剎那的控制，身體向後飛出，隨即落入刀劍男子們堅實的手臂之中。
與此同時，折川溯夜也沖上前去接住了霧間剎那，而那六名暗墮的付喪神，忽然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盡數倒伏在地。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半晌，狐之助才從沖擊的眩暈中恢覆過來，擡起頭向法陣中心望去。
一切都恢覆了平靜，仿佛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而陣中居然已經感覺不到煞氣的存在。
地下剩餘的煞氣，由於剛剛劇烈的靈力爆發，竟然在一瞬間全部凈化完成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忽然，狐之助極力仰起頭，目光落在了傀儡般端坐著的竹中重固胸前。
在他頸項上佩帶著的那枚玻璃沙漏，此刻竟然已經碎裂了開來，只留下一些殘存的玻璃碎片。
“……原來是這樣。”
狐之助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語。
一陣無力感驟然襲上四肢百骸，狐之助在地面上蜷縮起身體，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這次的較量，是你們時之政府獲勝了，我們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
折川溯夜將受到沖擊失去意識的霧間剎那架在肩膀上，向時砂低語。
“不過，雖然這次讓你們拿下了一局，我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真正的較量或許還在後面。”
時砂怔怔地望著面前的二人，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折川溯夜深不見底的雙瞳，如同宣戰一般，徑直凝望著入江時砂。
“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折川溯夜腳下便升起了黑色煙霧。
如同之前一樣，兩人的身影瞬間便從時砂眼前消失了。
“……我們……做到了嗎？”
時砂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狐之助，我們成功了……”
半晌終於回過神來的時砂，連忙向法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爬過去。
法陣已經消失無蹤，竹中重固也已脫離了溯行軍的控制，但意識還未完全恢覆，正仰面躺倒在地面上。
而原本法陣中心的位置，只有一只白金相間的狐貍蜷縮在那裏。
“……狐之助？”
時砂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狐之助，將臉埋進柔軟的毛發裏，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時砂，辛苦了。”
狐之助睜開眼睛，用毛絨絨的臉蹭著時砂沾滿淚水的臉頰。
“回本丸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狐之助鼻尖貼了貼時砂臉頰，接著嗖地跳出了時砂的懷抱，吃力地將那枚古鏡拖了過來。
“對了，是要凈化這幾名付喪神對吧。”時砂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雖然是狐貍形態，但狐之助仍然可以自如地展開法陣，隨著凈化儀式完成，六名付喪神也終於顯現出了原本的樣貌。
“在下名為燭臺切光忠，前來參見，祝審神者武運昌隆。”
“大俱利伽羅……一點也不想同你們搞好關系。”
“我山姥切國廣也是一樣……餵別拽我被單！鳴狐你管管你家狐貍！”
“哎呀哎呀，畢竟是狐貍的天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呢。”
“那邊的大太刀哥哥，長得好高哦……”
“所以都別吵了，坐下來喝杯茶怎麽樣？”
時砂望著這一派輕松愉悅的氣氛，感覺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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