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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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x家庭少婦7◎

程洋從來沒有感覺這麽絕望過。

好不容易賀哥引開了喪屍走遠了, 整個隊伍的重任都負擔在他的肩上,一旁姜姐也在等著他趕緊將車打開。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一切都敗在了沒有鑰匙上!

沒有鑰匙, 怎麽開車啊!!

他完全把這件事忘掉了!

天要亡他們啊!

“別叫了,再叫大聲點喪屍又引回來了。”程洋就感覺頭被拍了一下,他痛呼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頭。

然後程洋就看見姜姐非常迅速地上前, 用著不知道哪來的鑰匙將車“滴滴”兩聲打開了。

程洋:?

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為什麽有鑰匙他不知道?

然後姜姐把鑰匙塞到了他的手裏, 示意他趕緊先上車。

“上車、關門, 系安全帶。”姜姐的聲音和賀哥竟有些相似, 都是那樣的沈穩果斷,在她面前, 程洋感覺自己成了那個沒有用的無頭蒼蠅。

但是這樣的人能夠給人極大的安全感和安心感,他們游刃有餘又默契的樣子, 讓程洋有一瞬間以為自己不是在喪屍逃生, 而是參加什麽密室逃脫。

但是沒有時間給他多想, 他楞楞地接過姜姐塞過來的鑰匙, 趕緊手腳並用地上了車。

而姜穗也並沒有閑著, 她直接拉開了後排座椅的大車門,直接坐進去,等著一會兒在這邊接應賀朝。

等到他們兩個都坐好將車門關上, 這附近被他們動靜吸引來的喪屍已經沖到了車門前。

程洋手忙腳亂, 但是還是將鑰匙成功插上, 啟動了車輛。

程洋緊張地握著方向盤, 也顧不上問哪來的鑰匙, “姜、姜姐, 我們現在怎麽走?”

姜穗先將懷中的小奶狗拿出來, 看它看著沒事,只是睡著了,於是將它放在一旁的車座上。

隨後她向前探頭,指了指前方的路口,“開到那裏。”

“好的。”程洋現在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只能聽令行事。

這輛面包車的聲音有些大,跑起來的聲音引起了喪屍的騷動。

程洋:“姜姐!怎麽辦?!”好多喪屍,一會兒賀哥要怎麽來?!

程洋感覺自己手軟腿軟,但是還是強撐著將註意力放在開車上,這種手動擋要是踩離合出問題一個不小心就熄火了。

看到前面的喪屍竄出來,程洋又開始叫了:“有喪屍!”

姜穗:“你撞過去!”

程洋咬咬牙,將車前的喪屍撞飛了。

五菱不愧是五菱,質量非常好,他還不小心擦到了一旁的車輛,一點事都沒有。

姜穗則是緊緊地盯著路口,一旦賀朝回來了,她可以趕緊開車門讓他進來。

這裏是一個環形路口,上上下下的有臺階,賀朝去引開喪屍的時候姜穗就根據剛剛看得地形圖猜測他會往這裏出來。

只是不知道這路口的喪屍多不多。

此時正是深夜,這條街因為足夠偏僻,昏暗的路燈因為無人保修而一直在閃爍,還有的不少甚至都不亮了。

姜穗讓程洋停在一邊熄火,保持安靜。

他們一停下來,不遠處的吵鬧聲一下子變得非常清晰。

程洋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緊迫感,他松了口氣,稍稍轉過頭,就看到了姜穗一臉沈靜盯著前方的模樣。

和剛剛那個溫和微笑的女人有些不一樣了,就好像這個樣子才是真實的她。

程洋小聲問:“姜姐,你是怎麽會有這輛車的鑰匙的?”

姜穗都沒分給他一個眼神。

她頭也不回說:“剛剛賀朝給我的。”直接塞到她手上,恐怕就是擔心程洋一緊張起來鑰匙都拿不穩。

程洋嘟囔:“……什麽時候我一點都沒看到。”

這附近非常昏暗,剛剛騷動的喪屍因為重新安靜下來了之後就不怎麽動了,但它們靜靜佇立在四周,讓程洋感覺毛毛的,還有湧上眼皮的疲憊。

他想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姜姐,你的身手怎麽這麽好?”

姜穗低頭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此時強打的精神,和疲憊困倦的眼睛。

姜穗頓了頓,“看電視上學的。”

程洋:……看電視能學到這種程度嗎?

還未等程洋吐槽,就聽到姜穗問他。

“小程,之後安全了的話,你打算去哪?”

程洋原本還有些疲憊上湧的困意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他聽到了這個問題還楞了一下。

程洋張了張嘴,“我、我想回家看看……”他的聲音變得低落,還苦笑了一聲,“可我的家在南嶺市,從上北坐飛機都要三個小時,就沖現在外面這個情況,我恐怕回不去了?”

姜穗說:“等一會兒賀朝回來了,換他開車,你給家裏打個電話。”

程洋沈默了一下,“姜姐,實話和你說吧,我父母很早就沒了,我是爺爺奶奶帶大的,上個月我爺爺剛過世,就剩下一個奶奶在家。”

程洋苦笑了一聲,這個戴著眼鏡還未褪去學生氣的青年有些艱澀道:“因為奶奶是深夜接到醫院電話知道爺爺過世的消息,所以每到晚上她都會把電話線拔了,現在家裏只有座機,她也不會用老人機,就只能等到白天她起床插上電話線,才能聯系上她。”

程洋抓了抓頭發,“老人家的一些想法,我也沒有辦法改變。”

姜穗聞言也沈默了,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什麽陰霾,什麽心情都寫在臉上的青年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世。

如果說在上一個世界,姜穗見到的都是上北的上層人士,他們最大的煩惱就是如何爭奪家產和長命百歲。

那麽這個世界,姜穗見到的就是真正這個上北的最普通,也是最多的人,他們成為上北的一顆小小的螺絲釘,組成了繁華都市上北的一部分。

就像是之前的“姜穗”,就像是現在的程洋。

片刻後,姜穗說:“那你一定是你爺爺奶奶的驕傲。”

程洋一聽就笑了,還未等他說什麽,就看見姜姐眼神一淩,隨後低聲朝他說道,“賀朝來了。”

程洋心中一驚,剛剛的談話緩和了他的緊張,但是他什麽也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

下一秒,一旁路口高處的一個破舊的爛尾房裏迅速地竄出來了一個人。

而姜穗的聲音在他的耳旁響起:“程洋,開車!”

程洋才驚恐地發現賀朝身後跟著好幾只喪屍!

他趕緊打火,因為太緊張了,還熄火了一次。

好不容易打著啟動,程洋趕緊問:“我直接開走嗎?!”

姜穗:“你開!”隨後她立刻來到側邊車門,將其拉開,朝著後面的賀朝喊道,“你快點!”

程洋也知道了,咬咬牙,往前開去。

賀朝奔跑的速度非常快,足夠甩開他身後喪屍很遠的距離,但是四周的喪屍會因為動靜而不斷被驚醒,隨後往這邊竄。

他的神色看起來仍舊是那麽鎮定,絲毫沒有氣喘,但是姜穗眼尖地感覺他腹部的衣服似乎被什麽深色染上了。

很快,賀朝跑到了車身後。

姜穗伸出了手,另一只手牢牢抓著車座把手。

風將她的頭發吹得淩亂,衣服也在劇烈的風中發出了嘩嘩聲響。

“抓住我!”姜穗大聲道。

賀朝黑眸如同深夜中的狼,他盯著她,然後也伸出了手。

下一秒,他們雙手相接,姜穗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而賀朝借力,他們雙雙跌入車廂內。

賀朝壓在了姜穗身上,他及時用手撐在她身後的車底,而程洋也在一瞬間踩下油門掛擋,五菱面包車在深夜小路上疾馳而去。

姜穗和賀朝的距離一下子變得非常近。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皂角味還有……

血腥味。

男人很快撐起身子,將身後大開的車門重新拉上,發出了沈重的關閉聲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聲響動靜太大聲,小奶狗阿手也醒了,發出了一絲嗚咽聲,但是沒有人註意到。

還未等賀朝開口說什麽,身後已經坐起來的女人已經開口了。

“你受傷了。”

程洋心中一驚,他幾乎不敢想賀朝的受傷意味著什麽。

難道是被喪屍咬的……?

然後下一秒,他聽見姜姐道:“最開始你找我們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受傷了。”

程洋:哦,要是那時候受傷的要變喪屍早變了,還好還好。

程洋:……不對!賀哥怎麽就受傷了?!

然後他聽見賀哥:“欸、嫂子,嫂子你怎麽動手……別、別……”

那個從程洋第一次聽見沈穩可靠,游刃有餘的高大男人,似乎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聲音,就像是男人對女人的動作好像無可奈何,只能躲避。

“嫂子,這樣不合適。”

女人的聲音平靜,“有什麽不合適?我是你長輩,你受傷了我還不能看看究竟多嚴重嗎?”

“嫂子……”

女人冷酷無情,“叫娘都沒用,我今天必須看看你究竟怎麽回事。”

程洋想笑,但是又覺得好像不應該笑。

然後下一秒,男人的聲音變低了一些,“嫂子,你的手怎麽回事?”

姜穗的手腕被人抓住,對方避開了纏繞紗布的地方,她擡眸一看,看到了賀朝沈下來的黑眸。

姜穗頓了一下,她想甩開,卻發現動彈不得。

姜穗:“朝子,你這是在幹什麽?”

男人唇邊的肌肉動了動,他沈沈地盯著她看,聽到她喊朝子,意識到了不妥,壓抑著情緒,最終緩緩放開了她。

女人手腕的肌膚嫩滑,讓他離開時還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姜穗頓了頓,卻沒說什麽,她只是偏過頭,就像是素來壓抑自己情緒的女人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一樣。

聲音也配合著此時應當有的反應說道:“朝子……對不起,是嫂子心急了,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賀朝磨了磨牙,他低頭看著女人手腕上的紗布,大約猜到了什麽。

賀朝又看了眼前方開車,但是卻豎起耳朵的程洋。

他轉過頭,低聲道:“不,嫂子,跟你沒關系。”他擡手,輕輕按了一下腹部,剛剛上墻爬欄桿時太著急,傷口又重新撕裂了。

“是我不想讓你擔心才沒有說,之前出任務的時候受過的傷,沒什麽事。”

“可是嫂子不信。”女人在一旁窸窸窣窣從包裏拿出了什麽,然後盯著他,“你讓嫂子給你看看,嫂子以前被你哥家暴,處理傷口可在行了。”

程洋:……

賀朝:……

程洋:……什麽叫一句話讓人愧疚一輩子,賀哥恐怕晚上做夢都要扇自己兩巴掌了吧。

賀朝頭疼加腹部疼一起來了。

他凝視著姜穗,可女人卻不為所動,一臉倔強又散發著溫情模樣。

她相比之前見到時更豐腴一些,臉上帶些肉,賀朝磨了磨牙。

隨後男人瞥了一眼前方的後視鏡,程洋一驚,立刻重新調轉視線。

程洋結巴,“賀、賀哥,對不起……我只是怕你們吵起來……”老天爺,他再也不看了!賀哥那個眼神像是要打死他一樣。

賀朝嘆了一口氣,他脫下了外套,隨後在某個女人半遮半掩一副不好意思實則直勾勾地目光中將上衣脫了下來。

姜穗打開了手電筒放一旁,並沒有開太大的燈光。

影影綽綽,姜穗原本是在欣賞某個人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的身材的,但是看到賀朝腹部傷口的那一刻,什麽欣賞、驚嘆都消失了。

她人已經在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時靠近了他。

她擡起手,卻不敢碰,她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一時間說不出話,半晌,她唇動了動。

“……疼不疼啊?”

明明以前見過他更嚴重的傷口,但不知道為何這個時候看起來覺得格外難受。

男人聲音也低了一些,他似乎想寬慰她,輕描淡寫,“不疼,只是些小傷,我身體素質好,過兩天就好了。”

女人擡起頭看向他,賀朝看到了她淺色的眼眸泛上了一絲慍色。

“賀朝,你管這個傷叫小傷?”

明顯是致命傷,一旦沒處理好感染是會要人命的。

似乎是察覺到她似乎有些生氣了,賀朝有些莫名的緊張,又有些新奇。

他舔了舔唇,盯著她看。

賀朝:“嫂子,你生氣了?”

姜穗平靜:“沒,嫂子怎麽會生氣,嫂子只是太擔心了。”

她微笑,“來,嫂子給你消毒。”

賀朝確實沒有怎麽處理腹部的傷口,但是他看姜穗一手拿酒精,一手拿藥水的架勢,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汪——”

非常小又奶的叫聲吸引了二人的註意,姜穗看過去,發現是一旁她剛剛放在座位上的阿手醒了。

阿手眼睛盯著賀朝,又汪了一聲。

姜穗:“你看,阿手也要我幫你消毒。”

賀朝:不,它只是在說它餓了。

最終姜穗還是沒有故意折磨賀朝。

她給他包紮的時候,他的氣息就近在咫尺。

她垂下眼,有一瞬間的恍惚。

四周的昏暗和滾滾的車聲,卻讓她一下子回憶起最初她第一次給他包紮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互不熟悉,藏在偽裝之下,針鋒相對,外面是黑漆漆的怪物。

姜穗沒有想到,他們之間會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貼近他,為他纏繞紗布,線條流暢的肌肉賞心悅目,胸膛微微的起伏,略顯沈重的呼吸,她都能感覺得到。

姜穗的手腕被人按住,她一頓,擡起頭,看到了男人幽黑的眼眸,此時正靜靜地凝視著她。

姜穗一時間沒了動作。

姜穗緩了緩,問道:“很痛嗎?”

男人輕聲道:“不。”他盯著她,喉結上下微動,黑眸蔓延著一種讓人無法看清的情緒。

然後在他即將開口的下一秒,又一聲汪,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姜穗看過去,發現搖晃的奶狗不知何時想要坐起來,但是卻因為車輛行駛而不穩的東倒西歪,但是它仍然倔強地看著他們,小小圓圓的眼睛濕漉漉的。

姜穗:“阿手這是怎麽了?”

賀朝頓了一下,他冷酷道:“不知道。”

系統:!

系統:我喊這麽大聲我餓了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姜穗:“是不是餓了啊?”

系統:嗚嗚嗚還是穗穗懂它——

她給賀朝纏繞的紗布利落地打了個結,然後轉過身來,卻因為手上還帶著臟汙血跡,沒有碰阿手。

“我們要給它找些吃的。”

程洋終於插得上話了,“姜姐,我剛剛隨便亂裝東西的時候,好像裝了牛奶和一些奶粉。”

姜穗:“那等我把手擦幹凈……”

下一秒,她剛剛一直被拉著的手腕一緊,原來男人並沒有放開她。

姜穗一楞,沒想到他會在程洋還在的時候這麽大膽,怎麽,崩人設無所謂了?

“你手腕上的傷,還沒處理。”男人聲音低沈,還帶著不容置疑。

如果說最開始只是客氣又疏離,到尊敬又客套,此時的他多了一絲命令,不再顯得那麽有距離感。

姜穗頓了頓,只能在他灼灼的目光中,伸出手腕讓他拆了紗布。

賀朝眼睛微瞇,他立刻就知道這是怎麽造成的,他看了姜穗一眼,沈默地給她消毒上藥。

他的動作很輕,也很溫柔,和他高大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別露出這種表情。”姜穗說,“罪魁禍首已經死了。”

賀朝看著她的手。

女人的手和上一個世界的並不相同,帶著粗糙的老繭,很顯然是生活的操勞帶給她的。

就算知道對於姜穗來說是“過去式”了,但是賀朝還是升騰起了怒火。

“他”這麽多年對家裏不管不問,何嘗不是不知道他那個大哥是什麽德性?

大嫂也只是一個無辜的女人而已。

賀朝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大嫂時她的模樣。

年輕、漂亮,笑起來時總是帶著活潑的燦爛。

但是現在,生活蹉跎著她,她的笑容已經沒有了那種對生活的燦爛,只剩下被打磨後沒有棱角的麻木與疲憊。

賀朝輕輕地將她的衣袖往上拉,看到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男人氣息變得有些恐怖。

姜穗也看著。

上面有燙傷還有燒傷的痕跡,也還有一些被重擊後還未曾消散的淤青。

姜穗感覺到握著她手腕的大手很緊。

姜穗說:“已經過去了。”賀志剛也死了。

“他真的是個畜生。”男人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非常的冷酷無情,他看著她身上的傷痕,怒罵了自己的大哥。

他後牙咬緊,露出了緊繃的痕跡。

“嫂子。”他說,“我會代大哥,補償你的。”

將她的傷口上好藥,重新小心翼翼地包紮好,男人在沈默中這樣說道。

姜穗頓了一下,她說:“朝子,不要將你大哥的負擔放在自己肩上,這都不是你的錯。”

“不。”賀朝沈默了片刻說道,“是我的錯,錯在不管不問。”

如果當初有人能伸出援手,一切都會不一樣。

“對、對不起……我不是想要故意打擾你們的。”

程洋欲哭無淚小心翼翼地聲音從前排響起,雖然他感覺後面這兩個人似乎都忘了他也還在這裏了,但他還是不得不開口。

程洋:“前面堵車了。”而且非常混亂。

姜穗和賀朝都往前車窗看去。

因為現在導航還可以用,程洋一路開著導航繞著小路,最終不得不來到了小路口的最終出口。

不遠處的的大路口聯通著高架橋,完全堵死,也不知道大半夜哪裏來這麽多的車。

而車上的人明顯都不敢下來,下來的已經變喪屍了,四周有不少喪屍在游蕩。

程洋:“我還要往前開嗎?”感覺開上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然後程洋聽見姜穗說:“不了,往左邊學校裏走。”

程洋是在這裏上的大學,他立刻就懂姜穗在說什麽。

程洋:“上北大學裏走?”

賀朝也關註起正事,他掃了眼地圖,也道:“我覺得可以。”

姜穗:“上北大學占地面積非常大,東西南北四個口分別通往四個方向的大路,而且東西短南北長,我們左邊是北門,進去之後往南門開,可以到文新路,再往下走三個路口,就到問心大廈附近了。”

程洋沒想到姜穗會對上北大學這麽熟悉,他聲音都激動了一些,“姜姐,你也是上北大學出來的學生嗎?”

姜穗:“你是上北大學的?”

程洋瘋狂點頭,他像是找到組織一般熱情地再次打招呼,“學姐!”

姜穗低咳了一聲,沒說話。

上個世界的她確實是上北大學的學生,但是這個世界她可是高中都沒有讀完的社會閑散人士。

賀朝勾了勾唇,他說道:“行了,先開車進去。”

程洋聽話地打了方向盤往上北大學北門開去。

然後看到變成喪屍的保安,還有攔住的閘口,程洋又不知道怎麽辦了。

姜穗:“撞過去。”

作為守法市民的程洋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

賀朝:“算了,讓我來開。”

程洋真的是完全松了口氣,他挪到了副駕駛,身後的男人就已經往前擠著坐了上來。

在程洋的尖叫聲中,撞開了閘口的柵欄。

而身後的姜姐還在感嘆。

“不愧是五菱宏光,牛啊。”

程洋:重點是這個嗎?!

系統:餵!!還有人記得我還餓著嗎?!

寂靜的校園並沒有人在街上走動,只能聽見風吹大樹發出的嘩嘩聲。

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在校道上飛馳。

這讓剛剛還經歷著混亂與嘈雜現場的程洋很不習慣,總感覺會從哪裏竄出來一只喪屍。

不過這個時間點,學生們都回宿舍熄燈睡覺了,很少人大半夜在街上晃蕩。

程洋推了推眼鏡,剛想松一口氣,往一旁的車窗望了出去,下一秒他震驚。

程洋:“賀哥姜姐你們快看,有個人!”

姜穗一開始還覺得奇怪,大半夜的校園裏有喪屍也不算奇怪,但是為什麽程洋這麽篤定是個人?

她也看了過去,然後就知道為什麽程洋這麽震驚了。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穿著連衣裙的女生正踩著高跟鞋,在和他們隔著綠化帶的另一邊埋頭拔足狂奔,因為是由遠及近,她從一個小點漸漸變得清晰。

女孩明顯也看見了他們這輛車。

眼睛都瞪大了。

而他們也看到了她為什麽狂奔——

她身後跟著一群喪屍。

姜穗:……

程洋:……

賀朝:……

系統:是什麽?它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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