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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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哥哥x柔弱妹妹23(完)◎

賀朝曾說, 關於那個什麽天尊佛的事,信則有,不信則無。

姜穗看著那些犯罪嫌疑人, 一個個都將其奉為信仰,怪不得那什麽佛能對他們起作用。

只是姜穗沒想到賀霖也被牽扯在了其中,當初他在賀朝車內放了監控,也是因為想要插手賀金波在歡喜寺裏的事情。

他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了這件事, 通過周家的牽線搭橋, 和前總統豐雲龍搭上了線。

他雖然未曾參與獻祭之類駭人聽聞的事情, 但是也因為行賄、參與賭博洗錢等原因, 被警方立案偵查、檢察院公訴。

同時,想要撇得遠遠的周家, 也因為家中小公子也參與此事入獄,獲得了重創。

正如賀朝所言, 中高府大地震。

跟前總統有關的勢力也跟著倒臺一半, 整個政界大洗牌。

在這件事鬧得風風雨雨的同時, 原本是熱搜常客的賀家也悄悄完成了分配家產。

這是他們一家, 自兩個月前撕破臉以來, 第一次聚在一起。

今天也是賀金波下葬的日子。

原本要風光大葬的賀金波,因為被一封匿名舉報,重新接受了檢察機關的調查, 翻出了許多大案子, 賀家有一半財產都沒收賠償了, 手下資產保留的最多的, 竟然是賀家的大房和四房。

盡管保留最多, 但和以往也已經不能相比了。

大房是因為賀朝之前就已經將不少人送進了監獄在風波中受影響最小, 而四房則是因為本來就沒有多少。

損失最嚴重的是二房和三房, 二房是本身涉及娛樂業被查稅,三房則是因為賀霖牽扯進了前總統腐敗邪/教案。

因此賀金波的葬禮變得非常低調,只有最核心的家庭成員在場。

至於賀瑤,賀瑤在這件事中是作為受害者的存在,況且她剛剛被接回賀家,無論怎麽調查都和賀家之前的事情都和她沒有關系。

賀金波下葬的這一天天氣不大好,陰沈沈的。

每個人都穿著一身黑,和之前那副準備爭奪家產氣勢洶洶的模樣不同,大多數都面露疲憊和麻木。

而姜穗卻發現大太太黎白英是最神采奕奕的。

姜穗:這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

黎白英還心情很好的朝她打招呼,“賀瑤,這些日子在家裏住還習慣嗎?”

她已經住了快大半年了,現在才問嗎?

姜穗在心裏吐槽,但是並未曾表露出來,她點了點頭,露出了些許羞澀的笑容。

“大哥哥很照顧我。”姜穗說。

黎白英總是冷淡的臉在丈夫的葬禮上竟然露著淺淺的笑容,聽到姜穗的話,她微微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味深長。

“Evan性格冷冰冰的,也多虧你願意同他多講話。”

賀朝已經先一步去賀金波的墓地處理事情,此時是黎白英和姜穗一起往山上走。

黎白英走路時也很優雅,“這些年大波總是帶著Evan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我同大波吵了許多架,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好在Evan也還算是有良心的人,及時收手,也妥善挽回了差點犯下的錯事。”

黎白英戴著黑色長檐禮帽,陰影遮掩住了大半的表情,但是姜穗能註意到她的唇角一直都是微微上翹的。

黎白英:“賀瑤,你對Evan是怎麽看的?”

姜穗聽著語氣,感覺她好像知道什麽。

姜穗斟酌了一下,“大哥哥人很好……他只是做什麽事都很嚴肅,但實際上是個熱心的人。”

黎白英笑出了聲,這也是姜穗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放松的模樣。

黎白英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Evan,看來他是真的喜歡你。”

姜穗有些驚訝,“大太太,您……”

黎白英瞥了她一眼,“沒什麽可驚訝的,前段時間Evan都已經在查自己的身世了,不可能什麽也沒查到,我想他同你似乎也沒有多遮遮掩掩的。”

姜穗:……

姜穗沒想到這位看起來人淡如菊又低調的大太太消息仍舊是這麽靈通,像是賀家掃地僧。

黎白英:“我今日叫你同我一起上山,也只是想看看你是個什麽樣的姑娘,竟然讓Evan甘願放棄家產,全部都給了你。”

姜穗:“其實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她當時還以為賀朝是在開玩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忽然就成了億萬富婆。

黎白英:“不用緊張,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他們賀家的家產,隨便怎麽折騰。”

黎白英從自己的手包裏拿出了煙,悠然地點了抽,註意到賀瑤的目光,黎白英輕哼了一聲,“怎麽?沒想到我會抽煙?”

“不是。”賀瑤搖了搖頭說,“山裏最好不要吸煙,一不小心著火了,牢底坐穿。”

黎白英:……

黎白英沒想到賀瑤會說出這樣的話。

又想想她之前在飯桌上種種沒眼色的表現,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黎白英吸了一口氣,深深地吐了白煙,“不必擔心,不過是個小土坡,算不得山,況且只有大波墓周圍樹多,燒不到我們。”

盡管是這樣說著,黎白英還是把煙給滅了,一旁的生活助理接過殘渣。

姜穗:……

原來如此,燒掉賀金波沒關系是麽?

黎白英又走了一會忽然開口:“說起來,你知道大波其實不埋在這裏嗎?”

姜穗:“啊?我不知道。”

黎白英沒看她,扶著助理的手上坡,她語氣悠悠,“埋在這裏的是他的原配,我將她的骨灰遷了回來,而大波則是葬在了他之前為文心精心挑選的墓地裏。”

黎白英:“你說,一會兒我當著眾人的面宣布這個消息,那些人會有什麽表情。”

有什麽表情姜穗不知道,但是驚呆肯定是有的。

見黎白英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回答,姜穗想了想說:“賀朝應該並不意外。”

黎白英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果不其然,當黎白英在墓地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所有太太和孩子都驚呆了。

賀霖不在,他被拘留了。

而賀朝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冷淡模樣,顯然也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三太太已經風光不在,雖然震驚,但是已經沒力氣在起紛爭。

而二太太則是驚訝道:“黎白英,你竟然真的做出這麽缺德的事!”

黎白英冷冷道:“我缺德?這不是大波自己說的精心挑選,以供靈魂轉世輪回清除罪孽的風水寶地嗎?我怎麽就缺德了?”

二太太不講話了。

在座的人誰不知道,當初賀金波將梁文心葬在問心大廈下,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用這棟高大的建築來鎮住她的靈魂的。

賀金波不止一次說梁文心是難得的氣運加身的有福之人,說她旺夫,每當他說起時,二太太都感覺陰森森的可怕。

不過如今的二房與三房,早就已經爭不過了大房了。

四房,不提也罷,也不知什麽時候倒向大房的。

已經成為賀家的實際掌權人的賀朝,替自己的母親接過了話頭。

“各位太太拜過之後,就可以遷墓下葬了。”他說話仍舊是那麽言簡意賅。

三太太裹緊了身上的披肩,不知怎麽的,忽然感覺有些冷起來。

儀式安靜地進行,賀曼華的秘書忽然走了過來,在賀曼華耳旁耳語了兩句,她的眼裏漸漸露出了震驚。

秘書離開了,賀曼華身體也恢覆了不少,她看著不遠處自小一起長大,也是喊到大的大哥,她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等一下。”

她的聲音很有力,在這樣默默無聲的場合中顯得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賀曼華緊緊盯著賀朝。

“大哥,不,賀朝,你究竟是不是爸爸的兒子?”

一開始許多人都沒有明白賀曼華問這個問題的意思,賀朝本來不就是賀金波的兒子嗎?

漸漸的都回過神來,都震驚地看向了賀朝,現場更安靜了,就連工作人員都跟著一起震驚。

姜穗也很驚訝,她沒想到賀曼華會在這種場合質問這件事,也沒想到竟然有人也查到了。

大少爺一點都不驚慌,他好以整暇問道:“你有什麽疑問嗎?”

賀曼華:“這就是我的疑問,賀朝,你究竟是不是爸爸的兒子?你究竟是不是賀家人?!”

現場的氛圍變得窒息起來。

也變得很微妙。

大多數人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大少爺沈默了一下,但他也並沒有任何的緊張,他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最終微微勾起唇。

大少爺:“不是。”

“什麽?!”不少人驚呼出聲。

這可是又一件震撼全國吃瓜群眾的大事啊!

賀金波最看重的兒子,竟然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竟然是綠色大波!

賀曼華氣得發抖,她沒想到賀朝竟然真的承認了!

她喊了多年的大哥,竟然都不是賀家人!

要不是賀霖多了個心眼,去拿了他的頭發做親子鑒定然後在入獄前告知她,不然她都不會知道!

賀曼華:“你怎麽好意思這樣輕描淡寫地承認的!”

大少爺睨了她一眼,“為什麽不好承認?”

賀曼華:“你享受了賀家這麽多年的好處!”她看向大太太,“還有你媽媽,都欺騙了爸爸。”

“錯了,大小姐。”黎白英施施然道,“是賀金波當年非得娶我的。”

賀曼華一楞。

黎白英似笑非笑,“想娶一對姐妹花,這麽骯臟的心思,可就是你爸爸有的。”

賀曼華被堵得說不了話。

二太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道:“既然賀朝不是賀家人,他便不能夠繼承家產!”

其餘人也想到了這一點。

然而賀朝手一攤,“我也沒有賀家的家產。”

此時眾人才想起來,他都轉給了賀瑤。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姜穗:……

姜穗:“可我真的是賀金波的女兒,有親子鑒定的那種。”

其餘人:……

不知道是不是真被地下的賀金波聽到了,此時狂風大作,賀曼華神色一變,她露出些許害怕的神色,抓著自己母親的手臂。

二太太:“Cass,怎麽了?”

賀曼華:“媽咪,又、又來了,那個東西又來了……!”

姜穗註意到了賀曼華的失態,她之前好像不會這樣的,怎麽在夜店的那天晚上之後,就容易受到驚嚇。

不過這陰沈沈的天色,看起來仿佛下一秒灰沈的天就要塌下來一樣,確實有些嚇人。

姜穗趁著眾人註意力又被賀曼華吸引,悄咪咪挪到賀朝身旁,“嗨。”

她打招呼。

賀朝:“……現在是打招呼的時候嗎?”

姜穗:“這不重要,你看賀曼華,她怎麽了?”

賀朝:“恐怕又是那個鬼東西,只要有人信它一天,它就不會消失。”

姜穗:“這種恐懼也算?”

賀朝:“自然是相信才產生恐懼。”

姜穗:“有辦法消滅它嗎?”

這個問題,系統也在賀朝的腦海裏問他。

系統:“宿主,消滅邪佛咱們的優秀值又可以滿啦!積分到手!”

系統列出各種任務單子,“你看,消除犯下惡行的影響,帶著公司走向新階段,偵破兇殺案,鏟除社會惡勢力,我們都完成了!這個也完成,我們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賀朝看了一眼身旁的姜穗。

他沈默了片刻,忽然低聲開口問姜穗,“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姜穗意識到了什麽,她也看向賀朝。

姜穗:“挺喜歡的。”她想了想,“其實每一個世界我都挺喜歡的。”只不過當初的糾結與無望的苦悶,讓她無法真正的享受生活而已。

賀朝沒說話了。

姜穗也跟著沈默了一下,問道:“你……要走了嗎?”

賀朝手緊了緊,他註意到已經有不少人偷偷往他們這邊打量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知道了。”最終賀朝說道。

而剛剛表現出驚慌一面的賀曼華,竟然變得有些失控,姜穗拿起了一旁的餐布快速上前,被二太太眼疾手快拉住。

“你要幹什麽?!”二太太尖聲問道。

姜穗比劃了一下,“我之前也遇到這種事,堵住嘴就好了。”越叫好像越危險。

二太太堅決不從,認為她是蓄意報覆。

姜穗感覺自己無辜極了,她和賀曼華有沒有什麽矛盾,她能報覆什麽?

但是二太太才不聽,她看向了一旁打電話的不知道在說什麽賀朝,明明是敵人,她卻只能在這樣的場合中信任他。

“Evan,救救你妹妹!”二太太喊道,“就算不是親生的,你們也一起長大的!”

賀朝對著手機那頭講完話,掛掉了電話,他走了過來。

“我剛剛通知了洗心寺的大師,會來超度亡靈,一會兒讓她和大師一同回寺裏住幾天,臟東西不敢進去。”

二太太:“我現在已經不相信什麽寺廟不寺廟,大師不大師了!”

賀朝:“二太太,洗心寺是國寺,不是那些不入流的私建寺廟。”

不入流的私建寺廟恐怕說的就是歡喜寺。

二太太:“那現在Cass怎麽辦?”

就在混亂的當頭,總是跟在賀金波身旁的劉秘書走了過來,他看了眼吵鬧的人群,並沒有人註意到他。

他對站在一旁看戲似的黎白英說道:“太太,黎盛來了。”

大太太挑眉,不知何時她已經點了煙,“他來做什麽?”

劉秘書低聲道:“黎先生的意思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如今黎老先生身體不好,記憶也不清晰了,十分想念您,想讓您回家看看,說父女哪有隔夜的仇。”

黎白英嗤笑了一聲,“拿我父親拉什麽大旗,無非就是看賀家如今落在了我兒子手裏,黎耀那個家夥也被抓了,想來緩和關系而已。”

“等過兩天再理他,Evan今天扔下這麽個大雷,恐怕他就想同我撇清關系了。”

劉秘書應聲道:“是。”

他剛準備走,就聽見黎白英喊住了他,“等等。”

劉秘書:“太太,您還有什麽吩咐?”

“不必這麽恭敬對我,我也不是賀金波的太太了,喊我黎姨、白姨、英姨隨便你。”黎白英隨口道,她頓了頓,“聽說我那個侄子,對賀瑤也有意思?”

劉秘書道:“好像是的,大少爺最近吩咐我查一下黎大少爺近幾年幹了什麽。”

黎白英優雅地吐了口煙,笑了笑,“第一次看見Evan有危機感。”

劉秘書沒有參與她調侃她的兒子,只是恭敬地等待。

黎白英看著這場略顯荒唐的鬧劇,沈默良久,她看到自己的兒子對賀瑤說話時柔和的眼神,看到多年一起相處的二太太與三太太的拌嘴與爭吵,看到四太太事不關己一般無所事事發呆,看到工作人員在一旁靜靜站立等待他們爭吵完畢。

沒有一個人懷念賀金波。

黎白英從未如此暢快過。

黎白英看著手中的煙飄起的白霧,“你父親怎麽樣了?”

劉秘書頓了頓,“養父這些年一直住在老地方,每天種種地,澆澆花,把家裏收拾得很幹凈。”他頓了頓,緩緩道,“他經常擦放在電視櫃上的相框,冰箱裏也總是備好了許多的養樂多。”

黎白英沈默了許久,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薄涼,輕飄飄的。

黎白英:“我不愛他。”

劉秘書:“養父知道。”

黎白英手中的煙幾乎沒再動了,幾乎要燒完了。

“等到文心的事辦完,還有家俊重新下葬,我會回去的。”

總是面無表情的劉秘書露出笑容,“好的,白姨,我想養父非常盼望您的到來。”

姜穗看著賀朝請來的大師在超度,大師慈眉善目,一雙略顯滄桑地眼睛是仿佛能看盡世間萬物般的慈悲,他盤坐在中央,口中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是超自然事件,原本陰沈沈的天氣竟然漸漸也好了。

賀曼華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原來是魔法打敗魔法嗎……為什麽不早點用啊!

賀朝聞言低聲解釋:“沒這麽簡單,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現在是最唯一最好的時機。”

它很虛弱,也被氣昏了頭腦。

姜穗聽著,又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她用胳膊肘推了推賀朝,“你看你媽和劉秘書,他們關系好像不一般。”

賀朝瞥了一眼,“是不一般,我父親是劉秘書的養父。”

姜穗在喝水,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姜穗:“說這種消息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在我喝水的時候。”

賀朝替她拿紙巾擦了擦嘴巴,輕描淡寫繼續道:“劉秘書養父以前是我母親的保鏢。”

姜穗:……

賀朝:“她當時只是需要一個孩子,但是不想要賀金波的孩子。”

姜穗:“……貴圈好亂。”

賀朝:“其實也不是很亂,我的生活很簡單的。”

姜穗:“……不要自賣自誇,謝謝。”

賀朝:“你跟我一起生活就知道了。”

姜穗:“註意你的言辭,現在是你在我手下討生活。”

姜穗說:“我現在雖然已經不是萬億富婆了,但仍然是百億富婆,希望你時時能註意你的態度。”

賀朝:……

賀朝頂了頂上顎,最終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了,還得請富婆大人多多指教。”

一旁的一不小心聽到了對話的Anna:媽的,酸死了,請尊重一下躺在盒子裏的綠色大波好嗎?

月薪25萬的Anna:……她真的仇富了。

——

俗話說的好,樂極生悲,物極必反。

姜穗擡頭看著略顯得破舊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貼著家居墻紙但發了黴的墻壁。

她感覺手腕一痛,頭也在痛。

另一只不痛的右手按著腦袋,看向左手的手腕。

嘖,怎麽又是割/腕啊?

一旁的滿是熱水的浴缸裏,猩紅色的鮮血染紅了整個浴缸。

姜穗忍著接收記憶的頭疼,用幹凈的毛巾綁住了傷口止血,她站了起來,感覺身子很虛弱。

這是一間浴室。

還是有一定年份了的浴室。

她走到洗手池旁,撐著陶瓷洗手盆,看向了鏡子裏的自己。

蒼白且憔悴,淺色的眼眸滿是疲憊。

是她自己的臉。

久違了。

閉了閉眼,她從記憶裏翻找到了名字。

也是她自己的名字。

不過從記憶來看,她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啊。

浴室的門猛然被敲響,門外的男人在大聲的吼著:

“臭娘兒們!你在浴室裏幹什麽這麽久?!我這麽辛苦回來了也不見熱飯熱菜!給你臉你還委屈上了!趕緊給我滾出來!”

“我警告你啊,別給臉不要臉,當初是你們家沖著彩禮錢賣女兒我才娶你的,別以為你真的是個天仙要人捧著啊!”

“還有,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亂動我的手機!你自己反省一下為什麽我寧願在外面找別的女人,是不是我說過你灰頭土臉胖得要死,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姜穗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確實,和以往相比是有些臃腫,但是還不至於到胖的地步,頂多算是微胖而已。

不過她也沒想到,到了新世界一來就給她從未體驗過的身份。

她竟然成了已婚人士。

一個從農村走出來的普通女人。

丈夫是個城裏人,但是卻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物,開著個賣百貨的小店鋪。

爹味男人身上所有的毛病,他都有。

吃喝嫖還酗酒。

最近出軌了新搬來的鄰居,被“姜穗”發現了,鬧開之後反而被丈夫打了,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默默忍受了許久,終於決定……

自/殺。

姜穗:……

就是這樣一個懦弱的女人,最後的心願是報覆自己的丈夫。

姜穗又接收到了原主的心願。

她擡起受傷的手摸了摸下巴,擅自給原主的心願上加了碼。

不僅僅是報覆,她要看著他自食其果走向死亡的結局。

姜穗對自己的冷酷還楞了一下,這樣的思維方式……怎麽越來越像賀朝了?

說起來,賀朝這一回又是在哪裏呢?

等等。

她“丈夫”叫什麽名字來著。

賀志剛。

姓賀。

他好像有個在部隊的弟弟。

她的小叔子……

媽耶。

賀朝。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世界:

特種兵x家庭主婦

其實是寡嫂文學哈哈哈

背景:

喪屍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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