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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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貴族x雇傭兵16◎

等到姜穗和賀朝抓載物繩索升上去, 已經是離開信息中心很遠了。

當時正是傍晚時分,濃厚的烏雲裏偶爾的縫隙透露著晚霞,卻掩飾不住厚重的黑。

姜穗抓著載物繩索能看到大半個化靈頓, 高樓大廈有的冒出了黑煙,顯然是著火或者產生了爆炸。

而遠處的信息控制中心則是黑煙飄滿整個天空,高空鳥獸盤旋,還能看到爆炸的火光再次響起。

低下頭, 地面上的人就像是螞蟻, 原本被要求不出門的居民們紛紛走上街頭, 有的開始在搞破壞, 有的肆意的□□,槍聲不斷。

簡直是電影裏才會出現的大場面, 姜穗看得津津有味。

因為星野偷來的這艘飛艦並不大,只有一個駕駛艙, 姜穗和賀朝一回到駕駛艙, 就聽見星野有些興奮地問道: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姜穗還沒來得及回話, 身旁的男人身形一晃, 差一點因為星野開得跟雲霄飛車一樣摔倒。

姜穗看過去, 發現他的臉色更蒼白了一些,尤其是身上的衣服,都快要被鮮血染盡了。

“你先去治療倉躺一會兒。”姜穗皺起眉, 她一時間顧不上一旁的星野, 從駕駛艙的角落拖出了治療倉, 好在每一艘飛艦都有, 賀朝還能解燃眉之急。

賀朝低咳了兩聲, 手撐在一旁的艙壁上, 低聲道:“去舒蘭。”

姜穗頓了頓, 她轉過頭就和男人對上了目光,對方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受了很重的傷,還朝她笑了笑。

姜穗磨了磨牙,到底沒有再說什麽,將頭轉了回來,設置好治療倉後,男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

“進去。”姜穗沒有再說什麽。

“遵命。”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他很快躺了進去。

背對著姜穗進入治療倉時,她才發現他背後上的玻璃碎片,姜穗抿了抿嘴,在他炙熱的目光中將治療倉合上。

說到底,賀朝從未主動傷害過她。

她站在治療倉的另外一側,男人稍稍偏頭就能看到她。

經歷了剛才的一系列事情,原本他們之間的矛盾似乎緩和了一些,賀朝也能感覺到對方不再那麽強硬和尖銳的抗拒。

但是看著她淡淡的神色,賀朝還是感覺到了心上一種尖刺般的疼痛。

治療倉正在起作用,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都緩和了許多。

姜穗轉過身,走到星野旁,拍了拍他的座椅。

“起來,我來開。”

星野握著駕駛方向盤,有些不舍的,“我覺得我開的挺好的,真的……”

然後他就看到女人彎下腰,非常熟練地在前方的操作儀盤點擊了兩下,飛艦艙內頓時響起了電子聲音。

“自動駕駛系統已打開。”

星野微微睜大眼睛,“竟然還有自動駕駛?!”他一點也不知道。

他聽到姜穗涼涼的聲音,“下不下來?小心等事情過去之後我舉報你未成年無駕駛證開飛艦,一輩子你都考不了了。”

星野還以為會有什麽很痛會被揍的威脅——雖然這個威脅對於他來說已經很嚴重了

星野慢吞吞離開駕駛座位:“……穗姐,你作為傭兵的威脅太和平了吧?”

姜穗一巴掌把他拍到一邊,因為賀朝的緣故,她現在心情可不算太好。

姜穗說:“傭兵也是要遵紀守法的。”

星野:……剛剛你殺人的樣子可一點都看不出遵紀守法,太沒說服力了。

但是星野不敢說這樣的話,他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姜穗檢查儀表,然後問道:“我們真的要去舒蘭嗎?”

姜穗頓了頓,隨後很快道:“嗯,回舒蘭。”

星野有些不懂,然後聽到女人繼續道:“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星野有些炸毛了,“我都和你們上一條船了,你說我和不和你們一起!”

女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麽激動做什麽,去一邊做好系安全帶。”

星野看著她的臉色,就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想到剛剛她和賀朝吵架的樣子,頓時噤了聲。

姜穗的想法和賀朝其實就是一樣的,她的確打算回一趟舒蘭。

不僅僅是因為現在帝國的地盤上都是在抓捕他們的人,還是因為姜穗老是想到那個預言。

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遇到什麽有關於預言的事情,總感覺和命樹有關。

況且,現在帝國不安全,舒蘭雖然有叛徒,到底還有穆青在,賀朝也能受到更好的治療。

姜穗想了想,“你們兩個,都把安全帶系牢了。”

星野下意識地按了按系好的安全帶,隨後聽到了一直沒說的男人懶洋洋的聲音。

“遵命,獅子小姐。”

然後星野聽到了穗姐嘖了一聲,似乎充滿著嫌棄。

隨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沖力,整個人因為慣性牢牢地貼在了座椅上。

星野頓時驚恐地睜大雙眼,雙手死死抓住座位兩旁的扶手——

飛艦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穗姐竟然切回了手動駕駛!

如果說剛剛星野開的速度已經夠快了,那麽姜穗開的速度簡直就是光速行駛,幾乎和光軌的速度相同了。

“穗、穗姐——你是不是開太快了——”星野幾乎被壓力抵在身後的背倚上,聲音也因為過於快的速度也有些結結巴巴。

他偏過頭去,看到的就是面無表情開著飛艦的姜穗,就像是在發洩著什麽情緒一樣,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開太快了。

“啊啊啊啊——”

星野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原來是因為前方飛來的鳥獸和混亂的其他獸人,穗姐不斷地左右旋轉來躲避。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剛剛的駕駛方式真的算是小兒科了,在一陣緊張和害怕當中,星野想到了在治療倉裏的朝先生。

也不知道穗姐時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是看她的表情,又好像是他太過於大驚小怪了。

好在三級飛艦的速度到達極限後便不會再快了,過了一會星野算是熟悉了這樣的速度。

但是他還是害怕啊!

他一個魚類混血兒,這輩子就幾乎沒有離開過大地和海洋,冷不丁上天,尤其是這樣危險的速度,這讓他有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你叫的太大聲了。”

星野身旁忽然傳來了熟悉的男聲,他僵硬著身體往旁邊看去,就看到了不知何時從治療倉裏出來的朝先生。

白銀狼正微微彎腰,撐在他與穗姐座位的靠背上,站在他們中間較為後面的位置。

他一擡頭,就看到了高大的白銀狼正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可能是因為治療倉的作用,男人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星野驚訝,“你怎麽出來了?!”

白銀狼耳朵動了動,像是被他過大的聲音給刺激了一下,然後星野就感覺到自己頭被一只大手按了一下。

“治療完了就出來了,你這什麽語氣。”

星野想回話,結果又是一個大拐彎差點往旁邊飛,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男人仍然穩穩當當地站著。

“去一邊坐好。”像是有些不滿沒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女人聲音淡淡的,眉頭微微蹙起。

“是是是。”白銀狼作投降狀,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女人另一旁的座位上,還很老實地系上了安全帶。

“傷好了?”女人頭都沒回問道。

白銀狼摸了摸腹部受傷的位置,“好多了,三級飛艦上也不過是個低級治療倉,治療的幅度有限。”

女人沈默了一下,“舒蘭有高級治療倉,你一會兒去用吧。”

白銀狼笑了一下,“不用謝。”

姜穗微頓。

賀朝的聲音裏似乎帶著笑意,懶洋洋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危機解除,還是在她面前他很放松。

“我知道你想謝謝我,所以我說不用謝。”

姜穗磨了磨牙,她用著平靜的語氣道:“我救了你,你替我受傷,扯平了。”

想到了男人後背以及後腦勺的血跡斑斑點點,姜穗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一些。

“扯不平。”男人的聲音依舊是懶洋洋的,絲毫沒有變化,像是隨口一說,“你和我是永遠扯不平的。”

姜穗一頓,她長睫動了動。

“畢竟——我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嘛。”男人悠悠補充,聽起來像是說他們已經成了通緝犯,被捆綁在了一起。

但是在場的三個人有兩個人心知肚明,他們不僅僅指被通緝這件事。

“而且……”男人聲音頓了頓,壓低了一些,姜穗聽得不太清楚,“要是能一直綁在一起……”

“你說什麽?”姜穗微微皺眉,感覺他的語氣裏有一種她聽不懂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吐真劑的原因,當賀朝說出不想讓她聽的內容時,就會把聲音給壓低。

“沒事,我是說我很高興能和獅子小姐繼續走過這一段旅程。”男人恢覆了笑瞇瞇的模樣,聲音都帶著一如既往的輕快。

“之前就聽說過舒蘭景致優美怡人,是星啟少有的無工業汙染的地方,能孕育出獅子小姐這樣的人,想必那裏一定十分美麗吧。”

他轉移了話題,姜穗沈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說道:“很漂亮,不過外鄉人進入舒蘭,要遵從舒蘭的禮節,最好不要做出惹怒舒蘭的事情。”

在一旁絲毫插不上話,仿佛被這兩個人隔絕了的星野終於有一個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了。

“聽說舒蘭是有生命的,是真的嗎?”星野問道。

要知道剛才他真的尷尬死了,這兩個人就像是有一個自帶的空間一樣,一旦開口其他人就像是被排除在外一樣。

星野第n次發現自己又被無視了,這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好像根本都不在乎他在不在這裏。

本來他也不想插話的,但實在是對舒蘭感興趣。

在他老師嘴裏,舒蘭就是一個神聖的地方,所有獸人的傳說之鄉。

在輻射時代,人們對神鬼之事早已當成古時人們生產力低下所編造的故事,但是老師說舒蘭或許真的存在神明,只是千萬年過去了,都無人能證實這一點。

但是舒蘭有生命這件事,似乎成為了大家的共識。

“有。”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家鄉,女人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她很溫柔,也很大方,只要不做出觸怒她的事情,舒蘭都不會在意。”

星野好奇道:“什麽事情會觸怒她?”

姜穗回憶了一下,記憶裏觸怒整個舒蘭的人好像不多,不過都是些害人害己的事。

“破壞山林、汙染河流、濫殺無辜獻祭……很多,”姜穗說,“犯下這些罪行的人,最終都會受到懲罰。”

很慘的,包括但不限於被突如其來的山石砸中,莫名其妙跑河邊被水淹死,祭祀的人變成祭品。

“對於舒蘭人來說,最殘酷的懲罰就是死亡後無法回歸命樹。”

姜穗註意到賀朝也在聽,她想了想又多說了一點。

星野:“不是人死燈滅嗎?怎麽還會回歸命樹?”

此時他們已經開出了化靈頓的地界,破開了濃厚的烏雲,外面是夜幕星空點點,就像是流淌在星河的海洋中。

姜穗看著前方閃爍的群星,有一瞬間的恍惚。

“是因為落葉歸根嗎?”男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聽起來似乎有一絲好奇,但是仔細聽又好像有些沈。

姜穗回過神來,她的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看到閃爍的群星和美麗的星河,就知道舒蘭快到了。

“是的。”姜穗說,“在舒蘭,人們都認為所有的一切都將歸還於自然,歸還於這顆星球。”

“出生如花苞抽出枝條,成長如開花綻放,衰老如落地,死亡如腐爛反哺大地。”

女人的聲音就像是在說故事,星野聽得入迷了。

“我們自命樹而來,自然將歸還於命樹。”

賀朝看向姜穗。

女人神情平靜而又帶著了一絲淡淡的自豪,在說起舒蘭時看起來很柔和了許多。

想來她是真的喜歡。

賀朝並沒有發現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溫柔。

“到了。”女人的聲音讓陷入沈思的兩個男人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看向了前方擋風玻璃外的景色。

之間三級飛艦在雲朵間進行了最後的跳躍,似乎聽到了一聲悠長的鯨鳴聲,他們穿破了雲層來到了目的地。

就連賀朝都微微睜大了眼睛,被眼前極致的美景所震驚。

舒蘭落於群山,之間高聳入雲的高山形成了狹小的高低落差,瀑布如同銀河一般從山中湍急而下。

夜色中群山如同掛滿了橙黃色的燈籠一樣,星星點點和夜幕群星相映相暉。

而最讓人震撼的還是被圍在群山中高聳入雲的大樹,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把巨大的綠色大傘,偶爾風吹過,落葉紛紛,能飛到他們飛艦所在的位置。

還未等他們再仔細欣賞,穿過舒蘭邊界雲端港口時,外面的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未登記三級飛艦,現在進行檢查登記,請飛艦駕駛員與乘客配合檢查,如若抗拒,邊檢站將有權采取強制措施。”

過了一會兒,無線通訊傳來了人的聲音。

“這裏是舒蘭四號邊檢站的邊檢員,請登記個人信息和來訪目的。”

姜穗拿起對講機,她說道:“我找最高執行官副手穆青,ID傳輸密碼JTGKB8765,他很快會回覆的。”

對面顯然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但是因為收到了ID傳輸密碼,立刻知道對方並不是在說笑,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是,女士,請您稍等。”

星野在一旁問:“你就不怕我們記住了這個密碼嗎?”

姜穗瞥了他一眼,“這是我的單向密碼,用了一次下次不能用了,你可以試試。”

“回到舒蘭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原本靜靜地待著的男人忽然在等待時開口,姜穗一轉頭,就和他對視上。

男人黑色的瞳仁此時看起來很平靜,像是在單純的詢問,他指出,“舒蘭的叛徒如果沒有找到的話,恐怕你這一趟回來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頓了頓,“你可以把我交給舒蘭執行官,現在的我就是一個靶子,也是一個很好的利用道具,只要我在舒蘭人手裏,帝國就會因為輿論無法向舒蘭發起攻擊。”

星野聽的有些心驚肉跳,他沒想到好好一塊度過了危機的三個人就這樣面臨了可能的散夥。

他趕緊看向穗姐,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賀朝感覺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這種感覺進入了舒蘭之後愈演愈烈。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一點用都沒有的系統也掃描不出別的問題,只能幹著急,賀朝熟練地把對方屏蔽了。

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保持住在他們二人面前以往的姿態。

他其實並沒有告訴姜穗,他在被那位便宜大哥抓了之後,實際上被人植入了基因代碼,如果不是當時姜穗的突然出現與擾亂,恐怕他現在已經成為了賀家的傀儡了。

但是這個基因代碼顯然比姜穗的那一個改進了許多。

無時無刻不斷渴望著有主人對他進行刻畫。

他幾乎是極力壓制住了所有的情緒,把自己裝成賀二少爺應該有的樣子,才能在姜穗面前好好說話。

不然他恐怕會嚇到她。

賀朝心裏輕笑了一聲,是啊,要是他乞憐搖尾的模樣太過於狂熱,恐怕會嚇到這個好不容易能稍稍接近的女人了。

也不知道她身上的基因代碼怎麽樣了?

賀朝舔了舔牙,忍耐住了想要搖晃的尾巴,卻仍然控住不住尾巴尖尖的左搖右擺。

好在他坐著,並沒有讓她看到。

他也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再一次,他將選擇權交到她的手上。

然後他看見面前的女人微微瞇起了眼睛,似乎在上下打量著他。

男人感覺內心壓抑扭曲的亢奮像一把火一樣在劇烈的燃燒,如果不是他有足夠強大的意志力,恐怕此時的早已變成獸瞳。

真想……真想觸碰她,抓住她,讓她摸摸他,讓她……

碰碰他。

理智值在降低。

他聽到女人說道:“賀朝,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賀朝手臂的青筋已經微微凸起,但他微微歪著身子撐著頭,仍是面不改色的調笑模樣。

“我現在也沒什麽可以瞞的了吧?如果獅子小姐不要我的話,我也只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而已。”

“賀朝。”女人隱隱露出了怒意,她抿起唇,唇角微微拉平,真想讓人輕撫著讓她不要露出這樣的神情。

她淺色的眼眸看著他,流露出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不在壓抑的情緒。

“你究竟瞞著我什麽?”

從進入駕駛艙之後,男人的話變得很少,他幾乎是安靜地在聽著她和星野的對話。

這不像他。

雖然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但是姜穗對於之前賀朝的獻殷勤的行為實際上並不反感,畢竟當初她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不過她不想深究自己為什麽覺得理所當然。

而現在,明明他說話仍然是他在這個世界應當有的模樣,但是姜穗直覺卻告訴她,不對勁。

有哪裏不對勁。

他們陷入了對峙之中。

見賀朝神情變都沒變,他似乎又要張口說出那些輕飄飄的調笑話語,姜穗心火上湧,她忍不住擡起手。

“你手臂看起來就有問……”她一邊說,一邊觸碰到了男人來不及躲閃的手臂。

溫熱的肌膚相互接觸的那一剎那,整個舒蘭仿佛是有什麽東西被驚醒了,有一陣巨大的風從山間向四周呼嘯而出——

整個舒蘭為之一震,所有的樹、空中的飛艦、行走的人、建築物都被這股風猛然刮過。

姜穗感覺到飛艦被風吹得一晃,她因為解開了安全帶站起來,導致不穩,整個人往前傾。

而賀朝明顯也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下意識接住了撲下來的女人,抱了個滿懷。

姜穗落入了帶著一絲血腥味的清涼環保,然後腰間迅速纏上了一條熟悉的毛茸茸尾巴,她擡頭看去,就看到了男人難得有些驚慌的神情。

“我沒有動它,我不是故意的。”他看著她的眼睛,竟然下意識地解釋。

姜穗腦子也短路了一下,像是被氣笑了。

“那你以前是故意的?”

男人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姜穗就知道他心虛了。

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只覺得有些羞惱。

隨後又是一聲他們進入舒蘭時隱約聽到的巨大鯨鳴,這一次非常的清晰,仿佛是整個舒蘭發出的聲音。

而這邊的兩個人並沒有註意到一旁站在窗前的星野,黑皮鯊魚這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景象,他驚呆了。

面前的舒蘭山間大樹隨風搖晃,雲層之間似乎有一頭巨大的鯨魚緩慢搖曳帶著雲浪奔湧而來,但是仔細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賀朝!”

星野猛然回頭,看到了倒在座位上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的白銀狼,以及按著頭似乎有些痛苦的姜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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