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1巨大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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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蔡子然並沒有走過去,只是站立不遠處,“你們還沒夠是吧?!”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並聽不出他是在憤怒還是?

莫亭驚慌失措,趕緊掙脫開楊志華的手。她也被現在的場面給嚇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些什麽,該做些什麽。她害怕到了極點,從來沒有過的害怕,害怕蔡子然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舉動,害怕楊志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害怕自己和蔡子然的愛情會在這樣的夜晚戛然而止,就猶如繁盛的花朵突然間枯萎雕落一般,害怕就那麽慘烈地零落,害怕種種……突然覺得身邊的兩個男生好陌生,就連自己也覺得陌生得不再認識。

蔡子然並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沖上去,狠狠地湊楊志華一頓,而是華麗的轉身,留給他們一個孤寂的背影。

莫亭僵在那裏好久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楊志華也悶不作響,靠在墻上,手瞬間失去了力量,垂掉在兩旁。像是兩枝在淒冷的風中搖晃的幹枯的樹枝。沒有人陪伴,無比的孤寂。

莫亭低低的說了句“我回去了,你也早早休息吧”

說完就慢慢地走開了。

楊志華透過長長的劉海看著她的背影,那麽嬌小,那麽單薄,他就是想保護她,想給她一些力量,只是想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他默默裏,眼裏閃爍著堅強的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突然,聽到一陣陣的劇烈的打雷聲,愈來愈大,楊志華轉身回去。

莫亭並沒有回去。她站在門外的雨裏,在雨裏,讓雨恣意地打在臉上,身上。她已經沒有痛的感覺了,就像那次媽媽扔給她運動衣時一樣。

雨順著頭發慢慢地留下去,頭發服帖地躺在頭上,沒有平日的飛揚跋扈。只有安寧。

眼淚也融在了雨水裏,相織相混,能明顯感覺臉上的滾燙以及兩行滾燙所留下的痕跡。箱子裏,沒有一個人,靜悄悄的,但是雨聲卻漸漸拉大。雨幕裏的一個孤單的身影,顯得落寞而憂傷。沒有支撐點。搖搖欲墜。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莫亭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再也撐不住了,但是她又不想回去。根本不想回去,想想剛才的那一幕,想想今天所遭受的一切的一切。她的淚再一次的益處了眼眶,再也控制不住了,想開了閘的水壩。

泛濫地恣意著。

她剛開始只是輕輕地抽噎著。慢慢地苦楚了聲響。混在一片嘩嘩嘩的聲音裏。被這樣的雨夜,被這樣的聲音完全淹沒了。

安潔在房間裏窩了一整天,也跳累了。癱瘓在床上。

蔡子然就在隔壁房間,不知道從哪又弄來一支煙,點起,在繚繞的煙霧裏。潮濕的空氣裏,煙霧上升得很緩慢,眼裏滿是憂傷。安潔看著他的傷感,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麽事了。但又不好說是什麽,但只覺的跟莫亭有關。

她回去不停地喝著水。她一遇到事情,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就只是狂喝水。一直喝個不停。等到心情稍微平靜一點,才發現自己又想上廁所。她試探著敲著蔡子然的門。一看蔡子然目無表情地走出來。

她試探著“哥哥,我想去外邊上廁所,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我害怕~”

蔡子然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猛吸幾口煙,然後扔掉了煙頭,帶上門。就帶著她下樓了,他走在前邊,安潔就跟在後邊,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出聲。因為他的表情真的好恐怖。

就在大門打開的一瞬,他的瞳孔裏迎進了一個人影,那人正是被淋得濕漉漉的莫亭,她的目光低憐著。她試圖看著蔡子然的表情,但是他好像並沒有看自己,只是轉身牽住了安潔的手,輕輕在她的唇際留下一個冰冷的吻。莫亭只是哭,一直哭,她絕望得轉頭,再也不想再回來,楞楞地游走著。

安潔甩開蔡子然的手“哥哥,你幹什麽?!”但是心裏又是甜滋滋的,這正是她所向往的,她多麽希望那個吻一直在那裏,不要離開,但是只有那一秒,僅僅只有一秒的停留。讓她流連著。

“對不起!趕緊上廁所吧”他還是那麽沒有表情。

莫亭走在雨裏,雨越下越大。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她根本不想沒有氣力去管那些,一直在想,一直……知道最後他實在煩擾到不行,打開一看,竟是江誠。

經大了二十一通電話。

“餵餵餵,”她剛接通,那邊就劈頭喊著“怎麽回事啊?還以為你出事了呢?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啊?”

“餵餵,你在聽嗎?說話啊?”

江誠還以為電話沒有接通,但是手機上明明顯示地通話進行中啊。

“餵。莫亭,說話啊,在嗎?”

……很久很久,她才緩緩地張開幹裂的嘴唇。“嗯,我聽著呢”她環節著自己的 情緒,盡量讓聽起來正常。

“怎麽回事啊?半天不說話,到底怎麽了?我先給你說吧。你知道嗎?我和阿裏接吻了,就在我們家附近的那條小路上。你知道嗎?當時我有多尷尬,但是又好幸福的感覺。那天你還跟我講蔡子然怎麽怎麽。我現在發現阿裏更有男人的味道。”江誠唧唧歪歪一大堆吐完之後,卻沒有聽到那邊有回應。

“餵,你還在嗎?聽著嗎?”

“嗯”她的聲音顫抖著。“很好啊”

“是哦,原來真的很幸福呢,哈哈。哦,你跟蔡子然在一起嗎現在?”

“嗯”她苦笑著。掛掉了電話,淚再一次泛濫了。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完全坍塌了,黑暗得看不見天日,這樣淒涼的雨夜裏,身邊沒有蔡子然,沒有江誠,沒有一個可以依賴的肩膀。她顯得特別無助。眼裏滿是哀傷。

這時,只覺一雙溫暖的大手牢牢地攬住了她。她緩緩地擡眼看著,竟是主管。

“莫亭,你怎麽了?怎麽淋成這樣啊?”言語間滿是關切和心疼。

她只是哭,而且哭得更厲害了。渾身都在顫抖著,毫無力氣地依靠在主管的懷裏,像沒有了支撐的沒有發酵好的面團,酥軟無力。嬌小地纏繞著主管的胸膛。

她挪動著腳步,艱難而沈重……

她的房間很幹凈,東西也簡單,但是都是井井有條的。她就坐在屋子中央的凳子上。主管忙著又是給她找幹毛巾又是給她找自己的衣服。

她濕零零的,渾身的 衣服都貼在了身上。主管看著心疼,要給她擦拭。她拒絕了“我自己來吧”結果主管手中的毛巾和衣服。

主管有點臉紅尷尬“那……我出去一下下買些奶茶,你換好衣服了,叫我一聲哦”

“嗯”雨水沿著眉尖,沿著眼簾流了下來,她的眼睛沒有閃動,像沒有靈魂的木偶。她並沒有立刻就擦那麽冰冷的雨水,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塊,眼裏充血著呆滯和絕望,無比的絕望。

想著剛才那一幕幕,她再也感受不到蔡子然帶給她的所有的感動和哀傷,感受不到他的溫存,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只有剛才那些冰冷的畫面。她像是又重新被打回到了十八層地獄,過上了以前曾經擁有過的生活似的。黑暗、冷漠、沒有愛、沒有依戀和悲涼。

主管遞給她一杯賣茶,熱乎乎的,就如同蔡子然曾經給她的愛那般溫暖。她穿著主管的白襯衫,勉強可以遮蓋。頭發濕漉漉的淩亂地散落著。

目光還是沒有焦距。

“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麽?”一個溫柔的男人的聲音。

過了好久,她才嗎那麽難張開幹裂的嘴唇,竟然冷冷地嗤笑兩聲“真是夠可笑的,莫名其妙地被人吻了,又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男朋友看見了,自己的男朋友又當著自己的面,吻了別的女生,最最可悲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打電話炫耀自己多麽多麽的幸福,如何如何的甜蜜。這些我都不怪她。她也不知情的嘛。你說,生活是不是很會跟人開玩笑,跟我這樣的人開著巨大的玩笑,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憐”主管這要安慰她的時候,沒有想到她又接著說“沒事,我都是經常被開玩笑的,不管是被生活還是被人,已經都習慣了。也許蔡子然是上天送給我的一個禮物罷了,或許,他也只是個玩笑,也不一定……我很堅強的……什麽世面沒有見過哪……不是有那不死的小強嘛,我就是……”她居然還苦笑著。說著說著,她開始哽咽了,聲音顫抖不止,最後泣不成聲。

主管溫柔地將她放在自己的肩上,不斷地拍著她的後背,說著些安慰的話。那時候她已經是淚眼模糊了,哭著哭著,竟然睡著了。

主管看著她,明明都睡著了,眉心還皺皺的,心裏一定很痛苦的吧。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做著一個可怕的夢,可怕到連睡覺都不能安心地睡。

主管看著她,給她蓋好被子,徑直走到了窗前,外邊的風雨還是那麽狂虐,可是一個人的心如果被這樣的風雨摧殘過,還會再重新明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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