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雅利奇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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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太後還是去了,老人家是在子孫環繞之下去的,作為老太太侄孫女的塔娜忍不住哭了出來。

初到紫禁城,是太後把她接去的,甚至擔心她吃不慣大清的食物,特意讓人給她換上了草原上的吃食。

對於太後,塔娜是感激的,而且太後和她同為科爾沁人,又是祖孫關系。

太後的去世讓她不禁悲痛大哭。

從宮中回到雍王府自己的院子,她撲進弘鶴懷裏,眼淚像雨水一樣不停流下,小臉哭得梨花帶淚的。

弘鶴卻是渾身僵硬,懷中人兒哭得哽咽,他伸起雙手想抱抱她,最終沒抱,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緩聲道:“烏庫媽媽此時應該去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無病無災,烏庫媽媽肯定會過得好的,乖,莫哭了。”

然而哭泣中的人哪有這麽好安慰,只有等她們自己哭夠了,才能停下來。

因此弘鶴哄了一會,見她還哽咽,就不說話了,主要是塔娜哭著說她停不下來。

弘鶴只好就這樣一動不動的陪著她。

太後去世,對於康熙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這對於他來說,在世的最後一個長輩去了,那麽下一個就會到他了。

對於皇太後的逝世,宋淑柔除了有些惆悵之外倒沒什麽,至於康熙下令宗室勳貴一年之內不能擺席唱戲,庶民五月之內不能有婚宴之內,她都沒什麽意見。

還有一點,那就是她要和福晉還有年氏進宮隨祭,還有兒子兒媳。

在此期間,忽然一個小太監領著一個小丫鬟進屋,小丫鬟一進屋就跪下哭著說懷恪格格病重了。

當時宋淑柔和四爺剛從宮中回來,四爺本來要去處理康熙交給他的差事,本來倒是不用他,可康熙身體不好,只得將事情都交代下去,四爺只是處理其中一件事,而他還沒走呢就聽到這話。

他猛地起身,“什麽時候的病?怎麽不早點來報?可有看太醫?”

他臉色含怒帶急,一連幾句話問出來。

那小丫鬟趴在地上哽咽說:“格格近年身體不大好,前幾日進宮祭拜,不小心著了風寒,格格年初時就著了兩次風寒,但都好了,這次格格也以為跟往常一樣,格格又不想讓王爺擔心,就沒讓奴婢來說,哪知這次嚴重的太醫都說不中用了……”

此時十二月,冬日寒冷,連續進宮哭喪的確會著風寒。

胤禛聽完,眼底劃過一抹悲痛,他立即讓人傳太醫去診治,宋淑柔憂慮道:“爺,這事可要告訴李庶福晉?”

胤禛眉間有些疲憊,近日宮中事情太多,他捏了捏眉心,嘆道:“派人去告訴她吧,給她備馬車,到時候讓她去看看懷恪吧。”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讓弘時也去看看。”

他無暇去看望女兒,就讓弘時代替他去吧。

宋淑柔應下,讓淩泉去說了。

錦棲院。

“讓你多看書,多看書,你就是不聽,整日就想著貪玩,額娘身邊就只你一個,也只能指望你了,你就不能讓額娘省點心嗎?”

院子中全是李氏碎碎念叨和恨鐵不成鋼。

弘時很想捂住耳朵,這話他都聽了多少遍了。

他不耐道:“額娘,兒子已經很努力了,兒子不過是偶爾休息一會,你就這麽多話,難道你要讓兒子和三哥一樣你才高興嗎?”

弘暉死的時候,弘時還未出生,他自然是沒有親眼看到三哥如何死的,但他偶然聽到錦棲院的一個老嬤嬤說了。

自然就知道大概了。

無非是嫡額娘跟他額娘一樣,天天想著兒子成才,所以把三哥逼死了。

可他還聽說,額娘把兩個哥哥當寶,從來不逼哥哥,難道他身體好就活該被整日念叨看書嗎?

再這樣下去,身體再好也不管用,他就跟著三哥一起下去了。

李氏被他話一驚,她忙看了看周圍,見侍女都不在周圍,呵斥道:“作死啊你,你提他做什麽?”

弘時扭過頭不說話。

李氏經他一提醒,驚過後,想到三阿哥的死因,脊背冒了冷汗,是了,她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那三阿哥就是烏拉那拉氏逼死的。

李氏作為和宋淑柔一同進府的老人,雖然手中沒什麽人,但是花點銀子買點消息也是不難的,更何況這事四爺又沒下死令不準傳,因此她很快知道弘暉的死。

當時她是怎麽想來著?

對了,是絕對不要做這樣的人。

後來為什麽又變了,好像是見到兒子不似他的兩個哥哥體弱多病,而是身體健康長大,後又見宋氏的兒子一個一個有出息得四爺看重。

她又不甘起來。

同樣是漢軍旗,同時間進府,憑什麽宋氏步步高升,而她卻只是個庶福晉,連兒子都笨得不行。

若是她的前兩個兒子還在,她又何至於如此。

李氏沈默半響,心中反覆思考,也不敢再逼著兒子練書了,有一個笨兒子總比一個都沒的好。

若是沒了,她後半生真的無望了。

她正想著,喜鵲躊躇著過來了,低聲道:“主子,側福晉那邊淩泉過來了——”

李氏斜視看她:“他來做什麽?”朝大門口張望了一下,只見一個白臉中年太監站在門口,她淡淡道:“讓他進來。”

喜鵲:“是。”

很快喜鵲將人迎了進來,淩泉規規矩矩給李氏和七阿哥行了禮,李氏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真是稀客啊,不知側福晉有何吩咐啊?”

淩泉恭敬地把雅利奇病重一事說了,他沒有委婉,而是如實說了。

“王爺讓側福晉準備好了馬車,允庶福晉前去探望懷恪格格。”

李氏眼前一黑,差點倒下,好在弘時急忙攙扶住,李氏手在顫抖,唇瓣不停抖動,“好好的,怎麽就生病了呢。”

說著,推開弘時自己跌跌撞撞向前走,喜鵲忙上去扶著出了院。

身後的弘時臉色發白,沒有猶豫直接追了出去。

李氏來到納喇氏家,沒有心情和納喇府的人應付,直接帶著兒子來到女兒的臥室。

看著曾經鮮活的女兒此刻面色蒼白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微弱得讓人害怕。

似是感受到額娘的到來,雅利奇用力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只見額娘已經淚流滿面。

她費力扯出一個笑容,“女兒,以為見不到……額娘了。”

聽到這句話,李氏不禁放聲大哭:“我的兒啊,你小時候身體那麽好,怎麽就得了風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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