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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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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句話直接將屋中人腦子炸懵。

烏拉那拉氏原本看戲的心瞬間消失,臉上有片刻地懵,她何時指素梅害宋氏了?

但作為管理整個府邸的她很快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烏拉那拉氏未開口,她身後的徐嬤嬤怒喝:“放肆!”

“你先是陷害側福晉在先!如今瞧著不成了,又來攀扯福晉?誰指使你的?!如實招來!”

徐嬤嬤氣的臉都紅了,這種事是萬萬不能讓福晉沾上一分的。

她的怒斥聲還在繼續:“福晉素日性格就是太好了些,讓你們這起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亂攀扯!你若不如實招來,仔細你的命!”

不知情的徐嬤嬤說得振振有詞,然而作為參與還是主使者的素梅臉都白了,她腦袋像一團漿糊,萬萬想不到怎麽突然說到這。

烏拉那拉氏卻一直註視著小吉,見他臉上帶著讓她厭惡的笑,眼裏絲毫不慌不懼,似乎是有什麽證據似的。

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回頭望向素梅,就見向來冷靜的素梅臉如白蠟,眼底露出了幾分慌亂。

烏拉那拉氏心咯噔一下,手指收緊,指尖掐入手心。

而這時的烏雅舒兒也反應過來了,她先是不可置信,後是驚怒“啊——”一聲大叫。

緊接著她跑到小吉跟前拳打腳踢,邊哭邊胡亂大罵:“你個黑了心肝的賤人啊!我兒與你有何冤仇啊?!”

“你要害宋氏你去害啊,你做什麽要牽連我的兒啊!”

此時的烏雅舒兒像一頭喪女的狼母親,她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嘴裏說什麽都不知道。

烏拉那拉氏見此,不得已先壓下心中的慌亂,趕忙讓人拉開。

屋裏一時亂不得不成樣。

胤禛皺眉不耐煩道:“蘇培盛,先讓人將她帶回徽清院去,她的宮女一並帶回去,至於她院裏看門的,雖茉雅奇的死他不曾參與,

但若非他看門不力,他人怎會得手?今後他不必看門了,拉下去打五十大板長長記性,若好了就繼續在徽清院伺候,若不好就算他無福。”

齊公公面如土色。

他隨後邊哭邊喊不斷地求饒恕。

然而沒人理他,門外走進兩個人將他拉了出去,同時蘇培盛叫了幾個宮女將烏雅氏和晚霞架回徽清院。

少了三個人,屋裏一下安靜許多。

胤禛這才看向下面嘴邊一直帶笑的太監,他定定地看了下面的人半響。

對方也不懼他,胤禛冷笑:“好得恨!”

小吉笑道:“主子爺就不想知道福晉為何指使下人害側福晉嗎?”

聽到這話,屋裏一半的人心都高高提起,素梅更是恨不得撕了下面那個賤人。

他這番輕慢不把人放在眼裏的態度徹底激怒烏拉那拉氏,可有的話這個場合不適合她來說,因此作為看著她長大的徐嬤嬤很是懂她,出聲怒喝:“放肆!”

“你個陰陽人——”

然而作為太監的小吉聽到這句話臉色陰了一瞬,打斷道:“幾年前奴才和茗湘院的宮女小桃曾受素梅姑娘指使,在側福晉懷孕一個多月之時下毒,希望側福晉小產。”

素梅又慌又恨,情急之下她出了口。

“謊話連篇,你是不是覺得陷害不了側福晉,又來陷害我們福晉?你憑什麽無憑無據的就隨便攀扯?!”

說完,素梅快步走到下首跪下,雙手交疊,額頭貼著手背,腦子快速飛轉著。

她聲音誠懇說:“還請主子爺明鑒,福晉向來和善大度,她如何會害側福晉?

這陰人見著主子爺和福晉也如此輕慢不敬,可見已經瘋魔,他的話段不能信!他如今又害死三格格,還請主子爺福晉將他杖責,三格格的在天之靈方可得以慰籍。”

烏拉那拉氏聽著素梅句句在理,然而了解素梅的她心涼了大半。

若非是真的,素梅斷不會如此著急讓人去死,甚至會因此人的汙蔑而讓對方生不如死,這才消了她的心頭之氣,然後再放對方放他死去。

烏拉那拉氏猜到了大半,心中急得不行,就在她想開口定那小吉的罪時。

對方開了口。

“素梅姑娘如何知奴才沒有證據?”

說完,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張紙條,素梅扭頭去看,見到他手中的信條,心中有些不安,可她沒給對方這信紙啊?

她怎麽會把這種把柄交到別人身上。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冷汗冒了下來,是了,她沒給,但是紙條掉了。

當時她正要找,恰巧那時候下點了雨,她雖擔心,但也想著雨將它淋濕了,也就沒用了。

後時間長了,見沒什麽異常,她也就放下了心,素梅心慌起來,千萬不要是。

胤禛陰沈著臉,他側頭喊了句:“蘇培盛。”

蘇培盛立馬邁著步子下去接了紙條,然後弓著腰雙手奉上。

胤禛伸手拿過,指尖掀開,紙上字漸漸露了出來,他眼眸垂下一行一行地掃視。

掃視完,他臉色難看之極,閉上眼將紙條遞給蘇培盛。

蘇培盛會意,接過來然後念了起來。.

“素梅,小桃和小吉是幹娘給你安插的人,慎用。”

宋淑柔眉心微動,一個嬤嬤能識字寫字?怕是這人有來頭。

但是怎麽送出宮的呢?宮女二十五歲之前又不可以出宮,即便她是個嬤嬤也不可以的,若是素梅的幹娘能出宮來見素梅,何須帶紙條。

宋淑柔蹙眉仔細想了想,忽然想到,那段時間正好是有一批宮女被放出宮。

莫非是她幹娘讓那批人其中一個帶出宮的?

可是出宮也要檢查吧?難不成是夾帶出宮,或者放在私處?

咳咳——

宋淑柔這有心情胡亂想著。

素梅卻是臉色慘白得像只鬼,她找借口。

小吉卻一口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這些內務府都是可以查的,還請素梅姑娘莫要找借口,且當時你讓奴才做事時,奴才雖答應肖嬤嬤聽從你的命令,但這種事奴才和小桃是玩不敢做的。

後來你給了奴才許多銀子,又給了小桃一只金釵,奴才因家中額娘生病才勉強答應,小桃將那只金釵給了奴才,後來奴才額娘去了,因此那只金釵到現在都沒使用。”

“若素梅姑娘還不認,奴才將那只金釵拿過來給福晉瞧瞧,看看是不是福晉賞賜你的?”

素梅一臉土色,當時小吉要求金銀太多,她當時也過於沖動,直接將福晉賜下的金釵給了,那種金釵很是尋常,一些有臉面的大宮女都有,除了值些錢也沒什麽用。

可如今在這種情況下,她深知再狡辯也無用了。

她素梅敢作敢當,絕不能連累福晉和幹娘。

她不敢看福晉的目光,深怕看見福晉對她失望和怨恨的眼神,她閉上眼,將頭貼在地面上,吐出幾句。

“這些與他人無關,福晉和幹娘都不知曉,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張,還請主子爺降罪,將奴婢杖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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