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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還敢不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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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在持續的震動著,言燕燕盯著手機,不知該不該接,昨天晚上她給王傑希發了兩個消息並且打了一個電話,通通都被他給無視了,現在這都到下午了,日已西斜才給她回過來,未免也太怠慢了,明擺著是故意拖延。

接吧,挺沒面子的,不接吧,真的好想聽他說話,言燕燕非常糾結,要不還是接吧?都是老情人了,還鬧這種小孩子脾氣,會不會太幼稚了?

然而就在她剛想接的時候,電話自己斷掉了。

啊啊啊啊!王傑希你這個混蛋呀!言燕燕簡直想撞墻,心裏那個郁悶啊,趴在電腦桌前撓著鍵盤哀哀慘叫。

我決定了!我絕對不會再主動跟他說話了!言燕燕猛地坐起來咬緊牙關暗暗發誓,絕對絕對不再理這個人了,就讓他去專心打他的游戲去吧,直到這個賽季結束都不跟他說話!等他回家的時候,我要做出高冷的樣子無視他,無論他怎麽問我都不回答!幹脆狠一點,直接去外地旅游不見他算了!

就在言燕燕各種氣惱的時候,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仍然是王傑希打來的,言燕燕縱然剛才心裏賭咒發誓不理他,這會還是口嫌體正直地接了電話。

言燕燕內心為自己的不爭氣發出一聲悲嘆。

王傑希的聲音傳過來的那一刻,她隱約有點恍惚,其實兩個人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好好說上話了,中間偶爾有信息交流,也不過是最簡單的寥寥數語,所以昨晚她才會忍不住打電話給他,因為真的太久沒聯系了。

打電話給他,真的不是因為她寂寞難耐,需要男朋友的關心,僅僅只是因為她想念他了,想要聽一聽他的近況而已,她也知道王傑希牽腸掛肚的事已經夠多了,沒必要逼著他再對自己噓寒問暖的添堵。

然而即便一開始是她想去關心他一下,這番好意也總是事與願違,比如此刻。

“燕燕,”她聽到王傑希叫了一聲她的名字,這名字他叫了多年,到了如今只剩下親人式的熟稔,沒有戀愛男女的甜蜜,他說:“我看到你給我打電話發信息了,就給你回過來了。”

“哦......”言燕燕腦子有點亂,一時不知該回什麽,“你訓練結束了?”

王傑希嗯了一聲,“暫時告一段落了,今天沒人加訓,晚飯之後再進行個人訓練。”

言燕燕聽到他那四平八穩的語氣,心裏隱隱有些不爽,餵餵,好歹我也是你女朋友,你可是超過12個小時沒有回我信息了,要不要那麽淡定,不解釋兩句嗎?

王傑希見她不說話,便接著問:“怎麽了,昨晚又打電話又發信息的?”

這種時候,言燕燕絕對不可能再對王傑希說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想你了,於是她沒好氣地說:“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是昨天晚上我逛商場時遇上恐怖/分子挾持大廈,還把人質集中到大廳裏要挨個擊斃,我以為自己活不成了,臨死前想再給你打個電話道一聲珍重。”

這種等級的謊言哪裏騙得過王傑希,他最了解她不過了,語氣間賭氣的意味不要太明顯,他不緊不慢地笑了兩聲,“這群歹徒那麽有道德,開槍前還特地讓你打電話說遺言,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平安脫險的?”

言燕燕翻白眼:“他們那個劫匪頭子是個色鬼,說只要我願意跟他去試衣間脫光光大戰三百回合就放了我,於是我答應了,我現在還腿軟下不了床呢。”

王傑希這次的聲音就冷了幾個度,有點淡漠的味道了,“你跟我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

言燕燕毫無壓力:“你應該說你當然是選擇原諒我了。”

他在那邊微微嘆息,“真要出這種事,我不原諒的是自己才對,你這個假設純屬給我加壓。”

言燕燕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點平緩,於是又恢覆了初衷去對王傑希送關懷:“你昨晚是不是很忙?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累得倒頭就睡啦?連手機都沒來得及看,這個賽季才剛開始,你悠著點,先別那麽拼啊。”

“主要是夏休期過去後,有一些隊員狀態略微下滑,所以要多抓一抓。”王傑希這樣回答,言燕燕也內心了然,確實,這些選手平時訓練很苦,難得的夏休期就跟上學的孩子放暑假一樣,多玩一會少練一會是難免的,不過這些選手都有功底在身,回來後稍微加緊一點練習很快就不成問題了。

豈料王傑希下一句話就把她惹毛了,他居然平靜地說:“你的電話和短信我昨晚看見了。”

他這種誠實簡直把言燕燕氣到吐血,她又抓狂:“既然看見了你還不給我回電話?哪怕是一條短信也好!”

“我昨晚在模擬戰術的實施,實在太累了,所以就沒有給你回過去,”王傑希不緊不慢地解釋,“就算我那個時候給你回電話,也沒有精力跟你好好聊,還不如等到第二天時間充裕時安心坐下來跟你說話,我不想敷衍你。”

這句我不想敷衍你把言燕燕弄得臉色奇臭:“謝謝了,那你掛電話吧,別累著你了,晚上不還得訓練嘛。”

王傑希哦了一聲,“那我真的掛電話了?”

“你掛吧。”言燕燕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氣得恨不得王傑希立刻掛掉。

結果一陣漫長的沈默之後,兩人誰都沒有掛電話,場面一度十分蛋疼。

率先打破沈默的還是王傑希,他若無其事地問:“說起來,你去考駕照了沒有?”

言燕燕猶在躁郁中,脫口而出:“我考個鬼!”

王傑希一點都不生氣,鎮靜自若地對她說:“去考吧,走之前我就跟你說這事來著,趁著現在天氣不熱,你也不必擔心被曬黑的問題,你正好在我賽季這幾個月拿下駕照,我一回去就帶你去買車,這不挺好的嗎?”

“好個毛線!”

“沒這個牌子的車。”

“我知道你為什麽讓我去考駕照了,你就是嫌我太鬧,希望能用練車把我的時間填滿,這樣我就沒時間煩你了,而且買車後我出門你也不陪我一起去了,你會說反正你自己也會開。”

王傑希轉移話題失敗,只好把手機左手換右手,甚是無語。

言燕燕說完後也自知有些言重,冤枉王傑希了,但自己內心也非常委屈,索性抿著嘴巴難過地不說話了。

她聽到王傑希在那邊輕聲嘆氣,哪怕他距離她相隔千裏,但那副微微皺眉的模樣卻清晰地浮現在她面前,她是很熟悉他那副模樣的,他皺眉的時候眉宇會微微下壓,目光會垂下,連帶著肩膀會微微往下垮,似是很疲累的樣子。

他靜靜地說:“我只是覺得,我一年有一半的時間不在你身邊,日常出行也沒法陪著你,有時候天氣熱或者是下個雨什麽的你自己出去不方便,你要是真不願意考就以後再說。”

言燕燕沈悶了一會後,還是搖頭拒絕:“算了,不考,我懶得考,更不敢開車上路。”

“那你早晚也得考個駕照,我以前那麽忙都去考了,以後很有用的。”

“你厲害,你路考一次過,我聽說現在駕校教練可兇了,我可不想找罵挨。”言燕燕語氣故作輕松,說得滴水不漏,其實主要是因為她不想讓王傑希花這個錢,她都替他心疼。

變成明星選手後王傑希的確是身價不菲,然而在言燕燕看來,他確實辛苦,王傑希真是在用命奮鬥,這導致言燕燕每次刷他的給的卡時都感到肝顫,罪惡感爆棚,一來二去索性養成了不到萬不得已不用裏面的錢的習慣,而且她隱隱擔心著王傑希退役後的生活,很多職業選手在賽場上無盡風光,但退役後往往生活慘淡,畢竟電子競技的圈子還是比較與眾不同的,可以說沒有什麽穩定性和保障性,偏偏還對選手的要求奇高,並且傾向於年輕群體,這導致大多數職業選手的競技生涯都很短暫,退圈後難以融入正常的社會生活,所以還是趁現在能賺多存點錢比較好。

言燕燕忽然說:“哎,傑希,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偷開我爸的車出去玩,結果不小心把車撞壞的事麽?”

王傑希苦笑:“那不是黑歷史麽......”

其實真的是很久遠的往事了,那會兩人年紀都小,王傑希也是未成年人,只是因為當時家裏有熟識的人在駕校做教練,所以沒事時就會過去提前學學車,只等十八一到立刻考駕照,所以雖然年紀不夠,但那時的王傑希確實會開車,只是不能開,某天晚上言燕燕跟自己老爸又大吵了一架,一氣之跑出家門,還偷了車鑰匙把她爸的車開走了,然而她並不怎麽會開,沿著直路勉強行駛了一段就撞了電線桿,雖然只是不輕不重地一撞,但夜深人靜的環境還是把離家出走的她嚇哭了,最後只能哭著

給王傑希打電話。

至今時隔多年她仍然記憶尤新,那個少年如何焦急地趕過來,冬天的晚上他還穿著居家的單衣,只來得及抓起一件外套,當他拉開車門坐進來的時候,她聞道了他身上凜冽的寒冷氣息,看到他凍得發紫的修長手指,還有打量著她的急切的眼神,他少有地沖她怒吼,說她不怕死,然後再用力把她按到自己冰涼的懷抱裏。

那時她覺得愛情也就大抵是如此了。

那次回家後王傑希把錯全往自己身上攬,硬是面不改色地說成了是他主動帶言燕燕開車去兜風,結果把車撞了,言燕燕一直躲在他身後不敢擡頭。其實言燕燕的老爸心裏門清,王傑希是絕對不可能幹這種沒分寸的事的,十有八九是自家姑娘在胡來。

言燕燕笑了:“哎,我覺得就是從那次事件後我爸才把你視為女婿的最佳人選,後來你還罵我,這叫好事多磨懂不懂?”

“你的行為太危險了,你考慮到我接電話時的心情了嗎?你就喜歡闖這些禍讓我提心吊膽。”

“我怎麽了?我很厲害好不好,我也是差一點成為職業選手的人,雖然打的不是榮耀,但加緊練習馬上就趕上你了,”言燕燕哼笑了一聲,“你小心我哪天大爆發,苦心鉆研練成一代大神,你絕對會變成我手下敗將,我要把你揍揍揍,把你從掃把上拉下來,然後把你當成掃把騎。”

她最後那句把你當成掃把騎令王傑希無語了幾秒鐘,“對自己男朋友都那麽兇殘,你真可怕。”

言燕燕得意地笑了兩聲:“你要是害怕了知錯了,現在就趕緊求我高擡貴手。”

王傑希依然淡定:“我求你別鬧了。”

“哈哈哈......”

“不過,這個設想貌似不錯。”他說到這,語氣忽然柔和起來,“由你來結束我的職業生涯,這也挺好的。”

言燕燕抓著手機東搖西擺:“這是說等有朝一日你退役了就完全歸我咯?”

“現在不是你的嗎?”他理所當然地反問了一句,“不過看你那麽精神,我就放心了。”

“我想你啊,”她委屈又憤慨地說,“我找你時你倒是多回應我一些,我又不是要你對我噓寒問暖什麽的,我就是想知道你的近況,關心你啊之類的,多跟我聯系幾次也不會怎麽樣吧......”

“燕燕,不可以,因為很少有東西能分我的心,但你偏偏是其中一個,”他的聲音既柔和,又無奈,“對不起。”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少來煩我說的那麽委婉動聽的。”

“乖,別鬧。”

太陽完全沈落下去的時候,言燕燕終於掛斷了電話。

“要想我。”她說。

“我一直有想著你。”他回答。

按下home鍵,手機重新返回到了主界面,機身帶著一點溫暖的熱度,言燕燕擡起頭,才發現飄窗外除了幾縷殘餘的晚霞外,夕陽已經沒落了,房間裏有些灰暗,電腦早已進入了睡眠模式,她的手機是唯一的光源,失去了通話的聲音,四周格外寂靜。

她知道這通電話之後,他們應該又是許多天不會再聯系了,想起他的甜蜜和遠離他的孤獨一齊湧上來,在空曠灰暗的房間如同無聲蔓延的潮汐,這種寂寞她品味多年,早已不感到陌生,只是不知王傑希是否也有過同感,可能不會吧,他真的是太累太忙了。

說來真的是很奇怪,當他在她身邊的時候,一切都不成問題,沒有令人傷心的冷落,連偶爾的吵嘴都顯得很溫馨,他總歸來說都是縱容她的,也是體貼的男朋友,哪怕是大小眼,言燕燕也是喜歡被他註視的感覺。

戀愛的感覺真的很美妙,在逐漸變黑的房間裏,言燕燕恍惚地想著,那是只有愛過並且被愛著的人才知道的美妙,當你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每天恍如漫步雲頓,幸福感都堆積到了喉嚨,喝白開水都帶著甜味,王傑希現在再穩重再滴水不漏,到底也曾是少年,也許外人有所不知,但言燕燕知道他感性又溫情的一面,其實這一面還不少呢,許多年前王傑希剛加入微草戰隊時,即便忙碌,也會爭分奪秒的講上兩句電話,言語倉促,語氣溫柔,言燕燕都可以看到他在另一邊悄悄握著手機,一邊笑一邊點頭的樣子。

相思苦煎熬,但情到深處,倒也還能忍受,至少知道對方是真的在牽掛自己,一條短信,一個電話,已經可以讓她幸福一整天了。

從第幾年開始,他們的感情狀況開始下滑了?大概就是從他成為微草隊長之後開始吧。

“掛電話吧,我要去訓練了。”“明天沒時間,有一場比賽要打。”“抱歉,最近非常忙,夏休期恐怕也回不去了。”這些理由成為了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話,言燕燕知道,王傑希說的都是實話,並不是什麽搪塞她的借口,她也每每都乖乖地放下電話一個人發呆。

然而實話,總是來得那麽不動聽。

其實就算他沒法回來,她也一樣可以過去找他,在這個交通發達的現代化社會,沒有什麽真正意義上的距離。

只是跑多了,也會累的吧,也許吧......

言燕燕想到了他想給她買車的決定,她分不清是坐在男朋友給她買的車裏比較幸福,還是兩個人在下雨時共享一把雨傘比較幸福。

也許打傘的那對情侶羨慕開車的單身女人,殊不知坐裏面的人連跟男朋友一起看一場雨的機會也沒有。

其實她內心也暗暗慶幸過,以王傑希那個穩妥的性格,若是一旦決定追求夢想肯定就不太可能再去交女朋友讓自己分心,因為他肯定清楚自己在這二者間難以周旋,所以幸好,他遇見她在前,打榮耀在後。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忘說了,原著裏傑希大大是B市人,而且微草的戰隊也在B市,按理說應該不存在什麽異地戀的情況,跑得勤一點兩人還能見面,這裏純屬我個人改動了一下,把微草戰隊的訓練基地換了個鄰近B市的城市,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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