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

“老板, 關於企鵝人之前的...啊...抱歉。”卡恩斯推開門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紅頭罩坐在辦公桌後的那把椅子上,頭靠著椅背,雙眼微瞇,一只手攬住女巫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另一只手隨意搭著扶手。

女巫跪在他的大腿上, 捧著他的臉, 低頭從上至下的親吻。

“你們繼續。”卡恩斯說著就直接退出去合上門, 只是面上毫無打攪的不好意思。

“等下,”兩個人的唇瞬間分開,希帕提婭回過頭,語氣異常坦然, “馬上就好了。”

然後她就被人捏著下巴轉回去, 於是兩個人又磨蹭一會。

“好啦, 你們聊, 我去找康斯坦丁。”希帕提婭從傑森大腿上下來,打算打開房門去喊卡恩斯, 卻見對方站姿端正的立於門外。

“你這是在幹什麽?”

“......大概是愛情保安吧。”卡恩斯微笑。

論誰對希帕提婭自拉薩路池醒來後的人生產生了重大且深刻的影響,那康斯坦丁必定要屬第一名。

盡管他帶來的影響,大多是都對女巫接下來的人生造成了輕重不明的危害,以至於女巫看見他出現在哥譚時的第一反應是把他趕出去。

“嘿,等等, 等等,我親愛的女巫,”他雙手擡至胸前, 慢慢往後退, 直至退到天臺邊才停下,“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麽事情, 可是你變成惡魔的開端並不是我造成的,我想我再多說也沒什麽用。”

“起碼你該在紮坦娜拜托你告訴我的時候就說實話,約翰。”希帕提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康斯坦丁叼上一支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後慢慢吐出煙圈,帶著點輕微的嘲諷,“何必自找煩惱。”

“這個形容詞更應該出現在你的身上。”

“我從不這麽做。”

是嗎?希帕提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再去反駁他,看著下方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你來哥譚做什麽?”

“當然是來找點樂子,”康斯坦丁沒有看她,而是目光望向不明之處,“順便跟你借點錢。”

康斯坦丁這個人真的會還錢嗎?希帕提婭對此保持疑問的態度,以及他說的前一句話。

“或者換一個說法,你付錢,我告訴你一些消息,這很公平,我們認識這麽久了,自然不會是什麽無用的消息。”

“被你坑害得最深的可就是你的老朋友。”女巫雖如此說,卻仍然抽出張卡遞給他,“說說吧?”

“你的心臟失蹤了。”康斯坦丁的表情異常平淡,“它曾經作為一個很好的裝飾品,鮮紅剔透,火焰重影,路西法將其帶出地獄,放在洛杉磯的酒吧中作為擺設,但是上次他的酒吧被意外入侵,有人打碎玻璃盜走了它。”

他說著,又吐出一個煙圈,陣風刮過,瞬間就消散在空氣中。

“但同時它也是一個很好的能量源和媒介...”

“容我問一句,他的酒吧就這麽容易入侵嗎?”希帕提婭憋了一會沒忍住問道。

比起被盜,她更願意相信這是對方買通康斯坦丁詐騙自己主動去見他的手段。

“沒你想的這麽覆雜,女孩。”康斯坦丁索性蹲下身,姿態像是什麽街溜子一般,“如果你有按時閱讀當地報紙的話,就會發現那幾天整個洛杉磯都不怎麽太平,很大概率只是波及到被人順便摸走而已,再說修整酒吧可用不了多少精力。”

言下之意,這位曾經的地獄之主並不是特別介意人類制造出的騷亂,以至於一不小心被人鉆了空子。

“但是被偷後發生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希帕提婭慢慢呼出一口氣,不看洛杉磯的報紙可不是她的問題,繼而新的懷疑再次升起,“你來哥譚就為了通知我這件事嗎?”

“當然不,”金發的街溜子彈彈煙灰,也不管這截灰會不會飄到哪個不幸的上班族西裝或頭發上,導致對方頭發白洗,“我是追著惡魔的氣息來的。”

“哪一個?”

“不好說,氣息過於混雜,說實話我在其中還感受到了你的。”

“可我最近甚至沒有離開哥譚。”希帕提婭覺得自己無辜得很。

“所以這件事很奇怪。”康斯坦丁抓抓頭發嘀咕,將那根即將燃盡的香煙戳在地上,撚滅,“你要一起來嗎?”

他迎著女巫的目光,面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異樣,至於他究竟在籌謀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按照常理,希帕提婭應該拒絕康斯坦丁的邀請,避免自己被他坑進去,即使他說:“我不會害你...”

但誰知道說話只說半句的人,他尚未吐露的下半句又是什麽?

不過出於某些考量,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於是此刻,他們出現在了東區的巷子中。

“你看上去很熟練。”康斯坦丁又從煙盒中叼出一支煙,點燃,絲毫不打理周圍明裏暗裏窺伺的目光。

“我就住在這。”希帕提婭真誠道,“比原先在倫敦那個居所還要熱鬧不少。”半夜可以說是高頻事發時間段,自打她來哥譚之後就習慣伴著各種聲音入眠。

她藏在衣兜中的手心用鮮血繪制著一個形狀古怪的符號,每當血跡發燙時,她就會迅速跟著轉彎,而康斯坦丁就優哉游哉走在她後面。

“為什麽不畫在你那裏?”希帕提婭有對此提出抗議,“這是你的血。”

“那團混雜的惡魔氣息裏可沒有我。”康斯坦丁將血抹在她手心時,她痛得條件反射瑟縮了一下。

但她一時間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反駁...因為康斯坦丁說的是實話,在進入東區後,希帕提婭也逐漸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那是自己...不,應該是自己的心臟,只是非常淡,似乎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了。

誰偷了它,還將其帶來哥譚?希帕提婭蹙眉,她瞥了一眼對方,紐卡斯爾的陰影似乎永久的盤踞在他身上,從未淡去。

腳步停下,兩個人一齊側頭,望向狹窄的暗巷盡頭,那間被鐵鏈鎖住的房門。

手指附上鐵鏈,上面已經積了層薄薄的灰,隨著鏈子被拉動的動作,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等了一會,裏面並無其他聲音傳來,安靜得過分。

她透過縫隙往裏面張望,漆黑一片,甚至看不到盡頭,陽光無法照至的地方,一陣過分陰涼的風從縫中吹出。

希帕提婭直起身,往後退幾步,直到退至康斯坦丁身後,意思非常鮮明:你來開門。

康斯坦丁拿煙的手頓了頓,聳肩,轉而叼住煙,從衣兜中掏出根鐵絲,伸進鎖孔中扭了幾下,輕微的“哢噔”一聲,鎖被打開,鐵鏈隨即滑落在地上。

他推開門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希帕提婭腳步卻停在門口,若有所覺般快速往周圍看了一圈,像是在警惕某些未知之物。

然後她擡步,跟著邁入那片黑暗之中...

漫長的走廊,如果不是親自來這裏,希帕提婭不會想到在東區還有內部這麽曲折的房子,或許是曾經有人打通了它們也未可知,暗黑,寂靜,涼意在周身蔓延,除了兩人一前一後響起的腳步聲,什麽都沒有。

哦不,還有康斯坦丁未燃盡的那根煙。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那個腳步聲停下。

“怎麽了?”她擡眸,幾乎看不清人形。

“沒什麽,”前面一點微弱的紅光泯滅,“只是覺得能被這麽低級的方法困住...”康斯坦丁說著,突然調轉話頭,他直接往旁邊的墻壁上一推,側門瞬間出現在眼前。

“到了。”他說著,按下門把。

狹小的屋內,幾張床墊被緊密得排布在地上,只留下中間可供一人行走的通道,床墊上整整齊齊躺著不少人,皆是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希帕提婭從他們身上粗略掃過,“他們還活著。”,但也僅僅只是活著。

他們面色紅潤看上去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卻始終昏迷不醒,即使康斯坦丁走上去給其中一個男人幾個耳光。

她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在這間屋內彌漫。

希帕提婭看著康斯坦丁念叨了幾句聽不懂的話,金光浮現又消失,然後扒開離他最近的幾個人的眼皮看了看,很快就站起身。

“他們已經被俘獲,向惡魔獻上了靈魂,給他們留下的大概只剩折磨,遲早會被榨幹的。”痛苦對於惡魔來說未嘗不是一道好的菜肴,總有一些會喜歡這個。

他們是惡魔給自己準備的能量源,或者崇拜者獻上的祭品。

希帕提婭彎下腰,扒開眼皮,看見了對方渾濁的眼睛,他們的靈魂已經墜入惡魔的伊甸園。

“或許還能找回來。”

“如果我們及時的話,”康斯坦丁含糊道,“大概還有其他地方,不過不用看了,應該都差不多,我們直接去找最終目標會更快一些。”

“跟著你總是沒有好事。”希帕提婭語意不明地感嘆道,卻仍然跟在康斯坦丁身後。

......

希帕提婭一離開就是一整天,起初傑森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她有時候研究藥劑或者犯懶,就能和她養的那只貓和那條蛇窩一天。

就算她被達米安拐去討論貓頭鷹的投餵與訓練也是合理的。

但是不回消息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傑森看了眼時間,將升騰起來的疑惑壓回去。

就在這時,他收到一條新的消息,來自希帕提婭,:“你能不能來警局贖一下我?註意,不要把康斯坦丁一起贖出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