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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帕提婭最近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似乎是從貓頭鷹法庭那件事之後，她就開始頻繁地夢到那片原本自己死亡時才會遇見的黑暗。

自身的肌肉也開始逐漸變得無力，這就很奇怪了，因為她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在那種無力感逐漸變得如影隨形後, 她最終還是去找紮坦娜做了檢查。

“唔...你想聽實話嗎？”紮坦娜收回抵在她額頭上的手, 睜開眼看著希帕提婭, 自哥譚的表演結束後, 她決定留在哥譚再休一段時間假。

“當然。”希帕提婭知道，和康斯坦丁比起來，紮坦娜顯然靠譜得多。

“你需要一次死亡。”紮坦娜坦承，“我記得之前我特地讓康斯坦丁轉告過你關於惡魔契約的事？他對於惡魔的了解更多一些。”

希帕提婭挑眉, “他可什麽都沒說。”她們中間好像出現了某種信息誤差。

“什麽？”紮坦娜楞了一下, “那他跟你說的是什麽？”

“他似乎詢問我是否已經死亡過, ”希帕提婭回憶道, “之後就轉移話題讓我記得還你租房的錢。”

“這就是你當時在還我錢的時候，特地跟我說康斯坦丁已經轉達了我的意思的原因？”紮坦娜意識到當時自己沒問清楚造成了一個烏龍。

“是啊, 你知道的，我剛認識你們的時候，我以為他只是不靠譜而已。”她開頭沒看出來康斯坦丁這麽能夠出賣隊友，絕對是她人生的一大失誤。

希帕提婭摸摸臉，“你知道的, 我對於惡魔，魔法，召喚之類的東西興趣也不高, 再加上身體後來也沒出毛病。”這個問題就暫時被拋到腦後了。

“他只是不想擔上這個責任, ”紮坦娜直白地說。

這並不意外，希帕提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康斯坦丁那人秉性一貫如此，沒有好處是不會幫忙的。

紮坦娜揉揉太陽穴，“好吧，雖然我了解得不如他清楚，但是我可以給你解釋一下惡魔契約，簡單來說，你應該和地獄中的某個存在簽訂了合約，不過具體內容只有你們簽訂雙方知道，但是鑒於你已經失憶，整份契約的內容就是個迷了。”

“沒準失憶也是合約的一部分呢？”希帕提婭聽完輕聲道，“那他問我有沒有死亡是什麽意思？”

“康斯坦丁大概已經看出來了吧，這是一個條件，只要你經歷了第一次死亡，這份契約就會啟動開始履行，就像是一個不可逆的趨勢...”

“再加上康斯坦丁不願意惹上麻煩，插手對他而言毫無益處還容易被契約另一方惦記，所以他在知道我已經死亡過一次之後，就直接轉移話題。”希帕提婭補全了對方尚未說盡的話語。

“就是這樣。”

希帕提婭長出一口氣，慢慢往後倚靠在躺椅上。

紮坦娜看著女孩，由於各種原因，導致她們一直沒有機會針對這個問題好好談談，“你每一次死亡，整個人的體質就會距離惡魔更進一步，像是一種改造。”

但是在完全轉換前，需要用點特殊的探查方式才能發現。

“如果我刻意阻止死亡會怎麽樣？”

“你上次魔力透支以後恢覆了嗎？”紮坦娜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你會先喪失魔力，然後會慢慢腐爛消亡，最終什麽都不剩。”

腐爛？希帕提婭聞言只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像是邁克羅夫特看見夏洛克炸了白金漢宮，自己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才會去簽訂合約？

條件太苛刻了，但亦或許苛刻正是自己為了阻止合約的進程也未可知。

“我回去馬上找瓶毒藥。”

“不行，毒藥殺死你已經沒有用了，”紮坦娜比劃了一下，迎著希帕提婭崩潰的表情繼續說，“你需要徹底的死亡，毀滅形體才行。”

懂了，就跟平時打游戲差不多，一個是升級一個是升階，希帕提婭咧咧嘴，這麽說的話，她確實想到一個人。

“你能找到小醜嗎？我找不到他躲在哪裏。”

紮坦娜看著她，眉毛不可思議地挑起，“對自己這麽狠？”

女巫想要做什麽並不難猜，“容我問一句，你似乎和蝙蝠俠曾經第二個羅賓關系不錯，你就不怕他知道發瘋嗎？”

希帕提婭把擋在臉上的雜志拿下來，語氣可憐兮兮，“可是很痛啊，小紮，我不想自己動手。”

更何況，那個綠毛怪已經盯上自己，還不如主動點，順手把他弄死就更好了，他的視線讓她渾身上下不舒服。

哥譚的有些麻煩，你不自己找上門是可以避開的，比如貓頭鷹法庭；有些麻煩是自己找上門的，比如小醜。

但誰說沒有可能，他倆是雙向奔赴？

女巫的眼底是一片冷酷的黑色，她討厭疼痛，但是並不懼怕於此，更何況是為了活下去。

紮坦娜知道她下了決心，就不再繼續勸她，“你自己註意點，玩脫了我也幫不了你。”

她盡量吧，希帕提婭頗有些憂愁地想，她不太希望傑森知道自己要死去，更何況是以過於暴烈的手段，能瞞住還是瞞住得好。

她或許還要再做一些安排來阻止蝙蝠俠他們查到這件事...

“又是邁克羅夫特那個死胖子讓你來找我？”夏洛克盯著屏幕，“如果他能把這種無謂的努力多放一點在正事上，那麽我想倫敦大部分問題早就解決了。”

華生從他背後路過，朝希帕提婭揮了揮手。

“起因是這樣，不過我找你是為了其他的事，”希帕提婭看著他，“你喜歡謎團，那麽反過來，你也能夠設置謎團。”

“為什麽不行？”夏洛克雙手指尖合攏抵住下巴，“關鍵是我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毫無意義而且浪費時間。”

能做到就行，希帕提婭笑了笑，她會找到一個令對方感到滿意的條件，就像他哥哥所做的那樣。

那麽一切即將安排妥當。

......

希帕提婭有考慮過各種遇到小醜的可能性，綁架 、詐騙、偷襲都不是不行，但是她不小心漏了這種。

當貓頭鷹不同於往常的啼鳴在她耳邊響起時，她毫不猶豫地推開窗戶跳出去，朝哥譚某個方向而去。

“女巫小姐來得可真夠快的，這些小鳥對你就那麽重要嗎？”小醜坐在一堆鋼筋廢墟上，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鳥籠，絲毫不顧忌裏面那幾只貓頭鷹亂撞。

“它們幫了我，我自然有義務庇護它們。”希帕提婭的目光異常冷漠，她本來還對這個主意有所猶豫，但現在她決定了，“你不會這麽簡單的死去，你會死於更加殘酷的方法。”

“每個人都這麽說，女巫小姐，”小醜大笑起來，“我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但是現在，”他舉起槍，誇張地閉上一只眼做瞄準狀，“讓我們開始游戲吧。”

槍聲響起，鳥籠損壞砸落在地，幾只貓頭鷹爭先恐後地往上飛去。

鮮血在衣服上暈開，一股劇痛從槍口蔓延開來，希帕提婭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未說倒了下去。

“比我想象的還要弱上不少，真是失望。”小醜搖著頭，繞著希帕提婭轉了幾圈，也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麽再三強調要他用馬蹄鐵摻雜做成的子彈，少了不少的樂趣。

他拖起人，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往目標地點走去。

......

空無一人的教堂中，積滿灰塵落葉的地面和橫七豎八倒地的長椅昭示著這裏已經廢棄多時，破損的屋頂上，水滴滲落，滴在下方狀似昏迷過去的人臉上，她垂落的手指微微顫動幾下。

希帕提婭醒來時，只覺得渾身發冷，腹部的槍傷用繃帶胡亂紮緊，血不知何時已經止住，她被鐵鏈綁在一根柱子上。

“你已經醒了嗎？我還以為你要死，沒想到突然又有氣了。”小醜慘白的臉距離她極近，眼睛幾乎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在確保她清醒過來時，他迅速往後跳了幾步。

“那麽我們的游戲也可以開始啦！”

“現在進行的是女巫審判。”希帕提婭註意到他打扮成中世紀教廷人員的模樣，狀似一本正經地介紹著，“先讓我們看看今天的這位小姐是不是女巫呢？”

希帕提婭看著他胡亂翻動聖經，不時發出一聲嘲諷的笑聲，像是在看什麽極為好笑的小說，最後他將其拋到一邊。

他走過來，松開鐵鏈而後拖過希帕提婭，是的，這個狗雜種他還捆了繩索。

希帕提婭跌跌撞撞跟著他，隨著走動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卻莫名感到比之前好上很多，四肢重新開始充盈起力量，難道是因為轉化正在進行嗎？

真是令人厭惡的事實，她的頭低垂著，長發披散下來看不清神色。

“快上去，女巫小姐。”小醜催促著她走上梯子，下面是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水箱。

“現在開始女巫測試，”他腥紅的唇角近乎裂開，“女巫排斥基督聖禮，所以水也會排斥她們，讓我們來看看吧。”他說著猛得一下將希帕提婭推進去。

“咳咳，咳。”由於渾身被繩索束縛，她才極為艱難地從水中浮出來，一只手按住她的頭頂又將其溺入水中。

等到她的肺因為缺氧幾乎感覺要燒起來時，又重新拎著她的頭發將其拉出水面。

“太不幸了，你看上去是一個女巫呢？”小醜的語氣像是在模仿游戲NPC，他興致勃勃，“那麽要再試一次嗎？”

不等希帕提婭回答，她又被重新按了下去。

等她搞定這個惡魔契約，她一定要弄死小醜，這是希帕提婭因為窒息再次昏過去前最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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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講下卡伊的思路，她大概秉持著既然一定要死，那死的時候也要順帶拉上一個的奇妙思想，畢竟她覺得直接把自己弄死對傑森來說沖擊力有點大，不如再來點驚喜緩沖一下（不是）。

這麽一想她還挺屑的（目移）

辨別女巫的方法來自搜索（大家不要學），實際上女巫是指當時有想法有特殊才能的女性。

明天可能搞個1000營養液加更，這樣小醜死得絲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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