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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所料想的不同, 兩個人的反應看上去都不像是在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整個下水道變得異常安靜，“哇哦...”希帕提婭看向他，“塔利亞連這個都告訴你嗎？”她的表情像是在回憶。

“拉薩路池不是隨便用的，使用了自然會有記載, 我作為刺客聯盟未來的繼承人, 肯定要了解聯盟的所有事宜。”

“啊...感謝你提醒我, ”希帕提婭回過神, “我自己都要忘了。”

她固然能夠在每次死亡後覆活，但是死亡也總會讓她忘記一些什麽，這並不像刪除一組數據那麽簡單，更接近於慢慢淡忘, 就像是逐漸褪色的老照片, 每次死亡與覆活的間隔越長, 她忘掉的就越多越快。

她懷疑這就是自己睡了幾百年後幾乎什麽都不記得的原因, 不過她接受這個改變，因為這或許就是不死代價的一部分。

希帕提婭看向傑森, 結果發現傑森正好在盯著她，顯然對方也想起來了，她目光不由飄忽了一瞬，然後飛快地解釋道，“那個時候你在發瘋, 自衛反擊而已...”

“我知道，”傑森看上去並沒有生氣，他自己也知道泡完拉薩路池之後, 有一段時間他根本沒有神智, 說是完全靠本能驅動也不為過。

“我只是在想為什麽之前沒有認出你。”以及...達米安所謂的沒有心臟是什麽意思。

“那又不算是什麽很美好的記憶，”希帕提婭邊往前走邊說, “就像我也沒認出你，扯平了。”

五年前短暫交錯的一瞬並不容易讓人留下長久的記憶，即使記得也不會放在心上，更何況當時他們各懷心思，一個想著盡快脫離刺客聯盟，另一個則被憤怒和仇恨所充斥。

但這有什麽關系呢？希帕提婭想，就算不記得，他們也還是會再次相遇。

達米安望著走在前面的兩個人，氣氛異常和諧，不由皺皺眉頭，他是不是被秀了？

如果迪克有註意到這一切的話，他大概會教育達米安，你還是太年輕，有些火不是這麽拱的，可惜他現在沒有這個空閑。

“叮——”，伴隨著清脆的碰撞聲，一抹銀色在光下短暫一閃而後落入水中。

“嘿夥計們，我建議你們暫時先放過這個話題，”夜翼捏緊自己的卡裏棍，目光望向前方未被手電光穿透的黑暗，“顯然我們中獎了。”

幾道黑影從下水道的另一端躥出朝他們猛沖而來，面罩上的目鏡像是貓頭鷹放大的瞳仁，在手電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光線。

“我們就不能聊聊嗎？”迪克一棍子抽飛其中一個利爪，正要松一口氣，卻見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利爪從水道中的積水裏爬起來，扭轉脖子，像是拼接娃娃一般又把被抽斷的胳膊接回去，直接再次朝他沖過來。

“砰砰砰！”一連串的槍聲在下水道中響起，目鏡被擊碎，深色的液體從利爪的額頭上慢慢淌出。

“你殺了他。”迪克看著抽空過來補槍的傑森，皺眉。

“麻煩擦擦眼睛，迪克頭，”傑森罵了一句，“這根本不是人。”話音未落，那幾個中槍的利爪像是沒事人一般站起來。

“這他媽是什麽鬼東西。”

“哥譚的下水道真是豐富多彩啊。”希帕提婭閃身避開朝她踢來的足尖刀，不太走心地評價道。

“你在幹什麽？”達米安皺眉砍掉利爪的一條胳膊，看著濺到自己身上的深色血液，嫌棄地嘖了一聲，利爪被挑開的面具下是一張慘白皺褶的臉，沒有絲毫生氣。

希帕提婭不答，在兜裏掏了掏，終於摸出一個小瓶子，然後眼睛一亮，“哈，找到了，躲開！”

她拔出瓶塞朝那幾個利爪扔過去，利爪反射性地揮刀，瓶子在他們頭頂碎裂，裏面液體飛濺開來，就像是冰受熱融化成水一般流暢，那幾個人連帶他們的武器裝備直接被溶成了一灘液體。

大概是場面過於驚人，剩下幾個人都默默看向希帕提婭，“我熬藥劑時候剩下的廢液，沒想到還能用在這裏。”

希帕提婭說得異常輕松，聽的人卻想起剛剛自己如果沒聽話躲開，可能會和幾個利爪一起融化，不由抖了一下。

傑森比剩下兩個人多抖一下，因為他回憶起來自己之前喝的藥，好像也是這個顏色，該感謝女巫當時的超常發揮嗎？他才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裏。

“應該是碰到巡邏的利爪了，快走吧，法庭的人隨時有可能發現我們。”

......

蝙蝠俠在一片純白的迷宮中徘徊，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裏繞了多久，一個晚上，一天還是兩天，無數次回到原點使他變得暴躁不已。

陪伴他的只有那尊巨大的貓頭鷹雕像，滿墻的照片，以及無處不在的窺視。

他敢肯定自己被下藥了，貓頭鷹法庭在等待蝙蝠俠徹底崩潰，一旦他流露出軟弱或退縮，利爪就會徹底將其撕碎。

而他們在觀看這個過程，就像是看一場生動的電影。

他捂住斷裂的肋骨往前走，突然間，在他的視線中，白色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然後那個黑點像是黑洞侵蝕般開始不斷擴大。

是他呆在這裏太久，連幻覺都開始發生異變了嗎？蝙蝠俠意圖遏制自己紛亂的思路。

但他仍堅持不改方向朝著那個黑點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那個黑點，聲音逐漸清晰，迷宮中不再只是他單調的呼吸和水滴聲。

“我說你這東西怎麽融化的這麽慢？”那好像是達米安的聲音？他模模糊糊地想。

“墻肯定比人堅固，更何況還是特制的。”又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實在不行你拿你的刀刨一刨，沒準能快一點。”

“冒牌女巫！”吵吵鬧鬧中還夾雜著勸架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蝙蝠俠越發懷疑這是自己的幻覺，都出現群像了。

眼看著前面的黑洞越開越大，終於，從黑洞那頭伸進來一條健美的大腿。

蝙蝠俠：“？”

“誒你們別推我啊！”這聽著像是迪克的慘叫。

蝙蝠俠咬牙，按照推斷迪克不可能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裏，他痛恨自己出現幻覺，蝙蝠俠應當時刻保持清醒。

如果這是貓頭鷹法庭搞出的把戲，為了迷惑他的話...他沖過去用盡全力對著剛剛鉆出來的人就是一拳。

於是剩下三個人在水道裏聽見迪克從裏面傳來的痛呼，過來幾秒，他語氣懨懨地開口，“你們可以進來了。”

希帕提婭鉆進來後，就看見了一邊扶著昏迷的蝙蝠俠一邊齜牙咧嘴揉自己胸的迪克。

“哇哦。”她看著這個純白色的迷宮，小小感嘆一聲，要修建這樣一座迷宮要花上多久的時間呢？

“新來的不速之客，”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空曠的迷宮中回蕩，“我們並沒有邀請你們。”

傑森往周圍看了一圈，找準監控可能存在的方向直接豎了個中指。

“你們破壞了游戲，貓頭鷹法庭，判你們死刑...”

“等等，”希帕提婭在其話音未盡之時突然開口，“我的保險箱在哪裏？”這個問題在此刻多少有些無厘頭。

“我想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這個。”陌生的男聲毫無波瀾。

“好。”她平靜地點頭，像是直接接受了這個結果，“人已經找到了，那我們走吧？”

傑森看向她，“你的東西？”他還記得對方和他們一起下來的目的。

“暫時不要緊，我有辦法把它弄回來。”希帕提婭歪歪頭，像是在傾聽，“該走了。”利爪應該快來了吧。

在他們撤出這裏後沒多久，迷宮各處，密密麻麻的黑影從突然開啟的暗道中湧出，宛若蝗蟲過境，頃刻間就將這片純白遮蔽，貓頭鷹法庭顯然清楚，不能讓蝙蝠俠活著回去。

幾個人在下水道中玩命奔逃，由於還帶了一個昏迷傷患，他們的行進速度在一定程度上變得遲緩。

“你們現在什麽情況？”耳機裏重新傳來提姆的聲音，這意味著他們已經離開了信號屏蔽範圍。

“暫時還沒出事，我們找到蝙蝠俠了，但是如果你不能在半分鐘內找到一條回到地面最近的路線，我們就要完蛋。”

傑森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緊追不舍的利爪，七繞八拐的地下水道暫時讓他們避開了大部分利爪，不過相對應的，他們也迷路了。

“噢當然，”提姆沈寂了十幾秒，語速飛快地開口“你們按照現在的方向往前一百米之後左拐，然後在下一個岔路口繼續左拐，跑到盡頭有一個井蓋，你們可以從那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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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親友這兩天出門旅游，正好在大街上拍到一家店叫“陶德砂鍋”，然後她發給我。

親友：@某桶 請問有什麽頭緒嗎

我：……砂鍋大的拳頭

晚上可能還有一更，到時候看看吧（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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