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燈
小
中
大
====================
“這是刺客聯盟的飛機, ”達米安語氣傲慢，“將來我會繼承整個聯盟，當然包括這架飛機。”
意思是他想去哪就去哪。
女巫聳了聳肩，輕巧地側身從過道的空隙中溜過去, 她無意和他就刺客聯盟未來的主人是誰這個話題展開討論, 要不是達米安的長刀過安檢太麻煩, 自己絕對會讓他體驗一下民航客機。
但達米安的下一句話又將她定在原地, “你跟著我進入刺客聯盟，把關於自己的資料紙質底稿偷出來了。”
怎麽算偷呢？她只是幫塔利亞修繕一下承諾裏的漏洞而已，希帕提婭轉頭看他。
“還車時你手裏的那個文件袋。”達米安補充，他還在刺客聯盟接受訓練時候查閱過那些資料, 所以剛剛看見文件袋上的編號很快就回憶了起來。
只能說在科技發達的今天, 紙質資料仍有其用處, 如果不是被實驗室裏的人蝠追趕時不小心觸碰到機關, 她可能還真的發現不了那個資料庫，塔利亞所謂的資料完全刪除也就兌現了的。
畢竟不知道就等於不存在。
“所以呢？”女巫的笑意尚未達眼底, 眼眸如黑夜般同般沈寂。
“你遠不止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達米安看著她的眼睛。
“那...謝謝誇獎？希帕提婭試探回道，“不過你提這個的目的是什麽？”
但當她聽完對方的要求後，莫名的神采出現在她臉上，“很有趣，好吧, 我同意你的請求。”
“這是要求，卡伊。”達米安糾正。
......
當樓道中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屋內一人一貓齊齊朝門口望去。
回來了嗎？傑森斜靠在沙發上, 手裏的書又翻過一頁,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布萊克從沙發背上跳下, 翹著尾巴朝門口跑去，然後在他的註視下，靈活起跳掛在門把手上，門把順著重力方向往下，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黑貓如同液體般從縫隙裏鉆出去，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他還真把你寄過來了？”
或許自己需要考慮更換門鎖裝置了，傑森把書放到一邊，起身走過去推開門。
希帕提婭低頭看著布萊克圍著她的腳轉了幾圈，然後直接往她的鞋子上一躺。
“叛變得真快。”傑森站在門口和她一起看著黑貓翻肚皮，多少有點吃味，也不知道是誰辛辛苦苦餵了它好幾天。
希帕提婭想了想，彎腰把它抱起來對著傑森，“快說謝謝。”
於是布萊克配合的“喵”了一聲，整只貓懸在半空中，尾巴還在不住的甩著。
傑森一個哈欠打到一半，聞言突然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就在這時，一聲清晰的嘲笑傳入他的耳朵。
“誰？”他的眼神頓時銳利起來。
“什麽？”女巫左右看了看，然後想起什麽般恍然大悟，“哦，這裏。”她往旁邊橫移一步，露出剛剛被她遮擋住的人。
“你不是問我接了什麽任務嗎？就他。”她揚了揚下巴示意。
目光下移，一雙藍眼睛和一雙綠眼睛視線交接，傑森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睛，為什麽這張臉該死的熟悉呢？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縮，表情也逐漸扭曲和古怪起來，一個猜想在腦海中產生，他轉頭望向希帕提婭：“你從哪裏偷來的小孩？”
“不是偷的，塔利亞讓我把他帶到蝙蝠俠那裏。”女巫的表情顯得很無辜。
“蝙蝠俠的兒子？”傑森指向達米安的手指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震驚還是看好戲的興奮，他就知道那個老頭子不做好防護措施早晚要出事！
“本來挺確定的...”但是他要是這麽問的話，希帕提婭轉頭看向達米安，“你有帶可以證明的東西嗎，DNA檢測報告或者額...算了。”這個問題還是留給蝙蝠俠操心比較好。
“沒有人可以質疑一個奧古，”達米安收回盯著女巫懷裏黑貓的目光，“我不需要這種東西。”這話聽得傑森眉頭一跳。
他重新仰頭看向傑森，語調嘲諷：“傑森.陶德，很高興你有自知之明，主動脫離了韋恩家，雖然過程算不上美好，需要我委婉一點嗎？”
“什麽？”傑森盯著他，眼神逐漸暗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韋恩的一切將來都是我的，你自己提早離開正好省去我趕走你們的麻煩...”還沒說完，他突然身體一軟朝前倒去，希帕提婭眼疾手快拎住他的後衣領，順便把貓塞回傑森手裏。
“我應該直接把他丟給蝙蝠俠的，可是白天並不是蝙蝠出沒的時間。”她有點頭疼地看著剛剛被自己一個手刀敲暈的達米安，顯然對方正沈迷於“放狠話”，從而忽略了來自身旁的威脅，才讓她這麽容易得手。
“是不是太粗魯了一點？”她晃了晃提著衣領的手，故作擔憂地擡頭看向傑森。
“不，剛剛好。”傑森回答，原本捏緊的拳頭悄然松開，“他再說下去我可能會比你更快動手。”
“好吧好吧，我晚上就把他帶給蝙蝠俠。”希帕提婭說，燙手山芋自然不能長時間留在自己手上，給“山芋”降溫也不是她的責任。
......
蝙蝠俠覺得有些不對勁，某種被窺視的感覺從他離開蝙蝠洞出發夜巡以後就一直如影隨形。
就像現在這樣，他突然毫無預兆地朝某個方向看去，那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只有一顆樹的枝葉隨風擺動。
“蝙蝠俠？”提姆語氣疑惑。
“不，沒什麽。”他收回目光，“便士一，檢查周圍有沒有什麽動靜。”
“根據監控來看，這段街道在半個小時以內並無特別的事情發生，”通訊器中，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傳來，“唯一可能存在疑點的地方大概是樹上那只鳥的品種，那是一只貓頭鷹。”
蝙蝠俠沈默著，重新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這次沒過多久，一只貓頭鷹從被枝葉遮蔽的陰影中起飛，安靜而迅疾地朝某個方向而去。
“羅賓，去周圍巡邏，遇事通知我。”他吩咐完，迅速拋出鉤鎖，朝剛剛貓頭鷹離開的方向追去。
“B...”提姆還沒來得及反駁，蝙蝠俠整個人已經從他眼前消失。
他嘆口氣，往四周看了看，選定一個方向離開。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達米安抱著他的刀滿臉不快，先不說這個女人兩次把他打暈，就她帶著他半夜在哥譚市裏逛來逛去就不怎麽靠譜。
要知道她甚至在路過披薩店的時候花不少時間排隊，就為了拿店裏的宣傳單。
“等你親愛的父親。”希帕提婭坐在街邊的長椅上，還沒等達米安發作，她若有所覺地擡頭，看見從夜幕中劃過的黑影，“他來了。”
“女巫。”蝙蝠俠看著坐在長椅上擺弄手機的希帕提婭，頭腦中飛快過濾了一遍哥譚最近發生的各種暴力火|拼、幫派鬥爭和魔法事件，在確定這其中暫時沒發現女巫的手筆後，沈沈開口道，“什麽事？”
“哈？你知道我，”希帕提婭的眼睛忍不住一亮，“在哥譚的黑暗騎士這我竟然還排的上號。”
聞言蝙蝠俠隱在面具下的眉頭狠狠擰起，“我和紮坦娜聯系過”。言下之意他已經從別的渠道了解了女巫。
“你知道你這麽說話很像阿卡姆那些常住人口嗎？”耳朵裏隱藏的通訊器中傳來吐槽，她也不管紅頭罩能不能接收到，果斷翻了個白眼。
“我看見了。”通訊器中迅速傳來回應，不知道對方躲在哪裏看戲。
“我確實沒有事，”在蝙蝠俠的氣壓降到最低前，她開口打斷這種氣氛，“我為你的事而來。”她指了指站在邊上一聲不吭的達米安。
“塔利亞讓我轉達，這是你的兒子，現在交給你了。”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寂靜在他們中間蔓延，蝙蝠俠聽見通訊器另一頭阿福碰倒什麽東西的聲音。
他的目光轉向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刺客打扮沒說話的小個子，聲音罕見流露出一絲失態的不穩，“什麽？”
達米安摘下兜帽，目光毫不躲避地看向自己傳言中的父親，然後開口；“你比我想象中更矮一些，父親。”
於是希帕提婭和耳機另一頭一起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蝙蝠俠極力忽略掉阿爾弗雷德飽含危險意味的感嘆聲，“不得不說，他和您小時候長得非常相似。”
他表情緊繃，盯著那個神情桀驁不馴的男孩，無數的疑問在腦海中橫沖直撞卻不得出口，只能任由它們攪得思緒一片混亂。
等回過神他想再找希帕提婭時，卻發現對方已經悄無聲息從剛才的位置消失。
傑森接住那只飄飄悠悠朝他側臉撞過去的紙飛機，攤開一看發現是某家披薩店的廣告。
“你躲在這裏看戲。”女巫找過去的時候，發現傑森靠在欄桿邊，胳膊下夾著他的頭罩，於是雙臂一撐坐了上去，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下方兩個人對峙。
“蝙蝠俠情緒失控的戲碼，怎麽能不看呢。”傑森悶笑一聲，他不僅看了，他還錄像了，甚至以後可以拿出來反覆欣賞。
總有一天他要把這段錄像在韋恩莊園的電子設備裏反覆播放。
“那我可是VIP席位。”希帕提婭說著，將手伸到欄桿外然後松開，幾顆微小的黑色圓形物體從她手中滑落，往樓下掉去，極致的觀賞體驗帶來的後遺癥就是不知何時被蝙蝠俠粘上的竊聽器。
兩個人又看了一會，在蝙蝠俠帶著人離去後，傑森吹了聲口哨，直起身。
“吃披薩嗎？”他突然問道，順便揚了揚剛剛女巫飛給他的那張廣告單。
希帕提婭搖搖晃晃伸了個懶腰，而後從欄桿上跳下來，語氣輕快，“當然，你開車。”
所以兩個人絲毫不覺得穿越半個城市去買披薩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以此類推，在天臺上吃披薩也沒什麽特別奇怪的。
提姆目光掃過這兩人身邊堆著的一疊披薩外賣盒，嘴角幾不可查的抽了抽。
他原本在夜巡路線上漫無目的的巡邏，突然聽見有人喊羅賓，過於天真的以為有人需要幫助，於是順著聲音過來後就遇到了紅頭罩和女巫坐在天臺上吃披薩。
“好久不見，替代品三號。”傑森一手舉著披薩，語氣隨意地沖他揮揮手。
需要幫助個鬼，一個曾經把他揍了一頓的“前任羅賓”，再加上一個至今危險系數不明確的女巫，提姆懷疑此刻更需要幫助的人可能是他自己，他暗自計算著自己現在掉頭離開去和蝙蝠俠匯合的可能性。
“建議你暫時不要去找那個老頭子。”傑森突然說，像是看穿了對方的打算，似笑非笑地看向現任羅賓。
“因為蝙蝠俠此刻有非常麻煩的事情需要處理。”希帕提婭接上。
“他怎麽了？”提姆聞言面色稍變，身體微不可查的緊繃。
“他有新的兒子了。”而且那個兒子還在計劃把所有人掃地出門，傑森又開了一盒披薩，這家披薩味道還不錯，或許可以考慮納入日常食譜當中。
“什麽？”提姆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希帕提婭擡頭，興致盎然地補充：“塔利亞給他創造了一個兒子，今晚剛剛送達。”
塔利亞...是他知道的那個塔利亞.奧古嗎？提姆的大腦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所沖擊，一時間整個人有點暈暈乎乎，以至於他下意識就接過了遞給他的盒子，還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裏拿著的盒子，仍然帶有披薩出爐不久的餘溫。
“一起吃嗎？”女巫說的是問句，但是她遞盒子的動作卻不是這個意思。
打擾父子團聚確實不是什麽道德的行為，提姆很快說服自己後幹脆也一起坐下來，披薩很好的滿足了因為夜巡而膨脹的食欲，而且味道吃起來也不賴。
這有點奇怪，他想，不過感覺也不錯，“所以...他怎麽樣？”
希帕提婭和傑森對視了一眼，幸災樂禍，他們都知道提姆指得是誰，差點忘了對方還要和達米安朝夕相處。
“脾氣很差。”
“覺得自己即將繼承整個韋恩家，你、我加上老迪克就是他來之前僥幸被收養的可憐蟲。”
“熱衷於暴力，看看我可憐的頭發。”提姆看著她明顯過於齊整的發尾，於是又吞了一塊披薩。
“還有一件事，”傑森冷酷指出，“晚上別睡太死，不然有可能會被那個惡魔崽子砍殺。”
要知道他在晚上出門前就差點遭到對方的突襲，美其名曰發起挑戰。
“......”提姆懷疑這兩個人叫他是為了請他吃人生最後一頓飯，不然怎麽在他們的描述裏，自己幾乎看不到前路呢？
哦，也有可能是披薩買多了。
......
三個人分完披薩沒多久，提姆就接到了來自蝙蝠俠的通訊，“額是的，我馬上就回來...”他一邊說一邊沖著兩個人打手勢，示意自己先行離開。
沒等通訊掛斷，伴隨著一陣叫罵聲，幾人齊齊朝街對面看過去，位於街角處的一家書店裏跑出幾個青年，嬉笑著跳上摩托車打算離開，書店內升騰起的濃煙和火光表明他們剛剛做了什麽。
“看來還不能回去。”提姆聳了聳肩朝那幾個人追去。
希帕提婭從天臺上往下看，又有兩個人從書店中跑出來，其中一個身穿白色外衣，背對他們看著書店書店，背影裏透露出沮喪的氣息。
另一個紅頭發男子在她的註視下，自顧自在店外轉了幾圈，而後像是想起什麽，再次沖回店中。
傑森跟著走過來，在看清起火地點以後，發出一聲有點疑惑的鼻音。
“你認識他們？”希帕提婭聽見後問。
“不完全算，但我知道這家店。”他摸著下巴，任由下方火勢漸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家書店幾天前剛剛才被燒毀過。”
在幾天之內書店就能恢覆至此並重新營業，顯然不是正常的速度。
女巫聽出他語意中包含的懷疑警惕，不由抽了抽嘴角，“或許是魔法的力量吧。”這不是胡扯，因為那兩個人她好像剛巧認識。
拉斐爾看著眼前因為那幾個街頭青年故意搗亂而再次起火的書店，表情有些憂傷地不停碎碎念著，“壞孩子，你們這樣會下地獄的...”
距離上一次意外事故的發生時間並不遠，他頭疼於自己得再次花精力來修覆書店。
“阿嚏，我討厭煙霧。”克勞利從店中出來，一手提著一個花盆。
“要不是你提議來這裏，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拉斐爾忍不住抱怨。
“如果你能說服天堂地獄不來找我們的麻煩。”克勞利晃晃腦袋，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這裏是混亂之地，不會有天使或者惡魔找到我們。”
距離世界末日已經過去許久，天堂和地獄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突然又重新想起了他們，但兩個人並不想再承擔相關事務，所以選擇暫時出來避一避。
“讓我檢查一下我可愛的植物們。”克勞利將花盆慢慢提到面前，盆裏的植物開始顫抖。
他需要確認自己的植物在火災中毫發無損，即便是在哥譚，它們也必須是最美麗的植物——等等，他專註的目光頓住，視線停留在右手那盆植物的葉子上，那裏有幾個因為火焰灼燒出現的洞。
“這是什麽？嗯？”他突然怒吼出聲，“你怎麽敢在火中損毀你的葉片。”
隨著“啪”的一聲，克勞利毫無眷戀的將花盆扔回書店的火中，任由其在裏面焚毀。
“上帝啊，請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拉斐爾對他的行為習以為常，但仍忍不住多說了兩句，畢竟花盆碎片真的不好清理。
“我是上帝的罪人。”克勞利毫無愧疚。
“看見了嗎？”他將左手的花盆提起來，墨鏡摘下露出一對琥珀色的蛇瞳，植物在他的註視下，枝葉不禁抖得更加厲害，“不聽話的植物就是這個下場。”
“克蠕利。”
“等等，拉斐爾。”克勞利還打算再教訓幾句，完全沒有註意到喊他的人語氣不對勁，“記住了嗎？你必須努力的生長。”
“他應該和毒藤女比一比誰的植物更美麗。”不知道是誰嘀咕一句。
“克蠕利。”拉斐爾堅持不懈。
“不要叫我克蠕利，我說了多少次，這聽起來像在蠕動。”克勞利猛地轉頭，然後蛇瞳收縮了一下，又轉頭看眼拉斐爾，這才開口，“好久不見，卡伊小姐。”
“你們還認得我？”希帕提婭語氣訝然。
“當然記得，”克勞利眼神閃了閃，重新戴上墨鏡，語氣自然，“拉斐爾常常跟我提起，像你這樣擁有能一眼挑中《女巫之錘》品味的人並不多。”
這是在損她還是在誇她，傑森企圖憋住笑，但最終沒忍住，還是咳了一聲，成功收獲了女巫有些惱怒的目光。
“拉斐爾先生。”他看向白色外套的天使。
拉斐爾看了他一會，語氣突然熱切起來，“當然，我記得你。”他轉頭朝克勞利介紹道，“他在書籍的收藏上頗有見解，能在哥譚遇到這樣的年輕人簡直是上帝為我降下的福音。”
顯然誇張了不是嗎？女巫也笑了一聲。
很好，這下扯平了，傑森抑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話題重新繞回正事上，“如果我沒記錯，在一個月內，拉斐爾先生你的書店已經損毀了不下四次。”
“是啊。”拉斐爾順勢認同地往下說，“那群人可真夠壞的...”
“不知道這回能夠在三天內恢覆原狀嗎？”
“這回...三...三天？”拉斐爾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眼神四處飄忽，“或許可以吧。”他尷尬地笑笑，手肘碰了碰旁邊忙著擺弄植物的克勞利，結果對方毫無反應。
他搓搓手，然後一把搶過對方手裏的花盆，塞進傑森懷裏，用最和藹的聲音說：“送給你，年輕人，祝你每天都能有好心情。”順便還附贈了一個天使的微笑。
“嘿你。”克勞利剛想發怒，拉斐爾迅速湊過去拉住他，壓低聲音在惡魔的耳邊說了一句，“我看見接近根部的位置有蟲蛀。”
克勞利疑惑地看向他，得到了對方肯定的點頭以及擠眉弄眼的表情，示意如果不想露餡最好配合他。
傑森低頭，無言地看著剛剛突然被塞過來的植物，用盆栽來抵消他們在哥譚造成的異象，這是什麽奇怪的賄賂方法？
他想了想，把花盆塞給在一旁偷笑的希帕提婭，見她抱著花盆滿臉茫然的樣子，揚了揚嘴角，“走了。”
“誒？哦。”女巫楞了楞，見對方已經走遠只好追上去，“這是你的盆栽，別指望我幫你養。”給她的話基本只有被藥劑灌死一個下場，即便是惡魔的植物也不能例外。
“如果你希望我們因為單手開摩托撞上燈柱的話。”雖然這種可能幾乎不存在。
“那讓我來開也是可以的。”
傑森斜睨了她一眼，“然後一起去醫院報到嗎？”據他所知，女巫並沒有開過摩托車。
克勞利和拉斐爾看著兩個人吵吵鬧鬧地走遠，神情逐漸平和下來。
“你看出來了嗎？”克勞利望著兩個人消失在視線裏，突然開口問道。
拉斐爾不答反問：“你也看出來了？”
克勞利誇張地吸吸鼻子，“當然，她身上地獄的味道比起在英國時候更重了。”
“我們需要提醒她嗎？”
“不用，顯然她還沒想起來，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惡魔搭上天使的肩膀，“再說了，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不再插手任何天堂地獄的事務。”
“願上帝保佑她。”
希帕提婭撥弄著盆栽，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在詛咒我？”
“可能是黑面具吧。”傑森隨口回道，“剛剛那兩個人？”他看出來女巫似乎認識他們。
“一對天使和惡魔。”女巫聳肩，夜晚的風有點冷，她往傑森背後縮了縮，企圖借對方擋擋風，“關系不算深厚，我只是在他們倫敦的書店裏買過書。”
說到這裏，她回想起第一次踏足書店時，兩個人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似乎是有什麽事情帶走了他們的註意力，以至於自己買走天使收藏百年的《女巫之錘》，他們都沒有特別激烈的反應。
而今天，她又看見他倆露出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表情，他們在隱瞞什麽...她正想著，一個沒註意撞到傑森的背上。
“嘶...怎麽了？”她捂著鼻子問，他的背是鐵做的嗎？
“沒事，”傑森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口，一簇雜亂的綠毛在轉角處一閃而過，他的聲音微啞，“你呆在這裏。”
希帕提婭站住，看著他先是快步走，緊接著加速往街角跑去，背影看上去卻緊繃而僵硬，她放下手，輕輕吸了吸鼻子，確保它沒有因為撞擊出什麽問題。
“奇怪，這是什麽味道？”她往周圍看了一圈。
傑森靠近那個轉角，腳步放緩，他閉了閉眼，迅速跨過轉角看去，一頂綠色的假發被隨意勾在墻角的水管上，旁邊一個賣藝人打扮的流浪漢正在整理東西。
那人看見傑森暗沈著一張臉突然出現在面前，先是嚇了一跳，當瞥見對方手裏的槍時，直接尖叫著拋下東西跑了。
傑森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神色晦暗不明，半晌他慢慢蹲下身，開始檢查那個人丟在地上的東西。
“傑森？”希帕提婭見他這麽久都沒回來，也走了過來，叫了一聲但對方並沒有應答，幹脆就站在邊上等他。
她看著對方粗暴得近乎是想要拆解那些物件的動作，皺了下眉，然後伸手拿下那頂綠色、淩亂不堪的假發，假發質量是上等的，只是因為臟汙和疏於打理而顯得劣質，一股與空氣中類似但極淡的味道從上面飄出來。
還沒等她再仔細辨認這是什麽氣味，一股力道將假發從她手中抽走，傑森面無表情地將假發翻來覆去看了看，丟在那一堆東西上，然後掏出張紙巾拉過她的手她擦了擦。
“以後...”他想說別碰路邊的東西，頓了頓又沒有繼續說下去，意識到是他反應過激了，“以後註意點。”
女巫看著仍然被對方拉著的手，晃了晃，傑森反應過來想要松開，卻又反被拉住，“走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三合一的，發現字數過多從碼字軟件轉過來時候失敗了（悲），下面還有一章。
克勞利和拉斐爾是英劇裏的角色，原劇克勞利對待自己養的植物真的很好笑，聽說馬上要出第二季了，快樂
感謝在2023-01-09 11:16:12~2023-01-10 13:36: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Ф△Ф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腦過載 3瓶；取名困難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是刺客聯盟的飛機, ”達米安語氣傲慢，“將來我會繼承整個聯盟，當然包括這架飛機。”
意思是他想去哪就去哪。
女巫聳了聳肩，輕巧地側身從過道的空隙中溜過去, 她無意和他就刺客聯盟未來的主人是誰這個話題展開討論, 要不是達米安的長刀過安檢太麻煩, 自己絕對會讓他體驗一下民航客機。
但達米安的下一句話又將她定在原地, “你跟著我進入刺客聯盟，把關於自己的資料紙質底稿偷出來了。”
怎麽算偷呢？她只是幫塔利亞修繕一下承諾裏的漏洞而已，希帕提婭轉頭看他。
“還車時你手裏的那個文件袋。”達米安補充，他還在刺客聯盟接受訓練時候查閱過那些資料, 所以剛剛看見文件袋上的編號很快就回憶了起來。
只能說在科技發達的今天, 紙質資料仍有其用處, 如果不是被實驗室裏的人蝠追趕時不小心觸碰到機關, 她可能還真的發現不了那個資料庫，塔利亞所謂的資料完全刪除也就兌現了的。
畢竟不知道就等於不存在。
“所以呢？”女巫的笑意尚未達眼底, 眼眸如黑夜般同般沈寂。
“你遠不止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達米安看著她的眼睛。
“那...謝謝誇獎？希帕提婭試探回道，“不過你提這個的目的是什麽？”
但當她聽完對方的要求後，莫名的神采出現在她臉上，“很有趣，好吧, 我同意你的請求。”
“這是要求，卡伊。”達米安糾正。
......
當樓道中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屋內一人一貓齊齊朝門口望去。
回來了嗎？傑森斜靠在沙發上, 手裏的書又翻過一頁,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布萊克從沙發背上跳下, 翹著尾巴朝門口跑去，然後在他的註視下，靈活起跳掛在門把手上，門把順著重力方向往下，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黑貓如同液體般從縫隙裏鉆出去，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他還真把你寄過來了？”
或許自己需要考慮更換門鎖裝置了，傑森把書放到一邊，起身走過去推開門。
希帕提婭低頭看著布萊克圍著她的腳轉了幾圈，然後直接往她的鞋子上一躺。
“叛變得真快。”傑森站在門口和她一起看著黑貓翻肚皮，多少有點吃味，也不知道是誰辛辛苦苦餵了它好幾天。
希帕提婭想了想，彎腰把它抱起來對著傑森，“快說謝謝。”
於是布萊克配合的“喵”了一聲，整只貓懸在半空中，尾巴還在不住的甩著。
傑森一個哈欠打到一半，聞言突然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就在這時，一聲清晰的嘲笑傳入他的耳朵。
“誰？”他的眼神頓時銳利起來。
“什麽？”女巫左右看了看，然後想起什麽般恍然大悟，“哦，這裏。”她往旁邊橫移一步，露出剛剛被她遮擋住的人。
“你不是問我接了什麽任務嗎？就他。”她揚了揚下巴示意。
目光下移，一雙藍眼睛和一雙綠眼睛視線交接，傑森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睛，為什麽這張臉該死的熟悉呢？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縮，表情也逐漸扭曲和古怪起來，一個猜想在腦海中產生，他轉頭望向希帕提婭：“你從哪裏偷來的小孩？”
“不是偷的，塔利亞讓我把他帶到蝙蝠俠那裏。”女巫的表情顯得很無辜。
“蝙蝠俠的兒子？”傑森指向達米安的手指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震驚還是看好戲的興奮，他就知道那個老頭子不做好防護措施早晚要出事！
“本來挺確定的...”但是他要是這麽問的話，希帕提婭轉頭看向達米安，“你有帶可以證明的東西嗎，DNA檢測報告或者額...算了。”這個問題還是留給蝙蝠俠操心比較好。
“沒有人可以質疑一個奧古，”達米安收回盯著女巫懷裏黑貓的目光，“我不需要這種東西。”這話聽得傑森眉頭一跳。
他重新仰頭看向傑森，語調嘲諷：“傑森.陶德，很高興你有自知之明，主動脫離了韋恩家，雖然過程算不上美好，需要我委婉一點嗎？”
“什麽？”傑森盯著他，眼神逐漸暗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韋恩的一切將來都是我的，你自己提早離開正好省去我趕走你們的麻煩...”還沒說完，他突然身體一軟朝前倒去，希帕提婭眼疾手快拎住他的後衣領，順便把貓塞回傑森手裏。
“我應該直接把他丟給蝙蝠俠的，可是白天並不是蝙蝠出沒的時間。”她有點頭疼地看著剛剛被自己一個手刀敲暈的達米安，顯然對方正沈迷於“放狠話”，從而忽略了來自身旁的威脅，才讓她這麽容易得手。
“是不是太粗魯了一點？”她晃了晃提著衣領的手，故作擔憂地擡頭看向傑森。
“不，剛剛好。”傑森回答，原本捏緊的拳頭悄然松開，“他再說下去我可能會比你更快動手。”
“好吧好吧，我晚上就把他帶給蝙蝠俠。”希帕提婭說，燙手山芋自然不能長時間留在自己手上，給“山芋”降溫也不是她的責任。
......
蝙蝠俠覺得有些不對勁，某種被窺視的感覺從他離開蝙蝠洞出發夜巡以後就一直如影隨形。
就像現在這樣，他突然毫無預兆地朝某個方向看去，那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只有一顆樹的枝葉隨風擺動。
“蝙蝠俠？”提姆語氣疑惑。
“不，沒什麽。”他收回目光，“便士一，檢查周圍有沒有什麽動靜。”
“根據監控來看，這段街道在半個小時以內並無特別的事情發生，”通訊器中，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傳來，“唯一可能存在疑點的地方大概是樹上那只鳥的品種，那是一只貓頭鷹。”
蝙蝠俠沈默著，重新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這次沒過多久，一只貓頭鷹從被枝葉遮蔽的陰影中起飛，安靜而迅疾地朝某個方向而去。
“羅賓，去周圍巡邏，遇事通知我。”他吩咐完，迅速拋出鉤鎖，朝剛剛貓頭鷹離開的方向追去。
“B...”提姆還沒來得及反駁，蝙蝠俠整個人已經從他眼前消失。
他嘆口氣，往四周看了看，選定一個方向離開。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達米安抱著他的刀滿臉不快，先不說這個女人兩次把他打暈，就她帶著他半夜在哥譚市裏逛來逛去就不怎麽靠譜。
要知道她甚至在路過披薩店的時候花不少時間排隊，就為了拿店裏的宣傳單。
“等你親愛的父親。”希帕提婭坐在街邊的長椅上，還沒等達米安發作，她若有所覺地擡頭，看見從夜幕中劃過的黑影，“他來了。”
“女巫。”蝙蝠俠看著坐在長椅上擺弄手機的希帕提婭，頭腦中飛快過濾了一遍哥譚最近發生的各種暴力火|拼、幫派鬥爭和魔法事件，在確定這其中暫時沒發現女巫的手筆後，沈沈開口道，“什麽事？”
“哈？你知道我，”希帕提婭的眼睛忍不住一亮，“在哥譚的黑暗騎士這我竟然還排的上號。”
聞言蝙蝠俠隱在面具下的眉頭狠狠擰起，“我和紮坦娜聯系過”。言下之意他已經從別的渠道了解了女巫。
“你知道你這麽說話很像阿卡姆那些常住人口嗎？”耳朵裏隱藏的通訊器中傳來吐槽，她也不管紅頭罩能不能接收到，果斷翻了個白眼。
“我看見了。”通訊器中迅速傳來回應，不知道對方躲在哪裏看戲。
“我確實沒有事，”在蝙蝠俠的氣壓降到最低前，她開口打斷這種氣氛，“我為你的事而來。”她指了指站在邊上一聲不吭的達米安。
“塔利亞讓我轉達，這是你的兒子，現在交給你了。”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寂靜在他們中間蔓延，蝙蝠俠聽見通訊器另一頭阿福碰倒什麽東西的聲音。
他的目光轉向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刺客打扮沒說話的小個子，聲音罕見流露出一絲失態的不穩，“什麽？”
達米安摘下兜帽，目光毫不躲避地看向自己傳言中的父親，然後開口；“你比我想象中更矮一些，父親。”
於是希帕提婭和耳機另一頭一起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蝙蝠俠極力忽略掉阿爾弗雷德飽含危險意味的感嘆聲，“不得不說，他和您小時候長得非常相似。”
他表情緊繃，盯著那個神情桀驁不馴的男孩，無數的疑問在腦海中橫沖直撞卻不得出口，只能任由它們攪得思緒一片混亂。
等回過神他想再找希帕提婭時，卻發現對方已經悄無聲息從剛才的位置消失。
傑森接住那只飄飄悠悠朝他側臉撞過去的紙飛機，攤開一看發現是某家披薩店的廣告。
“你躲在這裏看戲。”女巫找過去的時候，發現傑森靠在欄桿邊，胳膊下夾著他的頭罩，於是雙臂一撐坐了上去，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下方兩個人對峙。
“蝙蝠俠情緒失控的戲碼，怎麽能不看呢。”傑森悶笑一聲，他不僅看了，他還錄像了，甚至以後可以拿出來反覆欣賞。
總有一天他要把這段錄像在韋恩莊園的電子設備裏反覆播放。
“那我可是VIP席位。”希帕提婭說著，將手伸到欄桿外然後松開，幾顆微小的黑色圓形物體從她手中滑落，往樓下掉去，極致的觀賞體驗帶來的後遺癥就是不知何時被蝙蝠俠粘上的竊聽器。
兩個人又看了一會，在蝙蝠俠帶著人離去後，傑森吹了聲口哨，直起身。
“吃披薩嗎？”他突然問道，順便揚了揚剛剛女巫飛給他的那張廣告單。
希帕提婭搖搖晃晃伸了個懶腰，而後從欄桿上跳下來，語氣輕快，“當然，你開車。”
所以兩個人絲毫不覺得穿越半個城市去買披薩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以此類推，在天臺上吃披薩也沒什麽特別奇怪的。
提姆目光掃過這兩人身邊堆著的一疊披薩外賣盒，嘴角幾不可查的抽了抽。
他原本在夜巡路線上漫無目的的巡邏，突然聽見有人喊羅賓，過於天真的以為有人需要幫助，於是順著聲音過來後就遇到了紅頭罩和女巫坐在天臺上吃披薩。
“好久不見，替代品三號。”傑森一手舉著披薩，語氣隨意地沖他揮揮手。
需要幫助個鬼，一個曾經把他揍了一頓的“前任羅賓”，再加上一個至今危險系數不明確的女巫，提姆懷疑此刻更需要幫助的人可能是他自己，他暗自計算著自己現在掉頭離開去和蝙蝠俠匯合的可能性。
“建議你暫時不要去找那個老頭子。”傑森突然說，像是看穿了對方的打算，似笑非笑地看向現任羅賓。
“因為蝙蝠俠此刻有非常麻煩的事情需要處理。”希帕提婭接上。
“他怎麽了？”提姆聞言面色稍變，身體微不可查的緊繃。
“他有新的兒子了。”而且那個兒子還在計劃把所有人掃地出門，傑森又開了一盒披薩，這家披薩味道還不錯，或許可以考慮納入日常食譜當中。
“什麽？”提姆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希帕提婭擡頭，興致盎然地補充：“塔利亞給他創造了一個兒子，今晚剛剛送達。”
塔利亞...是他知道的那個塔利亞.奧古嗎？提姆的大腦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所沖擊，一時間整個人有點暈暈乎乎，以至於他下意識就接過了遞給他的盒子，還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裏拿著的盒子，仍然帶有披薩出爐不久的餘溫。
“一起吃嗎？”女巫說的是問句，但是她遞盒子的動作卻不是這個意思。
打擾父子團聚確實不是什麽道德的行為，提姆很快說服自己後幹脆也一起坐下來，披薩很好的滿足了因為夜巡而膨脹的食欲，而且味道吃起來也不賴。
這有點奇怪，他想，不過感覺也不錯，“所以...他怎麽樣？”
希帕提婭和傑森對視了一眼，幸災樂禍，他們都知道提姆指得是誰，差點忘了對方還要和達米安朝夕相處。
“脾氣很差。”
“覺得自己即將繼承整個韋恩家，你、我加上老迪克就是他來之前僥幸被收養的可憐蟲。”
“熱衷於暴力，看看我可憐的頭發。”提姆看著她明顯過於齊整的發尾，於是又吞了一塊披薩。
“還有一件事，”傑森冷酷指出，“晚上別睡太死，不然有可能會被那個惡魔崽子砍殺。”
要知道他在晚上出門前就差點遭到對方的突襲，美其名曰發起挑戰。
“......”提姆懷疑這兩個人叫他是為了請他吃人生最後一頓飯，不然怎麽在他們的描述裏，自己幾乎看不到前路呢？
哦，也有可能是披薩買多了。
......
三個人分完披薩沒多久，提姆就接到了來自蝙蝠俠的通訊，“額是的，我馬上就回來...”他一邊說一邊沖著兩個人打手勢，示意自己先行離開。
沒等通訊掛斷，伴隨著一陣叫罵聲，幾人齊齊朝街對面看過去，位於街角處的一家書店裏跑出幾個青年，嬉笑著跳上摩托車打算離開，書店內升騰起的濃煙和火光表明他們剛剛做了什麽。
“看來還不能回去。”提姆聳了聳肩朝那幾個人追去。
希帕提婭從天臺上往下看，又有兩個人從書店中跑出來，其中一個身穿白色外衣，背對他們看著書店書店，背影裏透露出沮喪的氣息。
另一個紅頭發男子在她的註視下，自顧自在店外轉了幾圈，而後像是想起什麽，再次沖回店中。
傑森跟著走過來，在看清起火地點以後，發出一聲有點疑惑的鼻音。
“你認識他們？”希帕提婭聽見後問。
“不完全算，但我知道這家店。”他摸著下巴，任由下方火勢漸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家書店幾天前剛剛才被燒毀過。”
在幾天之內書店就能恢覆至此並重新營業，顯然不是正常的速度。
女巫聽出他語意中包含的懷疑警惕，不由抽了抽嘴角，“或許是魔法的力量吧。”這不是胡扯，因為那兩個人她好像剛巧認識。
拉斐爾看著眼前因為那幾個街頭青年故意搗亂而再次起火的書店，表情有些憂傷地不停碎碎念著，“壞孩子，你們這樣會下地獄的...”
距離上一次意外事故的發生時間並不遠，他頭疼於自己得再次花精力來修覆書店。
“阿嚏，我討厭煙霧。”克勞利從店中出來，一手提著一個花盆。
“要不是你提議來這裏，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拉斐爾忍不住抱怨。
“如果你能說服天堂地獄不來找我們的麻煩。”克勞利晃晃腦袋，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這裏是混亂之地，不會有天使或者惡魔找到我們。”
距離世界末日已經過去許久，天堂和地獄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突然又重新想起了他們，但兩個人並不想再承擔相關事務，所以選擇暫時出來避一避。
“讓我檢查一下我可愛的植物們。”克勞利將花盆慢慢提到面前，盆裏的植物開始顫抖。
他需要確認自己的植物在火災中毫發無損，即便是在哥譚，它們也必須是最美麗的植物——等等，他專註的目光頓住，視線停留在右手那盆植物的葉子上，那裏有幾個因為火焰灼燒出現的洞。
“這是什麽？嗯？”他突然怒吼出聲，“你怎麽敢在火中損毀你的葉片。”
隨著“啪”的一聲，克勞利毫無眷戀的將花盆扔回書店的火中，任由其在裏面焚毀。
“上帝啊，請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拉斐爾對他的行為習以為常，但仍忍不住多說了兩句，畢竟花盆碎片真的不好清理。
“我是上帝的罪人。”克勞利毫無愧疚。
“看見了嗎？”他將左手的花盆提起來，墨鏡摘下露出一對琥珀色的蛇瞳，植物在他的註視下，枝葉不禁抖得更加厲害，“不聽話的植物就是這個下場。”
“克蠕利。”
“等等，拉斐爾。”克勞利還打算再教訓幾句，完全沒有註意到喊他的人語氣不對勁，“記住了嗎？你必須努力的生長。”
“他應該和毒藤女比一比誰的植物更美麗。”不知道是誰嘀咕一句。
“克蠕利。”拉斐爾堅持不懈。
“不要叫我克蠕利，我說了多少次，這聽起來像在蠕動。”克勞利猛地轉頭，然後蛇瞳收縮了一下，又轉頭看眼拉斐爾，這才開口，“好久不見，卡伊小姐。”
“你們還認得我？”希帕提婭語氣訝然。
“當然記得，”克勞利眼神閃了閃，重新戴上墨鏡，語氣自然，“拉斐爾常常跟我提起，像你這樣擁有能一眼挑中《女巫之錘》品味的人並不多。”
這是在損她還是在誇她，傑森企圖憋住笑，但最終沒忍住，還是咳了一聲，成功收獲了女巫有些惱怒的目光。
“拉斐爾先生。”他看向白色外套的天使。
拉斐爾看了他一會，語氣突然熱切起來，“當然，我記得你。”他轉頭朝克勞利介紹道，“他在書籍的收藏上頗有見解，能在哥譚遇到這樣的年輕人簡直是上帝為我降下的福音。”
顯然誇張了不是嗎？女巫也笑了一聲。
很好，這下扯平了，傑森抑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話題重新繞回正事上，“如果我沒記錯，在一個月內，拉斐爾先生你的書店已經損毀了不下四次。”
“是啊。”拉斐爾順勢認同地往下說，“那群人可真夠壞的...”
“不知道這回能夠在三天內恢覆原狀嗎？”
“這回...三...三天？”拉斐爾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眼神四處飄忽，“或許可以吧。”他尷尬地笑笑，手肘碰了碰旁邊忙著擺弄植物的克勞利，結果對方毫無反應。
他搓搓手，然後一把搶過對方手裏的花盆，塞進傑森懷裏，用最和藹的聲音說：“送給你，年輕人，祝你每天都能有好心情。”順便還附贈了一個天使的微笑。
“嘿你。”克勞利剛想發怒，拉斐爾迅速湊過去拉住他，壓低聲音在惡魔的耳邊說了一句，“我看見接近根部的位置有蟲蛀。”
克勞利疑惑地看向他，得到了對方肯定的點頭以及擠眉弄眼的表情，示意如果不想露餡最好配合他。
傑森低頭，無言地看著剛剛突然被塞過來的植物，用盆栽來抵消他們在哥譚造成的異象，這是什麽奇怪的賄賂方法？
他想了想，把花盆塞給在一旁偷笑的希帕提婭，見她抱著花盆滿臉茫然的樣子，揚了揚嘴角，“走了。”
“誒？哦。”女巫楞了楞，見對方已經走遠只好追上去，“這是你的盆栽，別指望我幫你養。”給她的話基本只有被藥劑灌死一個下場，即便是惡魔的植物也不能例外。
“如果你希望我們因為單手開摩托撞上燈柱的話。”雖然這種可能幾乎不存在。
“那讓我來開也是可以的。”
傑森斜睨了她一眼，“然後一起去醫院報到嗎？”據他所知，女巫並沒有開過摩托車。
克勞利和拉斐爾看著兩個人吵吵鬧鬧地走遠，神情逐漸平和下來。
“你看出來了嗎？”克勞利望著兩個人消失在視線裏，突然開口問道。
拉斐爾不答反問：“你也看出來了？”
克勞利誇張地吸吸鼻子，“當然，她身上地獄的味道比起在英國時候更重了。”
“我們需要提醒她嗎？”
“不用，顯然她還沒想起來，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惡魔搭上天使的肩膀，“再說了，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不再插手任何天堂地獄的事務。”
“願上帝保佑她。”
希帕提婭撥弄著盆栽，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在詛咒我？”
“可能是黑面具吧。”傑森隨口回道，“剛剛那兩個人？”他看出來女巫似乎認識他們。
“一對天使和惡魔。”女巫聳肩，夜晚的風有點冷，她往傑森背後縮了縮，企圖借對方擋擋風，“關系不算深厚，我只是在他們倫敦的書店裏買過書。”
說到這裏，她回想起第一次踏足書店時，兩個人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似乎是有什麽事情帶走了他們的註意力，以至於自己買走天使收藏百年的《女巫之錘》，他們都沒有特別激烈的反應。
而今天，她又看見他倆露出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表情，他們在隱瞞什麽...她正想著，一個沒註意撞到傑森的背上。
“嘶...怎麽了？”她捂著鼻子問，他的背是鐵做的嗎？
“沒事，”傑森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口，一簇雜亂的綠毛在轉角處一閃而過，他的聲音微啞，“你呆在這裏。”
希帕提婭站住，看著他先是快步走，緊接著加速往街角跑去，背影看上去卻緊繃而僵硬，她放下手，輕輕吸了吸鼻子，確保它沒有因為撞擊出什麽問題。
“奇怪，這是什麽味道？”她往周圍看了一圈。
傑森靠近那個轉角，腳步放緩，他閉了閉眼，迅速跨過轉角看去，一頂綠色的假發被隨意勾在墻角的水管上，旁邊一個賣藝人打扮的流浪漢正在整理東西。
那人看見傑森暗沈著一張臉突然出現在面前，先是嚇了一跳，當瞥見對方手裏的槍時，直接尖叫著拋下東西跑了。
傑森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神色晦暗不明，半晌他慢慢蹲下身，開始檢查那個人丟在地上的東西。
“傑森？”希帕提婭見他這麽久都沒回來，也走了過來，叫了一聲但對方並沒有應答，幹脆就站在邊上等他。
她看著對方粗暴得近乎是想要拆解那些物件的動作，皺了下眉，然後伸手拿下那頂綠色、淩亂不堪的假發，假發質量是上等的，只是因為臟汙和疏於打理而顯得劣質，一股與空氣中類似但極淡的味道從上面飄出來。
還沒等她再仔細辨認這是什麽氣味，一股力道將假發從她手中抽走，傑森面無表情地將假發翻來覆去看了看，丟在那一堆東西上，然後掏出張紙巾拉過她的手她擦了擦。
“以後...”他想說別碰路邊的東西，頓了頓又沒有繼續說下去，意識到是他反應過激了，“以後註意點。”
女巫看著仍然被對方拉著的手，晃了晃，傑森反應過來想要松開，卻又反被拉住，“走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三合一的，發現字數過多從碼字軟件轉過來時候失敗了（悲），下面還有一章。
克勞利和拉斐爾是英劇裏的角色，原劇克勞利對待自己養的植物真的很好笑，聽說馬上要出第二季了，快樂
感謝在2023-01-09 11:16:12~2023-01-10 13:36: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Ф△Ф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腦過載 3瓶；取名困難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