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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下藥/捆綁/餵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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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合作的甲方是一個大的動漫公司,因為是第一次合作,蘇菲叮囑了幾遍讓許亦舟盡量給對方留個好印象,以後可能會長期合作。

許亦舟有些不適應地扯了扯西裝領帶,停好車下車。

看了眼手上的腕表,他約了對方十一點半到,他提前了半個小時。

陽光有些慵懶地灑落在地上,空氣之中都是冰冷的,許亦舟不禁搓了搓手臂。

他沒怎麽穿過西裝,還有些不太適應,好在這些年鍛煉了一下,勉強算是撐得起來這西裝。

跟事先預約好了的服務員打了聲招呼,卻被告知人已經先來了,就在裏面等著。

許亦舟嘴角都不禁抽了抽,邁開長腿就往預定好了的包間走去。

這還從來沒有甲方先到這一說,更何況他還提前了三十分鐘。

站在門口,許亦舟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吸了一下,這才推開了門。

整個包間裏面只有一個人。

一個男人。

那人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裁剪得體的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交疊地翹著,手裏拿著的高腳杯裏面紅酒隨著男人的動作而微微晃動著。

聽到響動,男人也擡了眸。

雅間之中,兩個人四目相對了很久。

許亦舟僵在了門口,看著眼前的聞江,微訝地張了唇。

他想跑,可腳卻如同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邁不動。

直到聞江放下酒杯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熟悉的身影逐漸顯現在許亦舟的瞳孔之中,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湧入了鼻腔。

“好久不見,舟舟。”

低沈而又略帶喑啞的聲音驚醒了許亦舟。

腦海之中那埋藏於最底下的回憶被喚醒,恐懼在一瞬間席卷了全身。

許亦舟幾乎是扭頭就要走。

但手腕卻被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聞江神色一凜,將人拉了回來。

許亦舟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抵在了包間的房門上,背部與堅硬冰冷的門相撞發出了沈悶的聲響,疼得直咧嘴。

“手機換號,微信拉黑,家裏的東西全帶走了,你在躲我,為什麽?”

聞江一手抓住了許亦舟亂動的手,一腿擠進了許亦舟的雙腿間抵在了門上,目光幽冷地看著眼前的人。

要不是他找人借著合作的名義將人約出來,許亦舟又想躲他到什麽時候?

“因為不想看到你,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聯系,聞江,放開我。”

許亦舟掙紮不開,只能擡眸看向聞江,強裝著淡定說著,實際上心裏害怕極了。

聽到許亦舟的話,聞江楞了楞,看著他的眼睛之中掠過一絲傷痛,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被人挖了一塊,連血帶肉的疼。

“為什麽?我對你不好嗎?”

他曾幻想了無數次出來與許亦舟相逢的場面,卻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他以為許亦舟還在為了他在他房間裏面放攝像頭和竊聽器而生氣。

“你還在生哥的氣嗎?你聽我解釋,我……”

“夠了,聞江。”

許亦舟不明白他現在這樣做還有什麽意義,說這些話還有什麽意義。

解釋了就可以證明害他淘汰的不是他聞江,解釋了就可以證明那些人對他做的那麽惡心的事不是他聞江嗎?

明明巴不得他去死,現在卻又在這裏假惺惺地跟他解釋。

他以前以為他和聞江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他是最了解聞江的。

可是直到那一天,他才發現,他根本不了解聞江。

現在他不想了解了,因為那些事已經過去了,現在再提起來無異於自揭傷疤。

“我要結婚了,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也得到懲罰了,我們一筆勾銷,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許亦舟平靜的眸子之中沒有一點波瀾,話語之中充斥著冷意。

“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落在許亦舟手指上,銀色的戒指折射著刺眼的光芒。

聞江握著許亦舟手腕的手緊了緊,沈著的眸子底下一片陰鷙。

許亦舟有些吃痛地皺了皺眉,感覺那股力道似乎要將他的手腕給生生折斷。

他的話沒有回音,兩個人僵持著這樣的姿勢沒有動過。

“你不愛我了嗎?”

聞江看著許亦舟的眼睛,好半晌才問出來這麽一句話,眼底的猩紅讓聞江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猙獰,語氣卻又可憐的讓人心疼。

許亦舟只覺得可笑,“難道從始至終不都是你在引導我讓我認為我愛上你了嗎?”

聞江微張的唇顫了顫,眸中傷痛的情緒讓許亦舟不禁楞了神。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聞江。

從前的聞江在他眼中一直都是無所不能,遇到什麽都會冷靜處理。

他從來沒有在聞江的眼裏看到過這麽心痛的神情。

他承認,他看到聞江,心還是會悸動,他喜歡聞江,可是那又怎麽樣。

他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轍了,讓自己的真心再一次被踐踏。

“叩叩”

敲門聲的震動傳到了許亦舟背上,隔著這麽近的距離聽的清清楚楚。

他頓時有些緊繃了身子。

“放開我,有人來了!”

許亦舟低聲呵斥著,用力掙脫了聞江的束縛。

手腕上的肌膚已經紅了一片,那是聞江的傑作。

許亦舟看著,只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拉開了門,外面的服務員看著兩個人站在門口一臉懵。

而且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似乎都不怎麽好。

“內個……內個你們的餐好了,請慢用。”

服務員頂著兩個人的視線將餐車之中的菜一道道地擺上桌,只覺得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放完所有的菜,服務員沒有一刻耽誤,推著餐車就離開了。

許亦舟揉著手腕,沒有再說什麽,徑直走了出去。

“怎麽,合作都不談了嗎?”

身後聞江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許亦舟頓了頓腳步,冷冷道,“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如果早知道對方公司的代表是聞江,那麽他打死都不會來。

聞江沒有追,只是靠著門看著許亦舟的背影,“這次合作沒有談成功的話,會對你們後面的合作造成影響吧。”

聞言,許亦舟猛然頓住腳步,回身看向聞江,皺了皺眉,“你威脅我?”

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已經過了那個會上當受騙的年紀了,不至於連這個都聽不出來。

只是他驚訝的是,這話是從聞江口中說出來的。

但能做出那些事的人,說出這種話,似乎也並不是很稀奇。

或者說,這樣的聞江才是真實的聞江。

“陪哥吃頓飯吧,畢竟,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不是嗎?”

聞江沒有解釋什麽,只是轉身進了包間。

許亦舟的手緊了又松,他不想跟聞江有太多的交集,但是工作室裏面那麽多人,不能因為他而受罪。

咬了咬牙,許亦舟只能折回去。

在一個離聞江較遠的地方坐下,許亦舟視線落在桌子上的那些菜上。

才發現都是他喜歡的菜。

聞江……還記得他的喜好。

看著那在往杯子裏面倒紅酒的聞江,許亦舟眼角不禁抽了抽。

紅酒配中餐,也不知道什麽癖好。

將倒好酒的酒杯放在了兩個人中間的位置,聞江看了眼許亦舟那警惕的眼神,微微垂眸,但很快恢覆了笑容。

“吃個飯而已,又不會吃了你,坐那麽遠幹什麽?”

“和甲方談合作,至少得拿出些誠意吧,我記得你以前會喝酒。”

聞江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那放在兩人中間的酒杯。

許亦舟不知道什麽時候聞江的話變得這麽多了,給人的感覺完全和以前不一樣。

看了看面前的酒杯,紅酒的度數不高,他應該不至於喝醉。

伸手拿過那酒杯,許亦舟仰頭一飲而盡,喉結隨著許亦舟的吞咽而上下動了一下。

聞江只是單手支著頭看著許亦舟,深邃的黑眸看起來如死水一般平靜,但卻又讓人感覺到那平靜之下的波濤洶湧。

舔了舔唇,三年不見,他的小崽子似乎長高了點,紅潤的唇還是那麽的誘人,沾著紅酒的酒漬,讓人想要去品嘗一番。

忽略掉剛剛那一番不太愉快的對話的話,確實現在這樣也算還好。

只是看到許亦舟那中指上的戒指時,聞江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你和宋倩訂婚了。”

聞江這句話不是疑問句,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嘲還是苦笑。

他在江獄待了三年,許亦舟轉頭就和別人訂了婚。

他對上許亦舟的視線,神色微凜,“你和她做了嗎?”

“這貌似輪不到你來管。”

許亦舟不喜歡聞江這樣的語氣,就好像是盤問一樣。

他自認為自己脾氣挺好的,但是直到今天看到聞江,這一切的好脾氣都如同煙消雲散了一樣。

他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是哪裏來的。

被懟了聞江似乎並沒有氣惱,“吃飯吧,都是你喜歡的菜。”

讓許亦舟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不知道聞江到底想幹什麽,只是這樣的相處氛圍,太奇怪了。

許亦舟伸手去拿筷子,但卻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無力,就連筷子在眼前也出現了重影。

是喝醉了嗎?

可是他喝的明明是紅酒,而且就小半杯怎麽可能會醉?

可是那股湧上來的眩暈和無力感讓他連思考都沒有辦法。

再一切歸於寂靜之前,他聽到了聞江的聲音:“舟舟,先睡一覺吧。”

那聲音如同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一樣,讓人覺得有些恐怖如斯。

——

簡約的房間之中暖氣開的很足。

黑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個男人,肌膚在黑色的襯托之下更加的白皙。

碎發拂過緊閉著的眼睛,姣好的腰線在襯衫之中若隱若現。

只是雙手雙腳被細繩綁了起來,看起來有些美中不足。

不知道睡了多久,許亦舟才悠悠轉醒,只覺得手和腳都麻木一般冰冷,有些流血不暢。

只是想動一下,才發現了那捆在手腳上的繩子。

嚇得許亦舟驀然瞪大了眼。

眼前的房間布局很是熟悉,視線落在床頭櫃上放置的相框上,他才確定了這個地方是哪裏。

是他們曾經一起住了好幾年的那棟別墅。

自從聞江進江獄後,他很快就從房子裏面搬出去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時間竟然還有些想不起來這是哪裏。

手腳已經有些麻木了,許亦舟掙紮不開那繩子,靜謐的空間之中飄著暖氣,安靜的甚至只是動一下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楚。

“啪嗒”一聲從身後傳來,門被人推了開來。

只見聞江端著碗走了進來,休閑裝穿在身上有些松垮垮的,看起來整個人都很是疲憊的樣子。

瞥了眼床上的許亦舟,聞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將手裏的碗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伸手將許亦舟抱著坐了起來。

他費了好大勁才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許亦舟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你在酒裏下了藥。”

“你想幹什麽,你這是綁架,是犯法的,放開我!”

可眼前的男人卻只是置若未聞一般,將床頭櫃上的碗端了起來,裏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

“你中午到現在沒有吃飯,餓了就吃點吧。”

說著,聞江用勺子攪拌了一下,舀了一勺,還貼心地吹了吹,才遞到了許亦舟的唇邊。

“瘋子,簡直是瘋了!”

許亦舟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的恐怖程度遠遠不止他所認知的那樣。

粥的香味順著飄進了鼻腔裏面,聞江做的皮蛋瘦肉粥一直是他的最愛。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光線,他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但肚子裏面確實是從早上到現在都是空的。

可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的感覺,讓人很是不好受。

“給我解開。”

許亦舟掙紮了一番,可除了手更加的酸麻之外,沒有別的作用。

“先把粥喝了。”

聞江看了眼許亦舟的手腕,剛剛掙紮的力度有些大,甚至磨破了皮許亦舟都沒發覺。

許亦舟扯了扯唇角,“你就這麽想報覆我嗎?”

聞江皺眉,“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不然呢?”

不然現在他這是在做什麽?養寵物餵小貓小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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