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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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對他好,不然他要騷擾你。”

宋庭腦中突然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梁曉的這句話。

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洗手的時候,宋庭從鏡子裏瞥了眼段小函,見他只是一動不動在一邊兒站著,宋庭這才稍微擡頭對了下自己的臉。

然後就著濕手往下拉了下衣領。

跟上火揪的一樣,他脖子連著胸口紅了一大片。這罪魁禍首還他媽好意思穿個小襯衫往那溜直一站,正經人裝得他差點就信了。

之前好歹也親了幾次,沒發現這個逼愛咬人啊。

宋庭這種幹過不少場架的,對段小函的突然發瘋都是心有餘悸。

人長得挺文明的,怎麽幹的事兒就這麽粗魯呢?

宋庭洗完手,又扯了兩張紙隨便擦了擦那塊兒地板磚。段小函始終皺著眉一動不動,似乎在進行深刻的反省。

反省行,別反省完了給他來上幾腳就成。

其實一完事宋庭就開始後悔了,他又沒把控好度,過於突飛猛進。本來想著親一下得了,段小函突然的下嘴跟他意料之外的那一手脫不了幹系。

宋庭真覺得自己挺變態的,自從接受了喜歡段小函這個事實之後,人家身上哪兒都想摸兩把。

段小函估計這會兒還不能接受呢。

也正常,當初他自己都糾結了那麽久才想明白。

不過接受不接受的,這人怎麽著也是用他的手爽了,東西出來的一刻,他肩膀都差點讓人咬了個對穿。

流氓是宋庭耍的。但爽的是段小函,疼的是他,勉強算個扯平吧。

宋庭心裏這麽安慰自己。可無論怎麽安慰,自己都接受不了這牽強的說辭。

明明從心裏一再告訴過自己要慢慢來的。就為了那麽點兒欲望,到底是沒忍住摸了人家。

結束時,當宋庭看到段小函突然冷下來的神色,他心立馬涼了半截。心裏已經舉著小旗開始唱失戀之歌了,宋庭真想讓段小函放過他。

饒了他吧,宋庭想,他他媽也希望當個正常人啊。

宋庭胡亂想了一會兒,沒尋思出半點兒有用東西。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也挺晚了,宋庭就想先逃避再說。

他媽的,段小函屋他都不敢去了,宋庭現在都不敢想象倆人再躺一床上該是個什麽樣的奇妙光景。

段小函睡覺還得時刻提防旁邊的流氓,太替他累了。

“那什麽,”宋庭盡量說得自然,“到點兒了,我睡覺去了……嗨,你別那個……”

宋庭艱難地措辭:“別放心上,我就是隨便摸摸。”

宋庭心中負罪感急劇膨脹。他也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狗東西,興高采烈摸完別人然後來句摸著玩兒,難道就不是耍流氓了?

結果已經是這樣了,誰管他原因是為了“玩兒”還是他媽的別有用心。

宋庭說完,實在待不下去,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他發現段小函跟在了他身後。

他要往客房鉆的時候,這個始終沒表個態的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去哪兒?”

宋庭心裏數把手上的花紋:“睡覺。”

“不跟我一起睡了?”

段小函頓了頓,話裏卻似乎沒有要怪宋庭的意思:“你害怕我?”

這話說的,該誰怕誰啊?

宋庭露出困惑的神情。

段小函猶豫了一下,過來了,然後扯著宋庭的脖領子往裏看了一眼。

“我這人是有點兒什麽毛病……”段小函隔著衣服輕輕摸宋庭肩膀,“疼麽?”

他最後那一下真咬狠了,這麽抗造一人都有點兒受不了,手當即就從他身上撒開去推他肩膀,疼得嘴裏都出動靜了。

“你在那一動不動就琢磨這個呢?”宋庭笑了,有點放下心來,終於敢跟人開玩笑了。

他都忘了,跟自己這種戀愛都沒談過一回的純情大學生不一樣,段小函這種有閱歷有經驗有見識的人,說想親嘴就二話不說地答應了,這種事兒接受起來應該也沒什麽難度。

“你屬小狗的?”宋庭拽拽自己衣服,給段小函看,“破皮沒?”

段小函掃了一眼,目光覆雜。

破皮了,透著紅絲一牙印,完完整整的。

宋庭看段小函居然真端詳起來了,臉上還一副認真愧疚的神情,趕緊把衣服松回去。

“我說著玩的,你別這樣,一點不疼。”

“不疼?”段小函不怎麽相信,“那你剛剛叫喚什麽?”

宋庭也不知道腦子搭錯了什麽筋,順口就接了句:“我那是爽的。”

其實也不是假話,疼是疼,但那種情況下被咬真挺爽的。

也不是別的,主要是心理上的沖擊。

說完,心裏升騰起一些性別倒錯的羞恥感,宋庭覺得不太對勁兒,這麽說的自己自己好像個女人,便緊接著反問了句:

“你呢,你爽了沒。”

問完,感覺還不如不問的好,總有種把自己腌臜心思放太陽下曬的感覺,可話都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等回答。

段小函想了想。

“一般,你手好像不太好使似的。”

乍一聽這話,宋庭都有點兒震驚,他訝異地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實在沒想到這人就跟評價拔罐按摩一樣,面不改色地給他的服務打了個2.5星。他既驚訝於這人居然這麽毫不介意,又驚訝於自己的技術居然在他心裏這麽差。

他當時是緊張了點兒,可畢竟也在自己身上實踐過挺多回了,不至於才落得個“一般”的評價吧?

“一般?”宋庭立馬就有點兒不服,“才一般你就給我咬出這些個印子,不一般得什麽樣?”

宋庭一說咬人這事兒段小函立馬就理虧,再說話,眼神中都透著點兒不自信。

“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麽回事……下次肯定不會了。”

下次?他說下次?

就跟讓人迎面給了一錘似的,宋庭立馬感到頭暈目眩,心臟也狂跳起來。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段小函不但沒有反感,甚至還想有下次。

這人看著也挺清醒的,不是喝多了吧?

宋庭一下子就不在乎自己的技術在段小函眼中是好是賴了。

因為還有“下次”。

這種情況,越緊張就越得表現出不在乎,只有不在乎才能讓這種事看起來稀松平常,才能將宋庭那點兒不正常的心思掩蓋在只是“玩兒玩兒”的借口之下。

宋庭感覺自己好像在犯罪。

他明明是喜歡段小函,還要親手把這人一步步往火坑裏引。

“哦,”宋庭假裝毫不在乎,“那下次你教教我,我看看你那‘好使的手’什麽樣兒。”

底線破了就能一低再低;凡事只要做過一回就能接受第二次。

宋庭這陣子過於心神不寧了,成天賊兮兮地想辦法往人身邊湊。而段小函最近也比較爭氣,忙得不像話,經常比宋庭回來的還晚。這事兒沒過幾天,還是那個地兒,還是那個點兒,浴室門又被推開了。

甚至穿著都跟那天類似。段小函家洗手池前安了一排小射燈,亮得刺眼。被光這麽晃著,跟做夢似的,宋庭感覺自己又開始暈眩。

段小函看到宋庭正在用浴室,也沒出去,就往門邊兒一靠,等他給自己騰地方。

宋庭眼神從鏡子裏跟段小函碰上了,他腦子“嗡”一聲,然後就聽見自己說:“試試嗎?”

段小函氣定神閑:“試什麽?”

明明已經從心裏預演了無數遍,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

宋庭心一橫,豁出去了:“就……好使的手。”

段小函毫不在意似的:“哦,你回屋等我吧,我先洗個澡。”

宋庭躺在床上的時候都是暈頭轉向的,焦慮得時間都按秒過,跟他媽古代等著侍寢的妃子似的。

等了快二十分鐘,這皇上終於磨磨蹭蹭出來了。然後宋庭就體驗了一把“好使的手”到底是什麽樣,宋庭說不太出來,反正確實比他的好使,而且餘韻悠長,結束之後好久,腦子裏都跟有鐘撞一樣的,嗡嗡直響。

後面這人再手把手教他怎麽讓手變得好使,宋庭都跟做夢一樣,飄來飄去地落不到實地。等完事兒了,這個逼手都沒洗,一邊撫摸著宋庭之前還未消的牙印,一邊狡黠地笑。

“說到做到,這回沒再咬你吧?”

宋庭一瞬間都感覺他還是低估了這人臉皮的厚度。

他盯著這個滿不在乎的男的,心裏恨恨地想:為什麽你就能這麽游刃有餘?

他太過在乎,顯得不正常的只有他自己。

宋庭根本不敢跟段小函提這事兒不正常,生怕勾起他原本正常的想法。可都到這個地步了,用腳趾頭想想都能感覺出來他倆確實過了。

這次我幫你,下次你幫我。幫著幫著可能就不止是用手了,這蹭一把那蹭一把的,怎麽興奮怎麽來。

前幾次段小函看著是沒醉,身上好歹還帶著酒味兒,後來就這麽兩個清醒人,眼神對到一起之後那暧暧昧昧的氛圍就起來了。

可段小函好像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心上,白天該怎樣還怎樣,普普通通拿他當兄弟,一點兒不帶出格的。

一開始宋庭還覺得太過火、覺得幸福得發懵,次數多了,反而愈發地感覺這種程度不算什麽,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可是除此之外的任何,宋庭都不敢做了。

後來想想,可能是因為有最開始那個高標準的深吻在,好像做這些也屬於關系比較好的兄弟之間的“正常”範疇,因為這些事兒畢竟不是動真格的,彼此又都是男的,真要算起來,互相之間貼幾下靠幾下摟幾下抱幾下的行為都不一定比接吻更過分。

這些事兒要是玩得過分的好兄弟還有可能情欲上頭就閑著做了,但朋友之間會親嘴嗎?

不會,只有情侶才親嘴。

所以他倆一開始莫名其妙地破了接吻這一大關,反而讓後面發生的其他事都理所當然了起來。

宋庭小心翼翼地試探,想降低段小函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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