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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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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他雌父,一邊是。。。他欣賞的。。。對手?

這樣的兩個人正面剛起來,露出他們平時沒有在他面前顯現過的一面,讓蘇港感到驚訝不已。

他雌父就算了,他聽得出來雌父是在和他撇清關系,以保全他的安全。可是顧言就。。。突然令他感動???

還是說,他該慶幸自己的偽裝非常成功,讓顧言這樣一向冷靜自持的人都因為他而當著眾人的面情緒失控。

不過,看著黑發雌蟲緊繃的背部肌肉線條,知道他是因為自己而向別人亮出利爪,蘇港心底悄悄地竄出一絲竊喜。

而且,這點莫名的喜悅馬上就要躍然臉上。他努力壓下十分想要爬上臉龐的笑容,試圖做出一個符合現在情境的驚恐表情,卻發現一時竟然調整不過來。

被想笑的心情占據了全部,以至於忘記了何為驚恐。

好在,現在兩只雌蟲大佬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沒有人註意到有一只表情扭曲的小雄蟲在後面擠眉弄眼。

“喲,這麽生氣?看來那個小家夥,很得顧少將的喜愛啊。”根本不把聯邦這群人放在眼裏的藍遠繼續言語刺激,肆無忌憚拱顧言的火。

精明如他,其實在第一次收到蘇港的暗號的時候,就改變了原有的計劃。原本,他是想要不惜一切滅掉星塵號給蘇港報仇。

就在幾周前,他得知了藍星號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蘇港,是他撿來,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他自己親生的蟲崽,早在他還在蟲星上時就夭折了。從太空裏撿到漂流的小蟲崽蘇港,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所以,聯邦那群被洗腦的愚蠢雌蟲,他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可是,就在他準備全殲聯邦巡航艦隊的時候,一條疑似來自於蘇港的暗網留言打斷了他們的行動。於是他順勢改為挾持羅航,就是想要設法和對方談判,想辦法證實留言內容的真假。

誰想到,今天這一戰,那個臭小子就在對面不說,看樣子還征服了一只雌蟲,生活的很是滋潤啊。

可是身為他的雌父,藍遠表示很不爽,非常不爽,聯邦的雌蟲在他看來一個個都蠢的無藥可救,而且很有可能會帶壞他的小雄子。

看看帝都星上那些無能又驕縱的雄蟲就知道了。

所以,蘇港必須回到流浪者號。

而被一再刺激到的顧言臉色也是越發的陰沈,他本就猜想對方是為了雄蟲而來,現在聽到他如此露骨的將蘇港說成是玩物,已然絲毫耐心都沒有了,本來想好的周旋對策也全數拋在了腦後。

“夠了!!你有何貴幹,不如直說吧。”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再聽藍遠多說一個字。

“沒什麽,就是手裏剛好有幾只雌蟲,不知道顧少將願不願意做個交換。”說著,一臉桀驁的雌蟲望向顧言的身後。

藍遠的眼神指向性明顯,他在看著坐在後面被保護起來的雄蟲。

“你做夢!”

幾乎沒有什麽思索考量,顧言就幹凈利落地拒絕了星盜頭子的無恥要求,甚至還往旁邊站了站,阻隔對方那無恥窺探的視線。

“嘖。”藍遠皺眉不滿。“看來少將還是不把自己下屬的命看在眼裏。”

顧言不想跟他廢話,無論如何,讓他交出雄蟲是不可能的:“我可以用俘虜來交換,但是蘇港不可以。”

他現在手裏的牌太少了,只有幾個俘虜的話,對方絕不會輕易放人。有備而來的星盜們此行打了聯邦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來談條件,想必會獅子大開口。

“不過一只懦弱的雄蟲,沒想到。。。”藍遠輕蔑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顧言,右手托起下巴,眼睛微瞇道:“竟然還迷住了赫赫有名的‘星塵戰神’,幾日不見,真是長本事了。”

噗!!!這句話的意思不會是像他猜的那樣麽。。。他這是。。。被點名罵了?在一旁看戲的蘇港突然打了個冷戰,後背立馬涼颼颼的。

完了完了,看來他雌父是已經從自己的蟲崽還活著的小慶幸裏緩過勁兒了,開始陰陽怪氣了。

可是,這次他可是被他雌父給冤枉了!顧言才不是被他迷住了,他只是天生的正直負責啊!

“藍遠,你說話放尊重點。”顧言覺得自己快要失去耐心了,那個無恥之徒不止是在一次一次挑釁自己,也是在一次次揭起雄蟲的傷疤。

“顧。。。顧少將。。。”

顫顫巍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顧言轉身去看,發現雄蟲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像一只受驚的小貓一樣聲音細細地叫他。

“你把我換出去吧。。。這樣。。。這樣羅上尉就。。。就能安全了。。。”雄蟲眼裏含著淚,故作堅強地說著,但是微顫的聲線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慌張。

藍遠透過屏幕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心裏默默吐槽著小混蛋。

“怎麽樣?他自己都說了可以,顧。。。”

“你閉嘴!”

藍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言一聲怒吼打斷,連蘇港都被嚇得小一哆嗦,剛好露出一個更加驚恐的表情看著正在發火的聯邦戰神。

這突如其來的火氣,來的顧言自己也沒有料到。

可是,在現在大敵當前的巨大壓力下,自己偷偷放在心裏的小雄蟲,還對自己說願意犧牲自己去換另一只雌蟲回來。這讓他怎麽能夠忍得下去。

“藍遠,這裏是聯邦的軍用航線,距離我們最近的艦隊已經在路上,星塵號的後援也隨時會到,這些,你不會不知道吧。既然你選擇了談判,那我勸你見好就收。用你的人換我的人,那些被你掠走的軍艦,我可以當做戰損。否則的話,你要戰,我必奉陪到底。”

黑發軍雌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綠色的眸子此刻像是蓄了一潭冷綠而深不見底的湖水,讓註視他的人都感到冷澈心骨。

藍遠沒有接話。

他的計劃由於蘇港還活著而且還出現在了戰場上而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原本依據情報他們伏擊的對象應該是顧言,現在卻陰差陽錯變成了羅家的小子。而顧言,還死活要保那個臭小子不放。

如果現在他還執意要換蘇港回來,這勢必會引起顧言對於雄蟲身份的懷疑。

“怎麽,藍大艦長不說話,是默認了麽。”顧言走回到艦長的位子,繼續虛張聲勢。

因為援軍什麽的其實也只是幾只附近的巡邏小隊,而羅航被俘這件事他也還沒有上報帝都,如果換不回羅,那麽他就只能讓他“陣亡”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港不能有事,他要盡快帶著艦隊平安返航。

“時間不等人。星盜在帝都將會遭到什麽樣的審判,你不會不了解吧。”顧言繼續加碼道。

雖然不能確定藍遠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他好像並不是對於藍星號的殘部毫不在意。

所以顧言猜想,這支被他剿滅的藍星號船上很有可能有著一個對於藍遠非常重要的人物,而這個人,有可能是雄蟲,也有可能就隱藏在那幾個戰俘之中。

現在就看他是否願意放棄雄蟲去換取那幾個手下了。

藍遠還在考慮,而蘇港心中還是十分激動的。

他自己走不走是無所謂的,在聯邦這種對雄蟲的極端優待氛圍下,說不定留在這邊對於星盜來說才是一件最有利的事。

於是,他趕忙避開他人的視線,小心翼翼地給自己雌父遞眼神,暗示他趕緊同意顧言開的條件。

收到“暗號”的藍遠很無奈,簡直想把他的小雄崽拉過來揍一頓,他在這邊謀劃著怎麽把人救回去,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想跟他回去。

氣的冷笑一聲,他也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地道:“讓我同意可以,但有一個條件,如果顧少將答應的話,你的人我馬上就放。”

“什麽條件。”

“我們單獨見一面。”

單獨見面?!這個條件一出,別說聯邦這邊了,連流浪者號上都是一片疑問之聲。

“可以。”

然而更出乎人意料的是,雙方似乎有著某種默契,只用了一秒鐘,顧言就給出了確定的答案。

猝不及防看到這樣的走向,蘇港也不敢確定雌父到底是做什麽打算,但他此時只是一只懵懵懂懂被人保護著的小雄蟲,在這種時候也無法表達出任何意見,只能眼看著顧言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便毅然走向了機甲發射艙道。

一瞬間,蘇港覺得自己的心也隨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而變得懸了起來,原來做一直“沒用”的只能當擺設的雄蟲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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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和藍遠短暫會過面的顧言就返航了。

只見他一回來,便開始下令將幾只幸存的星盜船員帶到指揮艦,無縫銜接一般開始準備和對面的人質交換。

雖然不知道兩人用機甲對話到底說了些什麽,但看到他一切正常,蘇港也才放下心來。

趁著暫時情況穩定了下來,他求著旁邊的軍雌貝爾幫他松掉了安全帶,便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顧言身後,雌蟲去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以為雄蟲是被今天的一切嚇到了,顧言盡力稍微溫和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起碼和平時的感覺一樣,不會太兇。

然後,他終於對雄蟲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沒能成功剿滅那群傷害過您的惡徒,是我的失職,顧言無顏請求您的原諒。但是請您一定不要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您是非常優秀的雄蟲。而且,只要星塵仍在,就絕不會再次讓您陷入今天這般危險的境地。等將您送回蟲星,星塵必將重返戰場,將這群星盜一網打盡。”

說這話的時候,顧言極少見地一直凝視著蘇港的眼睛,不同於以往和雄蟲說話時候的不自在躲開或是不一會兒就看向別處。

當自己的樣子被完全裝進那雙綠色的眸子裏,蘇港不禁心跳加速。他慣會將真正的自己隱藏起來,至今為止也不知撒過多少個謊,卻好像都沒有哪一次比現在讓他直視著顧言的眼睛更能令他心慌。

幸好,正當蘇港不知該作何反應時,旁邊正巧經過了能夠讓他當做借口以逃避那道視線的存在--他的船員殘部們正被押送到軍用救生艙裏。

救生艙是一次性使用設備,且不搭載武器。

“啊!”

雄蟲的驚叫突然響起。

似乎是驟然看到那幾個高大健壯的雌蟲身影,上一秒還好好的蘇港,下一秒便像是應激反應了一般,呼吸急促,驚聲叫了起來。

顧言想要上前攬住蘇港,卻被蘇港不顧一切地掙開,他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躲閃著所有人的觸碰,只想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而離他們最近的段霄,蘇港曾經的得力手下之一,也是這次幸存的幾個人之一,看到自家老大在一群聯邦軍雌面前裝瘋賣傻,楞了好幾秒鐘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幾個軍雌看到雄蟲突受刺激,更是推搡催促著想要把可惡的星盜們盡快塞進那狹小的艙內,然後將他們踢進太空。

可是那只一臉兇相的雌蟲,自從看到雄蟲那刻開始,便死活都一步也不挪,那人正是段霄。

“快給我滾進去!”不耐煩的軍雌暴躁地對著段霄怒吼。

卻沒想到,聽到這句話的雄蟲渾身劇顫,踉踉蹌蹌地循著命令向著雌蟲指示的方向走去。

“蘇港!”顧言快步上前想要阻止他,卻只拽到雄蟲衣服的一角,再擡眼的時候,雄蟲已經被段霄飛快地扯進了懷裏,脖子上還抵著一把看起來像是拆下的骨翼磨出的尖刃。

段霄拖著體型嬌小的雄蟲迅速退後幾步,隨著兩人步子的走動,那把骨刀在蘇港脖子上劃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誰都沒有想到,至此,形勢居然一瞬扭轉。原本被押送的戰俘變成了挾持者,有雄蟲的生命捏在手裏,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段霄挑了挑眉毛,輕蔑地望著顧言,手裏的利器甚至戳的更深了一點,以讓這位聯邦戰神明白,只要他敢上前一步,或是阻止他們離開這艘艦船,那雄蟲脆弱的生命將會立即結束在他的手裏。

果然,顧言沒有在往前試探一步。他示意所有人為這群雌蟲讓出位置,眼睜睜地看著段霄帶著蘇港輕巧地向後一躍,救生艙艙門自動關閉,就著設定好的彈出程序向著坐標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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