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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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對舞會並不是很感興趣,他對舞會上的食物倒是感興趣一些。

舞會角落不起眼的位置上擺放著一張鋪著蕾絲花邊的長桌,那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食物,每一種食物看起來都很美味,夏燃就跟一只貪吃的小倉鼠一樣,端著白色的陶瓷小盤,把每一種食物都裝進盤子裏淺嘗一口,待他把桌上的食物都嘗過一遍後,他就吃得差不多半飽了,還淺淺地打嗝了,好在聲音不大,並沒有多少人聽到。

要是被別的人聽到,那可就丟臉了。

夏燃松了口氣,倏地回頭時,一道陰影毫無預兆地籠罩在他的身上,是付湛離。

付湛離沒有在舞會上跟他打招呼,而是與他擦肩而過,走向了洗手間的位置。

夏燃大概能夠猜到付湛離的意思,他要去洗手間跟付湛離匯合,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將小尾巴陸言澈給甩掉才行。

不論他去哪裏,陸言澈都會跟著,他得想辦法把陸言澈給支開,才方便他去找付湛離。

夏燃心下轉動起來,他走到了陸言澈的面前,鳳眸微微挑起,“我的領帶落在了房間裏,你能幫我取一下嗎?”

“為什麽突然間想要領帶?”陸言澈皺眉,他記得很清楚,夏燃並不喜歡佩戴領帶這種繁瑣的東西,他平常都是襯衫西服穿上以後,絕不佩戴領帶的性子。

懶散的人,討厭被領帶所束縛。

這其中就讓人感覺到像是有什麽問題。

更像是——

故意支開。

夏燃垂著眼睫,像是很無辜,“你不願意幫我嗎?”

陸言澈更能夠確定夏燃是想要將他支開了,他擡起薄薄的眼皮,“我可以讓侍者送過來。你想要什麽顏色的領帶?”

夏燃倒是沒有想到陸言澈還會搬出侍者,這裏的侍者確實可以幫忙取東西。夏燃覺得,他自己找的這個借口真的是爛透了,他苦惱地皺眉,“我不想要讓別人碰我的東西,你去幫我嗎。不行的話,那就算了。”他露出了微微失落的表情,似乎是對陸言澈的行為失望透頂。

“你在這裏等我。”陸言澈松口了。

“好啊。”夏燃笑得燦爛,眼底像是要溢出星光,讓陸言澈心神一震。

眼見著陸言澈走到了房間的走廊,夏燃面上的神色微松,他幾乎是立刻提起腳步,走向了洗手間的位置,他有的時間並不多了,必須要在陸言澈回來之前,跟付湛離碰完面。

殊不知,陸言澈根本沒有去給他拿領帶,而是回到了舞會的大廳。

看到大廳裏驟然消失的青年,陸言澈皺眉,他失策了。

·

夏燃剛跨入了洗手間,就被人捂住嘴了,他驚慌失措地想要掙紮起來,在聽到付湛離聲音的那一瞬間,不安的心底又平覆了下來。他有些不明白,付湛離為什麽要捂住他的嘴巴把他往裏面拖啊?他明明也可以自己走啊。

真的是搞不懂。

付湛離把他拖到了最裏面的洗手間,將洗手間的門給鎖上以後,一臉正色地跟他說:“假的身份證我已經做好了。”說著,他就要把身份證遞給夏燃。

夏燃趕忙接過了身份證,視線落在了假的身份證上。

不得不說,這身份證做得很逼真,看著跟真的身份證沒有什麽區別,手感也還不錯。

“這假身份證還挺有模有樣。”夏燃說。

付湛離將手插在褲兜裏,眉眼泛著柔光,“能用就行。”

“謝謝。”夏燃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你把詳細的計劃跟我再說一下吧。”

付湛離輕聲道:“三天後的七點半,是周竹駐唱的時間,到時候你想辦法溜出來,到甲板外面,我會讓一個線人來接你。暗號是12345,你就說23456。你跟著線人上了小型的游艇後,我會再讓人開一輛空的游艇過來,到時候會將那輛空的游艇炸了,讓陸言澈誤以為是你被炸死。而真正的你,已經跑到了別的地方了。”

夏燃光是聽著付湛離跟他說逃跑計劃,他整個人都熱血沸騰起來。

這個逃跑計劃聽上去很像是地下情報員在做什麽很偉大的拯救計劃,非常酷。

而他就是這個逃跑計劃裏的主角。

他捏緊了身份證,很是感激地說:“謝謝你,付先生。”

付湛離被青年這一聲謝謝逼得渾身都繃緊了,他的腹部像是陡然生了火,欲望在他的體內不斷燃燒著、咆哮著、洶湧著,像是把他整個人給吞滅在其中。他向來都是一個有理智的人,卻因為夏燃,而變得不那麽理智了。

以前的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而現在他做了。

既然他做了,就得承擔後果。

付家是這片海域的相關負責人,夏燃若是發生了意外,陸言澈肯定會來這裏找他,到時候他得應付完陸言澈,等到能全身而退的時候,才能去找夏燃了。

嘖。

太麻煩了。

不過為了夏燃,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夏燃望著他面前的男人,用手在男人的面前揮舞了好幾下,“付先生,您有聽到我說話嗎?陸言澈很快就會回來了,我必須要趕緊出去了,要是讓他懷疑,就糟糕了。”

付湛離自然也是清楚陸言澈的多疑性子,他沒有攔著夏燃,“好,小心點。”

“嗯。”

夏燃沒有在維修的洗手間裏多做停留,他在離開洗手間時多了一個心眼,將手給打濕了,還在袖子口上弄了一點泡沫,陸言澈要是問他去了哪裏,他就可以說自己去洗手間了。

他剛走出洗手間,就看到了站在長桌旁邊的陸言澈。

陸言澈的臉色青白發冷,路過他身邊的人都不敢大口喘氣,他硬著頭皮走上去,用若無其事地口吻問道:“我的領帶呢?”

陸言澈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是故意把我支開,去見別的人嗎?”冰冷的口吻,不帶什麽溫度,很是攝人。

夏燃早就想到了陸言澈會這樣問他,他故作惱悔地抱怨,“你走了以後,我覺得尿急,就去找洗手間了。這裏的大廳洗手間位置好難找,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青年的聲音很軟,聽在陸言澈的耳廓裏,似乎是小羊羔在撒嬌。

陸言澈瞥到了夏燃濕漉漉的手上,疑慮被打消了三分之一。

但也只是三分之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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