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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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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與夏燃同時關押在監獄的囚犯大多都是犯了一些罪不至死的事情,那些囚犯的關押期間都是三到五年。

林國跟李霧餘是當初在監獄裏對夏燃下手最狠的兩個人。

林國起初是因為殺人未遂被關進去的,他手段狠毒,打人又狠,一下子就成為了第九監獄的頭子。而李霧餘則是後面犯了搶劫罪被關進去的,他為了能夠在監獄裏站穩腳,故而攀上了林國這個高枝,經常跟著林國欺男霸女。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林國在探監處見到了一個身形漂亮且瘦弱的青年。

那個青年雖然沒有穿金戴銀,也沒有用很貴的奢侈品,但給人的感覺就是看上去就格外有錢,讓林國打心底覺得這個青年是個不好惹的大佬。

青年在窗口緩緩坐下,拿起了探監時所用的聽筒,他的嗓音像是涓涓細流,一點點浸潤了他幹燥的內心:“我需要你去幫我辦一件事情。”

林國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您說。”

“前幾天監獄裏來了個新罪犯,叫做夏燃。”青年說,“這人細皮嫩肉,皮相也不錯,我希望你能在監獄裏多‘照顧’他,我會往你的銀行卡裏打二十萬,作為報酬。”

林國立刻就明白這位手眼通天的青年想要做什麽了。

雖說青年是讓他‘照顧’新囚犯,可這種照顧的言下之意就是讓他放開了幹,把人往死裏整。

林國心裏猶豫了須臾,就答應了青年的交易。

回到監獄以後,林國就開始對那位新囚犯進行特殊照顧。

新囚犯辛辛苦苦在食堂排隊打飯,當他把飯從窗口端到餐桌上時,林國就故意走上前,將他的手裏的餐盒打翻,湯湯水水撒了一地。監獄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囚犯們只能打一次的飯,若是弄翻了,也沒有機會重新打飯。

所以那個纖瘦單薄的新囚犯餓了一個晚上的肚子。

等到第二天在做早操時,林國跟李霧餘將新囚犯堵到了沒有監控的廁所,他們兩個男人都是人高馬大、身強力壯,而新囚犯是瘦弱得像是一吹就散的羽毛一樣。

林國告訴新囚犯,只要新囚犯願意跟他們哥幾個睡覺,就可以放過他,可新囚犯打死也不願意。

林國被徹底激怒,他攥著夏燃的烏黑綿密的頭發,把他的臉懟到了墻面,對他進行了難以想象的殘忍的虐待。

歷經三年,林國跟李霧餘時不時就來找夏燃的麻煩,把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再後來,夏燃出獄,林國跟李霧餘在監獄中表現良好,被提前釋放出獄,回到了社會中。

一般來說,待過監獄的人都很難找到工作,也很難在社會中生存,他們只能像過街老鼠一樣,在隱晦的角落裏躲躲藏藏,時不時還要被人淬上一口。

林國跟李霧餘就是這類人。

林國雖說手裏有蘇羨打過來的二十萬,可他出獄後花錢大手大腳,去棋牌室玩了兩三個下午,錢就輸光了,成了錢袋幹凈得跟屁股蛋一樣的窮鬼。沒了錢的林國決定跟著李霧餘到到街頭去鬼混,幹點小偷小摸,以至於經常被民警同志抓進派出所。

這天,林國跟李霧餘正打算繼續去街上偷摸點現金,卻在巷子口外看到了數十輛連號的名貴豪車,他雖然不知道豪車的牌子,卻能猜得出來這車一定價值不菲。

最前面的那輛通體發黑的房車車門緩緩拉開,一個面容線條冷峻的男人緩步從車內柔軟的地毯上走下來,他的鼻翼上架著金絲框眼鏡,眼鏡腿邊的鏈子晃蕩不止,鏈條與眼鏡腿的碰撞聲像是慢放的低劣的恐怖片發出了配樂聲。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林國,也被眼前的男人嚇得一個哆嗦,他肌肉繃緊,與李霧餘對視一眼,往巷子內跑!

“追。”陸言澈薄唇裏吐出了單音節。

從房車內下來的保鏢連忙上前,按照陸言澈的意思,疾步超前,把試圖逃跑的他們摁倒在地,還用麻繩捆住了他們的雙手,讓他們沒了逃跑的機會。

陸言澈上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兩個如同螻蟻般的男人:“你們就是林國跟李霧餘吧?”

林國拼命搖頭否認:“我不是林國,他也不是李霧餘,你們認錯人了!”

陸言澈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回答,他揉了下脖頸,笑了聲道:“別撒謊了,你是林國,你身邊那個年紀小點的叫做李霧餘。你們兩個在2017年被警方關到了監獄,兩個月前才被放出來的。”

在來這裏之前,陸言澈做過了調查了,並不會被林國等人的三言兩語蒙混過關。

林國面色淒白,顫著聲音問,“你調查過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李霧餘躲在林國身後,一個字都不敢說。

濃霧滾滾,雷聲陣陣。陸言澈站在與他身份背道而馳的巷道口,用一種悲憫又涼薄的眼神看著他們,聲音不鹹不淡,“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別的不要多問,明白了嗎?”

林國為了茍命,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您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三年前,是不是有一個姓蘇的男人去找你,還給了你二十萬,讓你去欺負一個叫夏燃的囚犯。”雖說是個疑問句,但陸言澈卻相當肯定,仿佛只是在重新確認一遍林國所做過的事。

林國面如死灰,咬著唇。

李霧餘率先回答,“您說的對,當初蘇先生找上了林哥,給了林哥二十萬,要林哥好好‘照顧’夏燃。”

林國怒瞪著李霧餘,頗有一種狗咬狗的畫面,“當初在監獄裏,你也沒少對夏燃動手動腳,這時候就別想撇清幹系了!”

“呸!你他媽個害人精,要不是你拿了蘇先生的二十萬,我會跟你做喪心病狂的事情嗎?”

“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貨!當初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

雨水擦過陸言澈冷厲的眉峰,耳廓是林國他們互相丟鍋的爭吵聲,他忽地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底陡然映射出了比刀還冷的寒芒,像是淬了毒一般。

他寒聲道:“打一頓,把他們送去津北的監獄。”

據說津北的監獄是全國最為可怕的存在,進去的囚犯大多會被折磨到不成樣子,好多人都因為受不了這種折磨而選擇去死。

把他們送去津北的監獄,就算是為夏燃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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