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落針可聞，氣氛頓時像是粘稠的膠水一樣固定住了。

墻壁上的暖黃色壁燈折射出斑駁的陰影，落到夏燃的臉頰上，映襯得他那張臉愈加慘白，似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漂亮玩偶。

陸言澈向來說一不二，他說過的話，從來就不是威脅，而是真的。

陸言澈闊步而來，他一聲不吭地將夏燃帶到大床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撕開夏燃身上原本就又薄又透的裙子，不到幾秒鐘的時間，他身上的那條黑色裙子就被撕成了幾塊碎步條。

房間裏空調溫度開得很低，夏燃不著寸縷被抵在床上，他感覺到從所未有的寒冷。

陸言澈將他翻過身，手指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游走，像是沒有溫度、且布滿鱗片的蛇，手指沿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探到他的臀縫中，沒有潤滑劑，也沒有前戲，就這樣直接進去。

夏燃猛地蜷緊身體，手指痛苦地抓緊被單，黑睫上泌透著亮澄澄的汗珠，他立刻粗喘起來，忍著硬是沒叫出聲。

就在這時，他身側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陸言澈抵著夏燃，擡眸望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備註，他饒有興趣地催促道：“夏星辰給你打來的電話，你確定不接嗎？嗯？”

夏燃發額都濕漉漉的，瞳孔甚至都變得渙散。

他原本是不想接電話的，可陸言澈一直在催促他，要是他不接，恐怕會被陸言澈折騰死。

權衡利弊過後，夏燃滑過了接聽鍵，他的嗓音嘶啞，如同是沙漠中極度缺水的駱駝：“餵。”

對方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夏星辰的聲音才透了過來：“你跟陸言澈不是三年前就分手了嗎？你為了我，答應陸言澈做什麽？”

“我……”夏燃大腦一片空白，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跟夏星辰解釋。

也許是陸言澈存心為了讓他出糗，在他接電話的這段時間，也沒有讓他好過。

他沒能忍住，竟然在夏星辰的面前叫了出來。

“你跟誰在一起？夏燃……”聽到聲音後，夏星辰的情緒變得波動。

夏燃懊悔一陣，他的氣息不穩，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這件事情以後再說，我這裏還有事情，就先掛掉了。”

說完以後，夏燃連忙掛斷電話，並快速地滑動關機鍵，像是生怕夏星辰會再次打電話過來追問他。

房間的空調掛機運轉時的聲音是嘈雜的轟鳴聲，也完全無法蓋過床上發出的粘稠水漬聲，這種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持續了很久，直到夜色被朦朧日光取代時，這種聲音才悄然消失。陸言澈沒有騙他，說好的一整晚，一刻也不差。

夏燃再次醒來時，他渾身上下都像是被大型機械重重地碾壓過身體一般，疼得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在床上躺了很久，忍著無法忽視的痛楚，艱難地走到浴室裏清理身體。

他伸手打開淋浴噴頭，熱水兜頭噴濺下來，打濕他頭上的柔軟的黑發，他打了一壘洗發膏，搓著泡泡打在黑發上，他抓了一會頭發，用清水洗幹凈。他又去擠沐浴膏，是桃枝氣泡味的，聞起來的味道很香甜。

浴室裏傳來淋浴的水聲，像雨點墜落在地的聲音。

半個小時以後，水聲停了。

夏燃裹著松松垮垮的睡袍走出浴室，原本暗淡無光的房間驟然亮了起來，床對面的投影儀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打開。

投影儀的屏幕上出現了兩個渾身赤裸的身軀，他們在床上糾纏不休，難舍難分。

而他正是投影儀上的主角之一。

夏燃腦袋轟地一聲，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凝視著夏燃不知所措的表情，陸言澈眼底有過轉瞬即逝的報覆快感，他刻意將聲音調到最大音量：“我要是把這份視頻發給付湛離，你猜猜他會有什麽表情？錯愕？茫然？惡心……總而言之，他看了視頻，一定厭惡你。”

夏燃屏住呼吸，牙齒打顫：“你瘋了嗎？”

“只要你聽話，這份視頻我就不會發出去。”陸言澈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他濕答答的頭發，鼻尖嗅到了馥郁的洗發膏味，明明只是普通的洗發膏，卻讓陸言澈深深著迷其中。

聽到陸言澈的保證，夏燃又松了口氣，可他馬上又繃緊了神經。

這個視頻總歸是個定時炸彈，他必須要想辦法破壞掉。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夏燃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搶過陸言澈手中的手機，用力地往地上摔去，那把最新款的iPhone瞬間被摔得細粉五裂。

“我把視頻毀了，你就沒辦法發給付湛離了。”夏燃極為短促地笑了一聲。

陸言澈神色自若，他溫煦如常地開口：“你剛才砸掉的那份視頻只是備份而已，原件我已經提前存到電腦，你不用白費功夫了。”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夏燃笑容僵硬，好半天才找回聲音：“詭計多端。”

“承蒙誇獎。”陸言澈說，“去收拾一下東西，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夏燃沒再繼續說話。

他看著一眼身上的睡袍，以及被陸言澈發瘋時撕碎的黑裙子，忽然有些頭痛。

陸言澈好似是看出他的想法，他用座機撥通了林壑的電話號碼。

很快林壑就帶著一個英文logo的紙袋走進來，他沖著陸言澈頷首，恭敬地將東西放在桌上，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陸言澈意味深長地覷著他，沒了昨晚的瘋勁：“衣服是我穿過的，洗幹凈了，你可以選擇穿或者不穿。”

“我穿。”

夏燃這時候才不會計較衣服是否被人穿過的問題。

他沒有猶豫，將紙袋裏面的衣服取出來。

由於陸言澈的身材偉岸頎長，手腳都比他長，這襯衫也一樣，他穿在身上，像是在偷穿家長的衣服，襯衫的袖子可以蓋過他的手指，而襯衫衣擺則是能遮蔽住他的臀部，甚至比昨天陸言澈讓他穿的黑裙子還要來得長一些。

夏燃穿好襯衫，又彎著腰去套西褲，露出了小半截纖瘦雪白的腰肢。

陸言澈眸色一深，只覺小腹像是拱起了火，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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