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浸豬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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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還是清泠的,涼風習習,擾人心扉,彭青裹好大衣,一個人在院子裏閑逛,來到這個地方已經一個多月了,好像沒什麽順心的事,也沒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日子就那麽平淡無奇,在這個沒有網絡的世界裏呆久了,不成宅女都難,只是現在自己最想弄到一間鋪子或者酒樓,以便在這兒有一席之地。

正思索著,一個身影閃現,她已經被帶到了屋頂之上,剛準備大叫,嘴卻被捂住。冷靜的看清眼前的人,那銀色面具在星光下熠熠生輝,格外刺眼。

公子放下她,淡淡道:“不叫了吧?”

她退後幾步,屋頂的瓦片發出碰撞的響聲,驚得她腳步打滑,身子一歪卻被那雙修長的手攏住腰部。

“看來,我們只有這樣說話了。”公子的唇畔浮起一抹淺笑。

彭青咬牙,倔強的從公子的手中脫離,慢慢地往下蹲去,扶著磚瓦坐在屋頂上,然後仰頭等著公子,“你想幹什麽?”

面具下抽搐的臉忍住想笑的心情,正要張口,卻被堵住,“如果你以這種方式邀請我加入青蓮坊,怕是沒用的。”不知道為什麽,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去找他,好像怕見到他,怕見到他時慌亂的心情。

公子的臉一沈,坐到她的身邊,道:“本公子不是來邀請你加入青蓮坊的。”

她一楞,轉過臉看向公子,公子卻靜靜地看著夜空,漆黑的夜裏,只有那眼睛是亮的,在繁星的籠罩下,顯得很是柔和,與平日的冷酷清泠完全不同。

“今晚的夜空好美,是吧?”公子突然也看向她,四目相對,她急忙低下了頭。

公子看著她害羞的樣子笑了笑,轉過臉去,幽幽而道:“如果你從生下來就不被承認,從小就要隱藏起來,你會怎麽樣?”

她一楞,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不知為何,竟覺得今晚的公子似乎特別憂傷,但又暗藏著一絲絲喜色。若是她不是“兒子”的身份,恐怕也是生下來就惹人生厭。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盯著他。

“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我看著她被他們害死,卻不敢吭聲,我是不是很懦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跟她說這些,只知道她很溫暖,值得依賴。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滿是驚訝,他的臉突然湊到她的面前,輕聲問道:“我若是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嗯?”她還沒反應過來,一

雙冰冷但很輕柔的唇就覆了上來,在她的唇上輕舔,然後打開她的貝齒,在裏面索取,從蜻蜓點水變得炙熱狂烈,彭青的頭開始有些暈眩,看著眼前緊閉的雙眸,也輕輕閉上了自己的眼前,他的手覆上她的腰,猛地收緊,兩個人貼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

彭青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這種感覺輕飄飄的,從未有過,有些美好。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男兒身,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就也是抱著男人,她無法想像,猛地將他推開。

原來他真的喜歡男人!!!

他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唇,厭惡道:“原來公子真有龍陽之好,若是被羽公子知道,怕是會誤會。公子可要知曉,無論喜歡的是男是女,專一是最重要的。”

“專一?”公子挑眉,她這麽厭惡的表情,還說出如此令人費解的話語,難道是討厭他嗎?

“一人一世一雙人。”彭青緊緊地盯了他片刻,便說道,“麻煩公子將我放下去,否則我就喊人了。”

“你若想喊早就喊了。”公子輕輕說道。

彭青一笑,“既然公子不願,我自己跳下去便是。”她哪敢掉,這麽高,跳下去不死也會缺胳膊少腿,見公子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她閉了閉眼,做了一個準備跳的姿勢。

公子在一旁看著暗暗發笑,見她實在窘迫,便將她輕輕一摟,跳了下去。

一落地彭青就推來公子說道:“公子早些走吧,今天我們沒有見過。”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去,心卻跳個不停。

公子看著她的背影輕聲呢喃,“一人一世一雙人。”

彭青躺在床上,腦子裏一直是剛剛發生的情景,那炙熱的吻似乎還有餘味,她又擦了擦自己的櫻唇,捂著被子告誡自己不要再想那個同性戀了。

敲門聲三下,彭青起身問道:“誰呀?”

“二弟,是我。”

彭青皺眉,彭煙這麽晚來找他,肯定沒什麽好事。

忙將燈點著,才打開門來,彭煙就紅著眼進來,剛把門關上,彭煙就跪在她的面前,嚶嚶抽泣道:“二弟,以前的事都是二姐不好,淩鋒哥哥現在不理我,我也遭報應了,從今以後,我絕對洗心革面,還請二弟原諒我。”

惺惺作態,彭青只有這一個感覺,冷聲說道:“二姐姐還是先起來吧,可要是被人看到,還以為我

這個做弟弟的欺負你了。”

“二弟若是不答應,我絕不起身。”梨花帶雨的臉,淚珠連連。

彭青見狀,只好罷了罷手,“起來吧,只要二姐姐真心改過,哪談的上什麽原諒不原諒的。”

彭煙破涕為笑,連忙站起身道:“我給二弟倒杯茶,就當賠禮,娘如今也知道錯了,嫂子進門後,她就每天跟嫂嫂逛逛街,前日她還說對不住你,如今她也沒有什麽好愁的,只希望我們兄弟姐妹們和睦相處。”

說著,一杯茶遞到彭青面前。

彭青坐□去,接過茶杯,便淺泯了一口。

彭煙一直打量著她的全身,見她要放下被子,忙道:“二弟若是不喝完,就證明是不原諒我了。”

彭青心裏生疑,“二姐姐不會想害我吧?”

彭煙一驚,忙道:“我怎麽會害你,我是特地來請罪的,再說這是你房裏的茶水,要不我也喝一杯。”

“不用了。”彭青將茶水一飲而盡,“二姐姐現在樂意走了吧,二弟還要休息。”

彭煙高興地點了點頭,“是是是,我立刻就走。”

彭煙走出院子,便有三個黑衣人閃現在自己面前,她冷冷道:“知道怎麽做吧?”

三個黑衣人點了點頭,朝彭青的房間裏走去,彭煙的臉上浮起一抹陰笑,而在某個角落裏,一個狡黠的目光,將這一切洞悉眼前,緊緊地盯著,似乎想知道彭煙到底要做什麽。

朦朧中,感覺有個柔軟舒服的東西在身旁,好像是自己的抱抱兔,彭青下意識的抱住她,呢喃道:“小兔子,我回來了。”

“簡直是混賬!”

這聲音在彭青的耳邊炸開,彭青猛地驚醒,大家都圍在床邊,彭祥瑞的臉已是鐵青。春香衣衫不整的睡在自己身邊,自己也只穿了一件褻衣。她一驚,擡頭便看見彭煙和柳氏在一大群人身後狡黠的發笑,她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趕緊下床,卻發現在韻香的房間裏,韻香仍在昏睡中,一動也不動。

“真是傷風敗俗,壞了我們彭家的名聲,這要是傳出去可好。”

“我都不敢看下去了。”

“身為彭府嫡子,竟和一個寡婦私通,真是家門不幸。”

······族裏的人都在後面議論起來。

彭青心一沈,雖說

以前都說他和韻香有私情,但畢竟是在自己府內,只要壓壓就沒有人知道,但是現在族裏的人還未走,她一定逃脫不了了,這彭煙可真狠。

“還不把這兩個人拉去進豬籠。”族長撇過頭,大怒地說道。

楊氏一聽,急忙跪在族長面前,“族長,這一定是誤會,這是誤會,老爺,你說句話呀。”

彭祥瑞早已覺得丟臉至極,甩開了楊氏的手,沒有做聲。

彭煙的心裏很是高興,前天早上尹府來提親時,道士說要陰陽相結合的時候她若是在場,那時候就會揭穿彭青是女兒身的身份,也不用這麽麻煩,不過現在一石二鳥,她更是開心。一來她可以置身之外,二來也可以除掉這兩個眼中釘。若是彭青不承認自己是女兒身,就等著浸豬籠。承認了,到時候就更好看,她和柳氏可以翻身,這彭青說不定也要嫁給一個傻子,真是怎麽想怎麽好。

彭青趕緊跪在彭祥瑞面前,冷靜道:“族長,爹,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昨日兒子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歇息,怎麽會在這兒,再說了,如果兒子真和韻香有私情,為何只有韻香衣著淩亂,而且韻香到現在都未醒,分明是被人下了藥。”

“二少爺到現在還在狡辯,以前以為是韻香勾引二少爺,看來是二少爺自己不自律,小小年紀就給韻香下藥,然後爬到了她的床上。”柳氏不懷好意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彭祥瑞呵斥了一聲。

彭青忙道:“爹,這件事絕對是個陰謀,昨日二姐姐來了我的房間給我斟茶,今日我便睡在了這兒,莫不是三娘和二姐姐幹的。”說著,轉身拍了拍韻香的臉,“韻香,你快醒醒,快醒醒。”

韻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見是彭青,急忙抱住她,“二少爺,韻香不想走。”

“喲,還真是親熱。”柳氏又道了一聲。

韻香聞言一驚,見自己衣衫不整,松開彭青就拉著被子將自己掩蓋好。

彭青忙問道:“韻香,你還記不記得昨天夜裏發生了什麽,我是怎麽到你房間的?”

“二少爺昨晚在我的房間嗎?”韻香怯怯問道。

“都這樣了,還要裝傻。”柳氏掩嘴笑道。

“你若是再說一句,我立刻將你逐出府。”彭祥瑞氣急的吼了一句。

柳氏拿著帕子擦著眼淚,道:“老爺,我不

過是實話實說,還不是為了早點將事情弄清楚。”

“我看三妹是為了火上澆油吧。”楊氏也站起身說道。

彭青冷掃了柳氏一眼,道:“這件事疑點重重,我和韻香是被陷害,我們絕無私情。”

韻香聽聞,恍然大悟,忙道:“奴婢和二少爺沒有私情,不關二少爺的事,是奴婢一廂情願。”

她本是想讓彭青脫罪,可卻偏偏被人抓住這一點,“一廂情願?看來是真有□了。”

“不,沒有,是二小姐身邊的秋葉說二少爺要將奴婢送走,奴婢一時傷心,便喝多了酒。”韻香已經低頭哭了起來。

“喝酒?”彭青聞言,看來是同樣的把戲迷倒了她們,她跑到韻香的桌上聞了聞那茶杯,發現並沒有酒味,便問道韻香,“你昨日喝酒的杯子呢?”

韻香哽咽道:“是秋葉姐姐給的酒喝。”

“爹,韻香喝了秋葉的酒後便暈迷不醒,我也是喝了二姐姐斟的茶後就不省人事,這件事絕對跟二姐姐脫不了幹系。”

彭青說完,彭煙急忙跪□去,“爹,女兒冤枉,女兒去找二弟,是替娘賠罪,那茶也是二弟房間裏的,這與女兒無關。若是爹不相信,可以去檢查二弟房裏的茶。”

“是呀,老爺,是韻香求這奴婢要酒喝,奴婢才偷偷給了她一些。”秋葉也在彭煙身後低頭說道。

彭祥瑞聽聞,道:“來人,去檢查二少爺房裏的茶。”

“不用了。”彭青冷掃了彭煙一眼,“二姐姐既讓人去查,肯定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青兒懇求爹給青兒兩天時間,讓我自己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還有什麽需要證明的,奸夫□不知廉恥,還不拖出,別汙了我們彭家。”族長一說完,便有幾個家丁上前將彭青和韻香往外拖。

“老爺,你求求情呀,他們要將青兒拉去浸豬籠,你怎麽忍心?”楊氏拉著彭祥瑞哭道。

彭祥瑞一巴掌過去,楊氏一個踉蹌倒在地上,“都是你養的好兒子,讓我在族人面前顏面失盡。”

彭祥瑞拂袖而去,不聞不問,彭青的心一冷,看了看滿臉淚花的楊氏,推開家丁,冷聲道:“我自己會走。”

才走兩步,彭老太太聞聲趕來,拉著彭青就慌忙問道:“你們要將我的小心肝帶去哪兒?”

“老太太,二少爺

不知廉恥與寡婦私通,我們現在要秉公處置。”族長說完,手一揮,“帶走。”

“你們不能帶走他。”老太太一急,暈了過去,府裏的人都忙做一團。

彭青很快就被族裏的人帶到了上次落湖的地方,她突然不再害怕,既然因這湖而來,說不定還能回去,只是···,她看了看韻香,“韻香,你怕嗎?”

韻香搖了搖頭,“能和二少爺一起,韻香不怕,只是連累了二少爺。”

彭青一笑,“不怕就好。”

利州城的人都紛紛前來湊熱鬧,對著她們二人指指點點。

族裏的人已經用繩子將她們二人捆住,一人裝進了一個籠子裏。

“各位相親,家門不幸除了這等醜事,今天,老夫就替天行道,將這二人就地正法,來呀,把他們扔進湖裏。”

族長說完,她們就被人擡起來,慢慢地向那湖靠近。

“羽哥哥,不救夫人她們嗎?”小迪著急地坐在遠處的大樹上,問著一旁的白羽。

白羽皺眉道:“先看看再說,公子都不急。”

“住手,你們這是幹什麽?”

遠處傳來聲音,白羽輕聲道:“他來幹什麽?”

姜淩鋒著急地攔住了那些人,“本少將命令你們放開她們。”

族長上前道:“少將軍,雖說您是將軍,但這是我們這兒的規矩,可破不得,勞煩您讓開,否則老夫就不客氣。”

身後的人欲上前,彭青忙道:“姜兄,謝謝你的美意,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只是你要記住,是彭煙害我。”

姜淩鋒的臉一沈,若是彭煙在此,他定會將她碎屍萬段,他問道:“難道你寧願死也不說?”

“我只求一死。”她本是死過一次的人,怎還會怕?她現在只想為那個彭青做最後一點事,就是不連累楊氏。

“夫人真了不起,竟然都不怕死,要是我早嚇死了,羽哥哥,還不幫她嗎?”小迪問道。

白羽的心裏也有一絲佩服起她來,遠遠瞧見楊氏跑了過去,便說道:“再看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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