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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回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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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香聽著餘雅藍的話,怕她過多的想念,再傷了精神,連忙的勸道:“都是憐香不好,好端端提起這個,小姐,水來了,您快燙燙,好好的休息吧,明兒小姐可是要去胡老爺府上?玉盤,咱們替小姐收拾幾件衣裳明日穿罷。”

玉盤點著頭,與憐香在那裏找出幾件暖和又漂亮的衣裳,又將海祥雲明日要穿的衣裳拿出來,這邊餘雅藍也燙好了腳,鉆進被窩裏,坐了不多一會兒,眼睛便微微閉了起來。

那邊玉盤,憐香趕緊的將厚厚的門簾挑下來,將內室與外室的空間隔開來,聲音也便隔斷了,餘雅藍慢慢的便睡熟了。也不知道海祥雲與胡卻是幾時散的。

第二日一大早,餘雅藍便醒了過來,望望身邊,海祥雲睡得正香,一股淡淡的酒息從海祥雲的口中呼出。餘雅藍只覺得自己有些微薰了。她稍稍的動了一下身子,想離得海祥雲遠一些,不料,海祥雲突然伸出手來,從她的胸前抄了過來,慢慢的搭在她高高。凸出的腹部,依舊是沈睡的鼾聲。

餘雅藍微怔了一下,細看了一下海祥雲,只見他的睫毛微微的顫抖著,嘴角似笑非笑的上挑著,呼吸突然之間,也變得不自然起來。餘雅藍不由得笑道:“你還裝,快起來啦,你這樣搭著,咱們兒子很累的。”

“兒子方才跟我打招呼呢。”海祥雲見餘雅藍拆穿了他的把戲,不由得笑了起來。

餘雅藍微微擡起身子,看了看放在那邊炕上的衣裳,花花綠綠的堆了一堆,她想叫玉盤,海祥雲卻是攔著她道:“晚會現起來吧,咱們好久沒有這樣安安生生的躺著說話了,說會話吧,讓我親親我的兒子。”說著,海祥雲突然一頭鉆進被窩裏,將頭貼著餘雅藍的肚皮,使勁的親了一下。

餘雅藍笑道:“快出來吧,你這樣,將兒子也帶壞了。”

“呵呵,藍姐兒,還有幾個月便生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這個小家夥了。”海祥雲一手溫柔的摟著餘雅藍的脖子,一手輕輕的在她的腹部上撫摸著。

餘雅藍想了想道:“應該還有三個月吧,我也希望他快些出來啊,你瞧瞧我的肚皮,撐得這樣大,只怕他出來了,我也成大肚婆了,多醜啊。”

“呵呵,大肚婆好啊,以後可以生出更多的兒子女兒來,到時候,咱們府裏,多熱鬧啊。”海祥雲神往著。

“呸,你當我是豬啊,這樣生個不停!”餘雅藍不由得笑罵道。

“對了,相公,咱們兒子的名字你起好了沒有?”餘雅藍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的問道。

“我已經想到第二十個,我都寫好了,放在書房裏,等你今天從幹爹那裏回來,我便拿給你看,你挑一個罷。”海祥雲突然不懷好意的笑道:“以後咱們有二十個孩子,都不用怕起名字了。”

“呸!”餘雅藍又要罵海祥雲,卻突然覺得一陣的柔軟,自己的櫻唇已然被海祥雲的大口掠奪了過去。

兩個人正在那裏纏綿,只聽著院子中間一聲大叫:“祥雲,祥雲,藍姐兒,藍姐兒……”

餘雅藍趕緊的從海祥雲的口中掙脫出來,望著海祥雲道:“相公,我昨日不是說請二哥在店鋪裏休息的嗎?你自己帶回府裏來了?”

“我……你也知道,他昨日喝多了,我是沒有辦法啊。”海祥雲一臉無奈的說道:“再說,這件事,他也真是可憐,現在是他孤苦無依的時候,我也不能坐視不管啊。”

“只怕又要管出麻煩來了,相公,請神容易送神難啊,何況是這位二爺啊。”餘雅藍無奈的說道。坐起身子,輕聲道:“玉盤,過來給我穿衣服罷。”

厚重的門簾一挑,憐香趕緊的走進來,一邊拿起炕上的衣裳,一邊走過來道:“小姐睡醒了,睡得可實?”

“還好,只是這一嗓子,倒把我嚇得不輕。”餘雅藍嗔怪道。

“小姐,這位二少爺方才挑著簾子就要進來,玉盤趕緊的將他拉出去,這會子,又鬧了這一出,小姐,這位二少爺行事真是跟常人不一樣啊。”當著海祥雲的面,憐香沒敢說出來難聽的來,其實餘雅藍早已經從憐香的臉上看出來那三個字——神經病!

餘雅藍看看海祥雲一臉的無奈,心中不忍,連忙的說道:“且隨他去罷,左右不過住著兩三天,便要離開了,如果咱們再說他,倒顯得咱們不容人了。你快去準備洗漱水來,少爺要去鋪子裏,咱們要去幹爹那裏。”

“是。”憐香答應著,將餘雅藍身上的衣服理得平順了,方才拿過海祥雲的衣裳,輕手輕腳的為他穿好,這邊憐香還沒有走出來,那邊海祥林又在院中叫了起來:“太陽曬屁股了,你們兩個還不起來,我可要進去了。”

餘雅藍聽他說的實在不雅,微皺了一下眉頭,海祥雲此時也忍不住了,這個海祥林當著下人的面子,也不知道留幾分面子,真是難為他這二十多年的少爺是怎麽當的,那些禮儀是怎麽學的。他恨恨的一挑簾子,走到房門口大聲的喝道:“吉慶,吉慶……”

吉慶還沒有出聲,海祥林早已經一個箭步跑了過來,笑嘻嘻的問道:“三弟,怎麽了,有什麽事嗎,不用叫吉慶,讓我去做罷。”

海祥雲卻不理他,望著後面的吉慶,大聲的喝道:“我昨夜是怎麽吩咐你的,那些話白講了嗎?”

吉慶楞了一下,海祥雲對著吉慶使了一個眼色,繼續大聲訓斥道:“我可是說讓你好好的照顧二少爺,這會子才什麽時辰?”吉慶不由得望望外面的天。

海祥雲呵斥道:“還看,你不知道嗎平時咱們二少爺都是睡到正午方才起來,你這麽早便讓他起來做什麽,再按回去,繼續讓二少爺睡足再來!”

吉慶早就對海祥林忍了又忍,聽了海祥雲的吩咐,立刻一揮手,有餘和幾個小廝強忍著笑,一哄而上,七手八腳的就架住海祥林,就往東廂房去。海祥林著急的叫道:“祥雲,我睡醒了,我睡醒了……”

吉慶在那邊叫道“二少爺,您瞧瞧,還再說夢話,沒事,咱們服侍您老人家再睡會。省得一大早就出來溜達。”海祥林急得亂跳。海祥雲捂著嘴直樂,吉慶,有餘等拉著海祥林就往屋裏拽,正亂成一團。只聽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了過來:“喲,這一大早的,可真是熱鬧啊。”

海祥雲微微皺了下眉頭,緩緩轉過頭,幹笑道:“二太太,您來了?今日怎麽得閑了?二伯身體可好?”二太太在婆子得攙扶下,一步三搖的走過來,嗤鼻道:“三少爺,見你一面可真是難啊。”

海祥雲呵呵笑道:“近日鋪子裏新舊交接,事情也忙了一些。沒有去看望二伯二太太,請二太太恕罪。”

二太太哼了一聲,斜了一眼海祥林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海祥林瞥了一眼二太太,冷笑了一聲:“二太太,那您來這裏做什麽?”

“我……這是祥雲的家,我想來,還給祥雲面子呢,你算什麽,你來這裏?沒得只給祥雲添亂添堵,你作的還不夠嗎?”二太太不恥的說道。

“喲,這樣說來,二太太您又成好人了,只不知道,前一次是誰將藍姐兒故意的推倒,害得藍姐兒差點小產,又不知道,是哪個,天天拿著張破紙來強要什麽房子土地的。”此時小廝們都已經放開了海祥林,退到一邊,海祥林抱著膀子,斜著眼,抖著腿說道。

二太太看著海祥林一幅二流子的樣子,氣道:“海祥林,你這個敗家子,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我看也就大老爺當你是個寶,你們府裏哪一個不說你,你根本就是一個廢物!”

海祥林一聽這話,登時一張小臉氣得通紅,指著二太太罵道:“呸,別給臉不要臉,你是我二叔的娘子,我才叫你一聲二太太,你當你是什麽東西,粘完這個,找那個的,當初可是祥雲的爹不要你,你才找的二叔,你當我不知道,四叔沒了,你又去找五叔,你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也就二叔老實,放著哪一個男人,早休了你了,還能讓你在這裏囂張,呸!”

“你……你……”二太太聽著海祥林這樣揭她的老底,登時一張老臉氣得發紫,臉上的粉撲噗噗直往下掉,她真恨不得立刻上來,一個巴掌將海祥林打得滿地找牙,又怕自己打不過他,她扭頭望著身邊的兩個婆子,立刻喝道:“邱媽,吳媽,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上去教訓這個眼中沒尊長的下作東西!”

邱媽看了一眼吳媽,輕聲道:“二太太,這二少爺,咱們可惹不起啊,二太太,您消消氣,大人不記小人過,待會子再來罷。”

二太太不敢打海祥林,聽著邱媽的話,卻是轉過身來,擡起手,重重的打在她的臉上,一邊唾罵道:“你們這些奴才,平時我是白養你們了,現在主子被人這樣的汙辱,你們倒做起縮頭烏龜來了。”

邱媽不敢說話,那邊海祥林不由笑道:“二太太,您也真是,我從前就納悶,這二太太的奴才怎麽這樣的欺軟怕硬呢?今天才明白,原來都是跟您學的啊。”

二太太此時已經被海祥林氣得渾身發抖,海祥雲怕她再氣過去,連忙的勸道:“二哥,你少說一句罷,你先進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又沖著二太太說道:“二娘,請到房裏休息一下,消消氣,您也知道二哥就是這樣的人,你再氣出個好歹,可叫我如何跟二伯回話呢。”

二太太這才就坡下驢,一邊走進房間,一邊說道:“這個老二,也真是的,這麽大的年紀了,也不知道省心一點,如果有你祥雲的一半,也不至於混到這個地步。”

餘雅藍在屋內早已經聽到了二太太與海祥林的爭吵,聽著海祥雲讓著她進來了,本來不想出門的,想了想,又怕她再挑剌,到時祥雲難做,吩咐玉盤挑開簾子,慢慢的走出來,緩緩的向著二太太行了一禮笑道:“二太太,您來了,請坐吧。”

二太太瞧著餘雅藍的慵懶的樣子,頓時滿臉堆笑,上前拉著餘雅藍的纖手,高聲道:“讓二娘瞧瞧,這一段日子不見,到是瘦了一些,祥雲,你要多多的照顧好藍姐兒啊,她可是咱們海家的功臣呢。”

海祥雲笑著讓二太太坐下,一邊又吩咐憐香沏茶,二太太此時被海祥雲這樣恭敬的對待,頓時忘了方才所受的氣,打量了一下房間內,故意的問道:“咦,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有一個清清秀秀的小丫頭呢?”

“她……”海祥雲微微一楞,轉臉望向了餘雅藍,餘雅藍卻是微笑道:“怎麽,二太太,您想那個小丫頭嗎?我派人將她叫來罷。”說著話,餘雅藍喚道:“玉盤,去叫她……”

話還沒有說完,二太太趕緊的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這個小丫頭倒是挺招人喜歡的,我只是納悶,今日怎麽不在房中了,沒有別的意思,不用叫來了。”

餘雅藍卻不再理會她,對著玉盤吩咐道:“你去瞧瞧,今天早晨,秦媽為咱們準備了什麽飯,快些拿來,請少爺吃了,還要去鋪子裏呢。”

玉盤答應著,連忙就要出去,那邊憐香使了一個眼色,玉盤心中一動,立刻點點頭。

海祥雲陪坐在一邊,望著玉盤走出去,想了想,問道:“二太太,今天過來,可是有什麽事要吩咐侄兒的?”

二太太微微咳了一聲,緩緩的從袖子中掏了兩張紙,慢慢的遞到海祥雲的面前,幹笑道:“論理,這事也是很久了,只是我想著,親兄弟明算賬,既然有這房契地契,我們將這事早點了解了,以後大家還是好親戚。”

海祥雲正要接過那張紙,餘雅藍連忙的說道:“二太太,這件事,我想著,還真沒法說清楚,您拿著這兩張紙過來,憑空的就要咱們的房子土地,如果是您在家,咱們隨便拿著張紙,到您家裏,直接說,拿房子拿地來,您是怎麽想,您會二話不說的,就拿出來嗎?”

二太太望著餘雅藍冷笑道:“藍姐兒,你說這樣的話,那咱們娘倆就要擡杠了,這明明是寫明了,咱們府上買了你們海府的三進三出的房子,一百畝良田,咱們是一時的心軟,一時沒有收回來,怎麽?這麽久的時間過去了,你們就想賴掉了嗎?”

餘雅藍卻不理睬她,向著海祥雲問道:“相公,你可記得,咱們這房子地產,可是有老爺簽字的,不知道二太太拿的這張紙上面,可有老爺的簽字?”

“什麽老爺簽字?”二太太微微楞了一下道:“如果四老爺在世的話,不要說簽字,我想要什麽得不到我還用費這樣大的勁嗎?”

海祥雲聽她這樣說,想著從前爹因為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母親動不動呵斥責罵,最後將自己的母親氣死,父親方才悔悟,此時這個女人竟然這樣大言不慚的說什麽,如果爹在,她要什麽,爹給什麽。呸,她算個什麽東西!

餘雅藍聽著二太太這樣說完,海祥雲的臉色頓時一變,二太太卻是毫不知覺,繼續說道:“想當初,四老爺對我,真是言聽計從,哪有祥雲你說話的份,如今真是人走茶涼,四老爺走了,您現在對我就不恭敬了,唉,四老爺啊……”說著話,二太太不由得拭了拭眼淚。

海祥雲簡直就要氣炸了肺,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二太太沒有防備,被他嚇了一跳,驚問道:“祥雲,你這是怎麽了?”

“哼,二太太,我想著,有些人,簡直就是不要臉到家了!”海祥雲說著,一甩袖子,轉過臉去,背向著二太太站立,冷冷說道:“憐香,咱們這府裏,請不起二太太這樣的大佛,請她老人家離開罷!”

憐香答應著,立刻上前,低聲道:“二太太,請好走吧。”

“祥雲,你瘋了!敢這樣的對我,你可知道,你這就是大逆不道!”二太太又惱又羞,海祥雲在餘雅藍面前一點面子也不給她,這讓她以後如何再去指使別人,而且那房子,土地,如果這次要不過來,那就真的要不到了。

“送客!”海祥雲不為所動,那邊二太太還要再喝斥,只聽著門外一聲流裏流氣的聲音道:“二太太,都轟人了,你還在這裏做什麽,真是越老越沒皮沒臉了。”

二太太聽著這個聲音,登時又氣又急,回過頭來罵道:“老二,你把你那嘴擦幹凈了再說話,小心我告訴你爹,抓回去打個臭死!”

“哈哈哈,告訴我爹,那老頭子哪句話不是聽你們的擺布,趕緊去告吧,我才不怕呢!”海祥林大笑著。一腿跨了進來,逼近二太太悄聲道:“說句實話,二太太,人家已經這樣的下逐客令了,你還賴在這裏,就連我也佩服你的臉皮之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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