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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小姑娘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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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走了,留下小馬浩一個人哭死。

小馬浩直接哭著跑回家。馬浩媽媽見了,大驚,就問他,“小浩,怎麽了?是不是和同學吵架了?”

小馬浩哽咽著語聲,“不不、不是!”

“老師罵你了?”

“不是。”

“那是怎麽了?”

“嗚嗚嗚~是媳婦兒跟別人跑了!”小馬浩大哭。

“啥?”馬浩媽媽一怔,“啥媳婦兒啊?”

“就是小可啊!”小馬浩哭著給他老媽敘述,“今天,我們學校來了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

“然後呢?”馬浩媽媽將手裏果盤放下。

“那男人是來找小可的,他說、他說…嗚啊——他說他跟小可領結婚證了。說說我是野男人,小可根本就不是我媳婦兒。嗚啊——他把小可搶走了!”

小馬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驚天動地。

馬浩媽媽根本就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心想:小孩子嘛,多大點兒啊,就知道娶老婆領結婚證了。哄哄就好,哄哄就好!過兩天就忘了,到時候肯定又和好了。

於是馬浩媽媽就開始勸導他,“小浩啊,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可?”

“恩恩!”小馬浩擦擦眼淚,點點頭,“我很喜歡小可的,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馬浩媽媽慈愛的摸著兒子的頭,“其實呢,喜歡不一定要取來當老婆,而且,想永遠在一起,也不定是夫妻啊,有些夫妻都還不能永遠在一起呢。如果你認她做妹妹了,那她就永遠是你妹妹了,你們也能永遠在一起了。明白不?”

“恩,明白!”小馬浩甜甜一笑,“那小可以後就是我妹妹了。”

明白?

真明白?

明白個屁哦!

這妹妹跟老婆是南轅北撤的兩碼子事兒,他屁大一點的年紀明白個屁。

哎~可他這句話一出,註定以後小可就只能是他妹妹了。

於是,小可人生的‘第一段戀情’就在小少和馬浩媽媽的兩人的合力之下——毀了!

其實吧,小少是造成小可和小馬浩‘婚姻’破滅的直接元兇。

這些小可現在都還不知道撇,這會兒她正被劉書拉著回家呢。

回到家,小可就見老爺子坐在大廳裏等著。

“爺爺!”

小可乖巧甜蜜的喚道。

“恩!”老爺子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書包,帶著她和劉書走進書房。

“小可,還記不記得你帶回來的那塊玉牌。”老爺子悠閑的坐在太師椅上。

“記得。”

小可面前也有一把太師椅,她一邊回答著老爺子的話,一邊同手同腳的往上爬,老爺子屋裏的太師椅跟其他的太師椅不同,比普通的要高出許多,就是劉書這般年紀,才剛好坐上。

爬上去一截,小身板兒就往下滑一截,爬了好久都爬不上去。劉書抱著雙臂,坐在太師椅上,悠閑的看著,涼色的薄唇微微勾起,妖魅的眼眸中含著淡淡的笑意,根本就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老爺子從書桌裏拿出一本封面鑲金的書。書是長方形的,形同古時候皇帝批閱的奏折。

面上很精致,想著黃色的金框,金框上雕刻著繁雜的花紋,框裏有著兩個金色的繁體大字‘命書’。

這本就是小可的命書,老爺子隨手翻開一頁,裏面是白茫茫一遍,什麽都沒有。

“咦?”小可顧不得爬太師椅了,驚異的看著白紙命書,“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一年前,她見過一位老人家來找爺爺算命,爺爺當時也是拿出一本這樣的書,只是上面的顏色不同,他那本是泥土色的,而她的是金黃色。不過,當時爺爺翻開那本書,裏面就有密密麻麻的字,她的怎麽就沒字了呢?

劉書瞇了瞇眼,狐媚型的眼眸微頜著,有種淩厲的感覺。顯然他也是好奇了,外表看著這麽好看的一本書,原本以為會是某詩人大家的絕世孤品,沒想到會是一本無字書。

老爺子看著小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是你的命書,花家所有人的命書都是一片空白,有什麽好奇怪的。”

小可憨笑的摸了摸腦袋,這事兒老爺子好像很早以前就說過。

老爺子將‘命書’遞給小可,“自己好好保存著,以後有大用的,知道嗎?”

“嗯嗯!”小可敷衍般的點頭,沒怎麽將老爺子的話放在心上。

“上午,你二叔突然算到你命脈裏同其中一塊兒玉牌有緣。所以,你明天就動身去尋找玉牌,我已經向你們老師請好假了,這學期就不用去上學了。”

小可癟癟嘴,假都請好了,她還能說什麽。

“你一個人去,我們又不放心,所以就叫劉書陪同你一起去。”

老爺子起身,走到小可身邊,拍了拍她的小臉,語重心長的道,“以後要好好聽劉書的話,知道嗎。”

小可欲哭無淚的望著老爺子,能不能允許她說點什麽?!

老爺子走了,小可垂頭喪氣的聳拉著腦袋,幽怨的瞥了一眼劉書,隨後便無力的邁著腳步跟著出去了。

看吧!她果真沒將老爺子的話放在心上,老爺子剛一轉頭,她就忘了。

老爺子說什麽老來著——自己好好保存著,以後有大用的。

命書啊!

她垂著腦袋出去了,就把命書給忘在太師椅上了。

劉書見了,低嘆一聲,嘆息聲中,也分不清到底是無奈還是什麽,搖搖頭,將‘命書’收著,也跟著走出去。

第二天,天還未亮,小可就被劉書叫醒了。

“快點起來。”劉書推了推她。

小可此時正在酣睡,做著美夢呢。夢到小馬浩了,夢裏面,老爺子叫她抄《資治通鑒》來著。她悠閑的坐在一邊,搖著兩條腿,嘴裏正啃著雞腿。而小馬浩就在她身邊拼死拼活的為她抄《資治通鑒》唄!

有什麽事,比有人做作業還讓人高興呢。笑著笑著,想著想著,再加上夢裏啃著雞腿,於是口水就華麗麗的流出來了。

恰好,此時劉書正伸手啪她酣睡的小臉呢。這一流,正好留到劉書的手上。

劉書這人有潔癖,最愛幹凈,最見不得人家流口水心裏一煩躁,哪還有好脾氣叫她起床啊。被子一掀,低吼道:“太陽曬屁股了!”

小姑娘雙腳蹬了蹬,再翻過身,一頓,咋沒重力了啊?

不止沒重力還冷颼颼的勒!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見劉書寒著臉,手裏提著她的小花被,站在床邊。

嗬!

這麽一嚇,什麽睡意都沒有了,翻身就起。

“幹嘛啊?”反應過來,緊繃的小身板立即又軟了下去,軟綿綿的躺在床上。幹什麽啊,她還沒睡醒呢!再看看窗外,烏漆抹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現在才什麽時候啊?四五點鐘,這麽早就來叫她,有毛病吧!

“老爺子找你。”

說完,把小花被往她身上一扔,轉身就走了。

等小可換好衣服,穿著拖鞋,出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在大廳裏等著了,不止老爺子,就連叔叔姑姑們也全都來了。

個個穿得七形八怪滴,沒精打采的歪坐在椅子上,顯然跟小可一樣,是剛從被窩裏翹起來的。

只見九叔穿著一件小日本兒的古代衣服,腳上拖著一雙木屐,露出幾只腳丫子。整個蹲坐在椅子上,腦袋枕在膝蓋處,睡意朦朧的問,“老爺子,你這是幹什麽啊?這麽早就把人給叫起來。我才剛睡下…”

大叔穿著灰色的寬大睡袍,打著哈欠,“可不是,昨晚,我們打了一晚上的麻將,才剛躺在床上,就被人給叫起來了…”

這些個人當中,就只有十九叔和十三叔最優雅得體。早就說了,十九叔和十三叔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最優雅的,就連上廁所出恭都是最優雅滴。

“今天,小可要去雪山平原尋找玉牌,叫你們來給送送行。”老爺子穩坐在一家之主的高位上。

“雪山平原?”

“玉牌?”

“送行?!”

詫異的驚呼聲不斷,就連十三叔也是蹙眉,問道:“雪山平原那麽大,不會是整個平原滿地跑的找吧?”

老爺子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說,“玉牌乃是混沌神物,就連我們花家的人都算不出它到底會在什麽地方出現。這次二叔是根據小可的命書,算出小可的命脈跟其中一塊玉牌有緣,那玉牌會在雪山平原出現。如果是我們去找,也許找千八百年,就是將整個平原翻過來,也不定會找到。所以只有叫小可去——”

咳!

老爺子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玉牌到底會在哪裏出現,反正就是在雪山平原。你就慢慢找吧!

小可恍然大悟,難怪老爺子說‘這學期不去上課都沒事’,原來一學期的時間還是短的了,指不定要個十年八載的才回的來。

也難怪要這麽大張旗鼓的要花家祖宗們來送行咯!

聽老爺子這麽一說,所有人都沈默了。這是要去多久啊?雪山平原那麽大,還那麽兇險,以小可兒的實力,至少要去個四五年的時間才回得來啊。

邋遢的九叔最先開,‘哢撻哢撻’拖著兩個木屐,走到小可面前,一臉沈重,“小可兒啊,你這一走,要我們這些老人家怎麽活啊——”

屁話!

小可翻著白眼,直接無視他,聽爺爺和叔叔們的口氣,這雪山平原不像是個好地方,指不定又會冒出些神馬妖魔鬼怪的,要是真的為了她好,就應該送點保命符,或說點什麽厲害的功法口訣。這些個廢話,直接當他是在放屁。

“小可兒啊,去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那些個地方野蠻人多,規矩多,比原始社會還要混亂,你一定要小心啊——”

恩!小可點點頭,六婆說得話還能聽。

“外面不比家裏,吃得好睡得香,條件很艱苦的,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外面的好些人都不講道理,你就不要和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計較,知道不知道。我們花家的家規,第一條就是:做人要低調——”

可不是嘛!

花家祖宗們從小就教育小可,做人要低調,不可強出頭,不可耍威風,不可有爭強好勝之心,不可和凡人一般見識——換句話說,你和他們不是一個級別滴,和他們計較就是降低格調!

就因為花家祖宗們的‘錯誤’教育,導致小可在外人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傻乎乎滴!

其實好多事,她心裏都明白,都知道,每當她要發表意見之時,就會想起,祖宗們說滴:做人要低調!就在這麽一楞之間,在別人看來那就是傻乎乎的發呆。

當小可和劉書走到時候,所有祖宗們都到村口去送行了。

二叔拿出一大堆糕點零食,塞進小可小書包裏,“這些都是幹糧,走到路上,餓了就拿出來吃。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還有小書啊,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能太餓也不能太飽,這樣對胃不好。”二叔說話那語氣啊,溫柔得慈祥得不行,小可從來沒見過呢。

“對了,小可!”二叔轉頭,又對她說,那語氣,莫說溫柔鳥,就像吃了炸藥似的,“記住,你不能吃太多啊。不然腸胃又要出毛病了。”

小可有胃病,不嚴重,只是輕微的,只要註意飲食,一般都沒什麽情況。

“哦!”小可軟綿綿的回了一聲,其實心裏再想:到底她是花家的人,還是劉書是花家的人啊,對他說話就這麽溫柔,對她說話就惡狠狠的。

其實,最主要的是小姑娘自己欠教訓,如果你好好跟她說話,她當你是在放屁呢,根本就不聽。就像老爺子交代她要將‘命書’保存好,看吧,轉身就忘了。除了老爺子,有好幾位祖宗都知道她這德行,所以每次說話都要讓她長得記性。

其中好幾位就包括,二叔和十九叔,沒看見小姑娘將十九叔的話記得牢牢的嗎,‘叫’她不要去撬他的春筍,她就真不去撬春筍咯!大叔拿出一疊紅色的毛爺爺,塞進小可的書包裏,“要把錢收好了,有句話叫做‘沒錢,寸步難行’,你要是把錢丟了,就等著做乞丐吧!”

大叔的威脅起作用了,小可連忙將毛爺爺捂得緊緊的,她可不想去做乞丐。

三姑給她整理著衣服,頭發,語重心長的道:“到了雪山平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不像在家裏,有人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出去了一切都要自己動手。雖說你現在還小,但是我們花家的兒女,大多都是三歲過後就自生自滅又自給自足了。就你命好些,有我們這些叔叔姑姑們照看著,要是得了老爺子以前的脾氣,早就把你趕出去體驗人間冷暖,世間生活了。”

小可乖乖的聽著三姑嘮叨,不插嘴。

然後三姑又拿出一大推衣服,有夏天穿的裙子,冬天穿的羽絨服,反正是一年四季都有。“雪山平原的天氣怪,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夏天還是冬天,你將這些衣服帶上,有備無患。”

小可老老實實的接過衣服,隨手翻了翻,一看,“咦?三姑,這件男生的羽絨服是哪來的?”還這麽長,這麽大!還有男士的褲子,外衣,外套,甚至是——內褲?!

激動鳥!

小可一翻,一大推衣服裏,除了外面那幾件是她的,其他全是男士滴。

“哦?這些是小書的,你也幫忙帶上。”三姑幹笑幾聲,趁小可不註意,一股腦的全塞進她粉色的小書包裏了。

這回可把小姑娘給惹怒鳥,指著她大吼,“三姑,你偏心!為什麽他這麽多衣服,我就沒幾件啊?你也說了,那鬼地方又冷又熱,我都沒衣服穿,萬一我生病了怎麽辦啊!嗚嗚嗚~你們都不疼我鳥。”說道最後,還委屈得大哭,祖宗們都不疼她了,張嘴閉嘴都是劉書、劉書。“……”小可背著小書包與劉書站在村口,身後是戀戀不舍的各位祖宗們。

九叔糾結著一張俊臉,咬著手裏的帕子,依依不舍的給小可揮手。突然想起來什麽,朝著兩道小小的背影,大喊道:“好好上路啊”

小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滑倒,滿頭黑線的翻翻白眼。你以為是在送死人啊,還好好‘上路’!?

就連劉書,嘴角也都忍不住的抽動一下。怎麽不來個一路‘走’好呢。

過了一個小時,天就亮了。

金龍幼兒園的門口,來上學的小朋友一個接一個,校門口的轉角處,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天剛亮就停在那兒了。

裏面坐的一位帥氣漂亮的小少年。

小少年低頭看了看時間,然後又一瞬不瞬的望著校門口,“都已經九點,快要上課了。怎麽還不來?這膽小的丫頭片子,上課難道還敢遲到?”

前面的警衛員回頭,“小少,要不進去看看吧?說不定已經進去了。”

小少語氣不好的低吼道,“你我兩雙眼睛,難道還能同時看漏了?”聽語氣就知道,小少是等煩鳥。

話說,小少是一大早六點鐘就來這裏等著了。等到現在九點,連飯都沒吃。這麽辛苦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能早點見到他的小饅頭。命運捉弄人啊!

小少只註定等不到他的小饅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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