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主？”石破山良久才喚了一聲。

“是我，石老。”秦風點點頭。

石破山算是天外樓的元老級人物了，跟隨第二任樓主立下不少功勞，沒想到臨老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所以，秦風對這位老先生還是十分尊敬的。

“沒想到秦樓主還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石破山眼眶動容，微微濕潤。

“石家……發生了什麽？”秦風忍不住問道。

顯然石家沒落了，但是秦風並不知道其中緣由。

按道理來說，哪怕石破山的親孫子死了，他們家族應該還有其他人啊。

“一言難盡啊，秦樓主，進來說話吧。”石破山一邊說著，一邊邀請秦風進入。

秦風走了進去，整個院子都已經有些荒廢了，似乎很久沒有清理打掃了。

而在內屋的屋檐下，還有一個青澀的少女，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紮著羊角辮，怯生生的看著秦風。

“這是我的親孫女，清菱，快來叫人，這位是天外樓的樓主秦樓主。”石破山立刻介紹道。

誰知，剛剛得知秦風的身份，那個少女的眼神立刻變成了憤怒和恨意，狠狠的瞪了秦風一眼，然後便跑開了。

秦風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卻並不怪她。

算起來，的確是他害死了她的親哥哥石海潮。

“清菱不懂事，她一直以為是樓主害死了海潮，她還不懂什麽叫做命數，海潮的生命早已定下，他的作用就是為了守護秦樓主，只可惜她不明白。”石破山哀嘆一聲。

“我不怪她，如果她想替她哥哥報仇，我可以把我的命給她。”秦風緩緩開口道。

石破山一楞。

他知道天外樓的樓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秦風敢這樣說，必然敢這樣做。

“她不會的，老朽也不會讓她這麽做，秦樓主身份尊貴，擔負天外樓匡扶天下的重擔。”石破山搖搖頭道。

“對了，秦樓主這次來燕京，所謂何事？”

“針對飛仙閣。”秦風沒有保留，直接告知。

石破山深吸一口氣：“飛仙閣的確是一個禍害，整個燕京已經烏煙瘴氣，許多權貴家族已經成了他們的附庸，成了他們攬財和腐朽的工具，想必這股妖風已經蔓延至全國各地了吧？”

秦風點點頭道：“的確，我在江城、金陵、青州和金州都遇到過一些情況，很多時候都有飛仙閣的影子，我也殺了不少，不過不除根本，只怕以後會死灰覆燃。”

“這是大事，不能著急。”石破山點點頭道。

“石老，我想知道世家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如此落寞？”秦風立刻追問道。

“哎……只能說家門不幸啊……”

隨即，石破山便開始說起了自己家族的變化。

原來，自從石海潮的死訊傳來後，石破山也是自此一蹶不振，這是他唯一的嫡系血脈，他怎麽能不傷心？

他的兒女大多死於意外，其他的也根本沒有留下子嗣，剩下的都是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們的子嗣。

而這些人又不齊心，一心只想從石家攫取利益。

在石破山意志消沈的這段時間，這些人瘋狂的撈取家族內的利益，很快就將石家的家底掏空了。

為此，石破山大發雷霆，許多的親戚朋友都為此斷了關系，石家也就此落寞。

而後面的爛攤子更是丟給了石破山一個人。

許多與石家有關系或者業務往來的家族和個人，都因為之前石家人的背叛，要求讓石破山償還其中很多莫須有的債務。

若是在石破山在位或者石家巔峰的時候，這些人厚著臉皮巴結還來不及，而現在石家已經不是以前的石家了，這些人也從溫順的綿羊變成了兇惡的豺狼，一個個都想看著石家倒臺，更有甚者想要羞辱石家。

石破山為人正直清廉，在他在位時，就得罪了不少的權貴，而現如今石家沒落了，正好成為了這些人攻擊的對象。

因此這幾年間，石家遭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攻擊和羞辱。

這也加劇了石家更快速的沒落。

現如今，整個石家上下，只剩下石破山和石清菱爺孫兩個人了，家中的財物也所剩無幾而來，可謂十分悲慘了。

“石老爺子，您也不過六十出頭，還不算老，就算您意志消沈，可是您的孫女還在呢，哪怕為了她，您也要振作起來啊。”秦風聽完後，便勸說道。

石破山搖搖頭苦笑道：“我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一邊說著，石破山端來了茶壺和茶杯，顯然準備和秦風好好聊聊，敘敘舊。

然而，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幾聲吆五喝六的聲音。

石破山的臉色驟然一變。

嘭！

大門被人大力一腳直接踹開。

“石老頭，欠的錢到底什麽時候還？一天又一天的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你到是給個說法啊，實在不行，就把你那寶貝孫女賣給我們得了，她這麽水靈，肯定賺錢啊，到時候石家欠的錢都可以還清了，我說的對不對啊，兄弟們？”

幾個吊兒郎當的青年一連壞笑的說著話，手裏拿著棍棒刀具，在手裏甩來甩去的。

“我石破山一是一，二是二，欠的錢絕不會賴賬，但是我根本沒有欠你們錢，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知道，你們都是梁恒雄派來的，別想打我孫女的主意！”石破山豁然起身，挺直了自己的身軀。

這一刻的石破山，終於有了一點當初石將軍的氣魄了。

孫女石清菱是他最後的念想，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老不死的，還敢嘴硬？小的們，給我砸，上次砸的還不夠，這次給我砸徹底了！”領頭的青年立刻大吼道。

一時間，幾個青年全都動了起來，就連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不放過。

“你們幹什麽！”聽到動靜，剛才跑開的石清菱也走了出來，大聲呵斥道。

“喲！漂亮的小妹妹出來了！”混子青年看見石清菱就眼前一亮，誰能夠抗拒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家家呢？

更何況這個小姑娘還是出生在不凡的家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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