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她是我唯一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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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我就像是被雷擊中了,僵在提款機前半天緩不過氣來。我簡直不敢相信,齊衍是哪來的這麽多錢啊?

我腦子裏嗡嗡嗡的,長這麽大真沒見過這麽多錢。

退出卡看了看,這正是齊衍上次在鳳凰宮酒店門口給我的那張卡,當時我以為裏面最多四位數,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麽多錢。

我又拿出其他的幾張卡在裏面查了查,居然最少的也有五位數!

突然攥著幾百萬的卡在手裏,我身上的肉都在顫抖,看到齊衍時牙齒都在打磕巴。看他從來一副不修邊幅大大咧咧的樣子,真是想不到居然是個隱形的富豪,連同我也莫名的成了小富婆。

我想問問齊衍為什麽要給我這麽多錢,可是看見他時,我根本問不出口。

“你怎麽了?”回到檢票口,齊衍看我有異打打著哈欠問了一句。

我搖頭、用力的搖頭,極力向他證明我沒事,我很好——只是再看他時,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現在就把這些卡還給他,畢竟揣在我身上,我真是渾身不安。可是我試著找了好幾個機會,每一次都臨陣退縮,直到上了火車我也沒有說出口。

從江城出發到G省要二十七個小時,也就是後天的淩晨三點我們才能到達G省,之後還要轉車。路線方面齊衍比較熟,他都規劃好了,我不用操心這個,就是擔心姑姑。在火車的臥鋪上面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反反覆覆的摁下一條短信接著一條短信,懇求帶走姑姑的人務必不要傷害我姑姑。

在車上的一整個白天,齊衍總是有電話,看起來十分忙碌的樣子。我以為是自己耽誤他什麽正事,心裏很過意不去,低聲詢問他,他又一個電話進來了。

齊衍接通電話的時候,擡頭看了我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車窗外倒退的風景。

“是!我現在就在去G縣的車上……墳嶺怎麽了?是南喬故鄉怎麽了?那樣我就一輩子不回去嗎?”講著講著齊衍跟電話那頭的人爭執了起來,他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我也坐了起來,可齊衍走遠去了,我聽不見他在講話什麽。

顯然打電話的人正在跟齊衍談論這一次的墳嶺之行,在家裏齊衍看見“墳嶺”兩個字的時候把我手機都給摔碎屏了,現在又因為“墳嶺”跟電話裏的人爭執?這個墳嶺之於齊衍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還有齊衍提到的“南喬”是誰?感覺名字像是個女生的名字。聽他說話的感覺,他跟這個南喬關系非一般啊,他之前去墳嶺就是因為這個叫做“南喬”的人吧?

過了十幾分鐘齊衍才回來,我小聲問他剛才跟誰打電話,他罵了句:“就是個混球。”又問我:“你剛聽見什麽了?”

本來齊衍不問,我沒有打算說的,他既然問了,而我們在車上也沒有事做,我索性笑了笑,說:“南喬,我聽見你說南喬什麽的。”

當我說出“南喬”二字的時候,齊衍剛才還熠熠生輝的眼眸,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就好像晴好的天空一下子被烏雲給遮掩了。

我看的心裏一顫,感覺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半晌齊衍才慢慢開口說:“南喬是我的徒弟。”他聲音聽著像是在吃力克制壓抑什麽,聽起來沙啞極了;他的目光一直看著我的眼睛,又強調:“她是我唯一的徒弟。”

唯一的徒弟?認識齊衍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還有徒弟,也沒有聽說過“南喬”這個名字。心中不免想到了詩經裏的“南有喬木”這句,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因此而得來?

“以前都沒聽你說過。”我低頭,扶了扶垂下的散發,想他都是身價百萬的富豪,不也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這一刻,在開往遙遠異鄉的火車上,我忽然意識到,縱然齊衍是我最親的人,可是我依然不了解他,認識他這麽些年,其實我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

“人死了,提著做什麽呢?”齊衍深深的嘆了一口,“不說了,煩。”他從兜裏摸出一包煙,站起身找地方抽煙去了。

我想說點什麽,結果嘴唇打架,沒說出口。

在火車上熬過難受的二十七小時,結果火車晚點,一直折騰到了淩晨五點才到站,那時東邊天際已經露出了一線光亮。

我最近身體本來就不大好,在火車上這麽一弄,出火車整個人累的連走路都像是飄著。

齊衍執意要找旅館休息,可是我只想立即坐車去那人說的墳嶺,好及時解決問題帶姑姑走。

“來之前你答應過我什麽?”齊衍一把搶過我提著的旅行包,動氣了。

答應他,到了這裏一切聽他的安排,這些我都記得,“可我……我擔心姑姑!”

“擔心什麽?”齊衍氣鼓鼓的盯著我,“我們不去他們根本不敢拿你姑姑怎麽樣。”

齊衍怎麽就這麽篤定他們不敢,莫非……“齊衍,你知道帶走我姑姑的是什麽人,對不對?”我脫口問出來,齊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徑直招了一輛出租車,將我們的東西扔了上去,然後強行把我也給推了上去。

他沒輕沒重的,我腿都擦到門上了,掛了一條血痕。

齊衍直接跟司機說了一個酒店的地址,十幾分鐘我們就到了。

原來在火車上齊衍就已經預約好了房間,我們剛進去酒店裏,就有一個打扮休閑時尚的男孩子,等在大堂裏。

那個男孩子看見我們進來,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燦笑的朝著我們走了過來,他又是點頭哈腰又是伸手要接齊衍手中的行李。

結果硬生生的讓齊衍給拒之門外了,毫不客氣道:“你幹嘛呢?”

那男孩有些尷尬,但是臉上的笑意沒改,他摸摸頭客客氣氣的說:“前輩,是這樣的,我師父料定你會來這間酒店落腳,所以早早就把我派了過來,在這兒等您呢。我師父說了,等他一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他馬上過來。”

“別!”齊衍根本不買賬,冷冷道:“回去告訴你師父,讓他別來打攪我。”

他們說著話,我若無其事的打量著這間酒店的大堂,目光掠過正門外時,恍惚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看齊衍還在跟那人在講話,也無心聽,於是撇下他們走到了酒店門口,果然看見是李昂站在一盞路燈下面在打電話。

他怎麽會在G市,望著那熟悉的背影,我有些不能相信。如果李昂在這裏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陸霂寒也在這裏呢?

他們在這裏幹什麽?

我心臟猛然一跳,姑姑被人帶走的事情該不會是跟他們有關吧?

一想到這一點,我根本冷靜不下來,直接跑出酒店沖到了李昂身邊,也沒顧上他正在打電話,就伸手推了他一下:“你怎麽在這裏?”

“哦哦……大哥有點事,一會跟你說——”李昂啪的掛了電話,一臉怒容瞪著我,“明樰?你怎麽在這裏?”

這個問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且李昂這憤怒的樣子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可以說認識他以來,還沒見他這麽兇過。

李昂是最會見風使舵的,他大概也知道我跟陸霂寒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會對我如此不客氣吧。既然是這樣,我也不用顧忌什麽,直接頂道:“是我先問你的!”

“哼哼哼!”李昂冷笑著,並不多說,劈頭蓋臉就是兩掌朝我打來,那呼呼淩厲的風聲告訴我,李昂這兩掌是要將我置於死地!

“啊!”突然,就在李昂的手掌快要打到我的時候,我看見一面黑影從眼前快速劃過,隨之對面的李昂發出了一聲慘叫。

我定睛一看只見齊衍護在我的身前,而李昂一雙手痛苦的垂著,像是斷了。他痛苦而又不甘心的盯著齊衍,有些吃驚:“你、你沒死?”

“我死?”齊衍不屑的冷笑:“你憑你們那點小伎倆,也想置我於死地?回去告訴陸霂寒,他若是再敢動我家樰一根汗毛,我齊衍第一個不放過他!”

“齊衍,除非你能時時刻刻分分秒秒的盯著她,否則落到我手裏,我一定讓她生不如死!”李昂自知不是齊衍的對手,雖怒不可遏,卻也只是撂下狠話,就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了。

我回味著李昂的話,越想越覺得驚心,我跟他無冤無仇,不過是因為陸霂寒的關系才得以相識,就算我跟陸霂寒從此形同陌路,他何以對我痛恨到如此地步?

“走了,進去。”見我兀自發抖,齊衍伸手過來攬住了我的肩膀,“樰,以後見著了那家夥,不要怕,集中你的意念堅信自己不比他弱,自然就不會被他占到便宜知道嗎?不止是他,凡是試圖傷害你的人,你都可以那樣做,你必須要自己真正的強大起來,才能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人,知不知道?”

齊衍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我聽進去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無能,也只能是聽聽罷了,自嘲的笑笑根本不敢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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