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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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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高長恭主動請纓願率兵前往柏谷,高演聽罷當即允了,還笑言大好男兒本應如此,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了許多嘉許高長恭的話,言外之意自是對他頗為看重。

下了朝,其餘百官紛紛過來向高長恭道賀,還說了些許阿諛奉承的話,這些朝臣也確實會見風使舵。

此前因齊宣帝高洋在位之時,對他這個侄兒並不太重用,以至於高長恭空有抱負也不能得以施展,就連蘭陵王的封號也是廢帝高殷給的,如今高演登基對另眼相看,那些人還不趁機巴結討好更待何時。

高孝琬站在一旁聽了不禁冷哼一聲,便拉著高長恭頭也不回的朝殿外揚長而去,弄得那三三兩兩的官員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高長恭只是笑笑並未出聲,他一向也不太喜這些應酬,那些人的嘴臉用心他又豈會不知,正好三哥為他擋去他倒也求之不得。

大哥和二哥等在朝陽殿的宮道上,見高長恭出來便又敘了會兒話,雖然他們這幾個兄弟並非一母同胞,但是向來感情還算不錯,此次高長恭又要出征北上,哪有不擔心的理。

五弟高延宗本也要隨他一塊同去,可是近來他的王妃李氏害喜得厲害,成日變得愁眉苦臉的,她的母妃陳氏喜抱孫子,自然是要處處依著她護著她,所以高延宗只得轉了性子,每日下朝哪裏也不去,只能乖乖回安德王府邸報到。

高長恭回到府邸,剛穿過角門便見婉兒的身影,高長恭薄唇一扯笑意卻在也掩藏不住,三步並兩步朝她這邊走來。

秋日已近末,雖已是午時,卻並未有多少暖意,樹蔭下的女子背對著她,一縷陽光透過層層樹蔭射下,照得她那藕荷色襦裙竟似渡了層金,顯得分外好看。

鄭婉歆正俯身看著腳邊的幾株金盞菊,郁金色的花瓣,黃燦燦的煞是喜人奪目。

她正凝眸瞧著渾然沒有察覺身後的高長恭,就在高長恭離她僅有一步之遙時卻突然頓住了腳步,清澈的眸子閃過狡黠之色,唇角不禁蕩起一抹壞笑從背後將她雙眼蒙住。

“是誰?”鄭婉歆忍著餘怒正欲發火,卻聞到高長恭身上那馥郁淡雅的男子氣息,頓時心下一喜道:“四哥哥,快別鬧了。”說話間她的手已經撫在高長恭手上。

高長恭順勢將她的素手握在手心,萬景晏的解藥確是神奇,自婉兒服下後不僅容貌得以恢覆,就連手上的肌膚也煥然新生柔若無骨。

“手怎麽這樣涼?”高長恭眼裏含著笑道:“你又怎知是我?”

高長恭的大手將她雙手整個覆蓋住,沒一會她那冰涼的手已經被他捂熱。

“因為……因為……”鄭婉歆頭垂得更低了,“四哥哥身上的味道。”說這句話時鄭婉歆的聲音幾乎細弱蚊絲。

此時高長恭將她攏著來到太陽下,凝眸看著鄭婉歆那紅暈的臉,雖然未施粉黛卻顯得格外嬌艷,她那蟬翼般的羽睫因著害羞輕輕顫動,看起來惹人憐愛。

高長恭的目光再往下,卻是她的櫻唇,紅而不艷確是嬌艷欲滴,高長恭品嘗過她唇齒的味道,不禁喉頭一動,忍不住想要再一親芳澤。

“四哥哥。”鄭婉歆低低喚道。

“嗯。”高長恭的唇慢慢俯下幾乎近在咫尺。

“你又要走了嗎?”鄭婉歆擡眸看著他眼裏滿是不舍,“我聽夫人說你不日會前往柏谷。”

高長恭一楞,停止了適才的想法。

“婉兒,你不舍得我去?”看著鄭婉歆那不舍的神色,他又何嘗舍得。

“我想……”鄭婉歆頓了頓鼓足勇氣道:“我不想再與四哥哥你分開,我想與四哥哥一道去。”

“不行。”高長恭果斷拒絕,“戰場廝殺堪比地獄,我怎能讓你前行,此事萬萬不可。”

何況他到了軍中也未必顧得上她,只有留在府裏才是最安全的。

“四哥哥。”鄭婉歆扯著高長恭的袍袖小聲央求道:“既然你也知道戰事兇險,你憐惜婉兒不願婉兒涉險,可是婉兒的心也與四哥哥你是一樣的,刀劍無眼四哥哥自是勇猛無敵,可是婉兒希望能陪在四哥哥身旁,就算不能為你分憂,我也可以照顧身側也是好的,是不是?”

鄭婉歆本是極美,聲音也委婉動聽,這會兒央求高長恭可謂是使勁渾身解數,眼眸撲閃閃的,就差沒有哭鼻子博取同情了。

高長恭硬起的心也跟著一軟,就差要改口答應,隨即又轉念一想只得作罷。

“婉兒,不要胡鬧。”高長恭的手撫在鄭婉歆臉上,“乖乖等我回來。”說著便低下頭在她額間掠過蜻蜓點水的吻,便頭也不回的這麽去了,他怕留下會讓他心軟,他不能讓婉兒犯險,絕對不可以。

這一幕恰好被桂香路過看到,雖然她不想四殿下又要離開,可是見四殿下狠心將鄭婉歆留在府中,再看鄭婉歆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心裏一陣竊喜。

“四殿下可是做大事的人。”桂香揶揄走出道:“怎會為一個女子亂了分寸。”

“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是了。”鄭婉歆回頭看著桂香那嘲諷的樣子,便自顧自轉身離去了。

身後的桂香強壓著怒意小聲嘀咕著,“都是做婢女的命,還當自己是誰呢。”

“桂香。“元靈兒的聲音從身後傳出:“你方才胡說八道些什麽?”

桂香一驚之下回頭,見“陶姨”立在廊上,不禁臉一紅小聲道:“沒、沒說什麽。”

話罷又向元靈兒欠身告退了下去,這幾日也不知是怎麽了,她隱隱有些不安起來,總覺得“陶姨”有些不太對勁,對鄭婉歆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那日她得知鄭婉歆是阿秀時,便如見了鬼一般,這一嚇之下差點神志不清,她不敢與鄭婉歆碰面便只身來問高長恭。

畢竟這件事對她來說太匪夷所思了。

高長恭本不願多說什麽,可見桂香嚇得語無倫次,便輕描帶寫的說鄭婉歆當年並沒死,只是中毒才導致容貌改變,這一番解釋才讓她心稍許安定了下來。

元靈兒冷眼看著桂香離去的身影,這才不急不慢的朝高長恭房間而去。

高長恭回到房裏,心下不禁有些煩悶,他嘆了口氣從蘭锜上取出擱置已久的銀槍,心不在焉的拿抹布擦拭著。

“長恭。”元靈兒站在門邊笑道:“我適才經過婉兒房門口,你猜那傻丫頭如何?”

高長恭聽到母親提及婉兒,轟然站起身來一臉焦急道:“娘,婉兒她…怎麽了?”

“也沒什麽。”元靈兒抿嘴一笑進屋坐了下來:“只不過捧著香囊哭得稀裏嘩啦的,那眼淚恐怕要是成河了,這孩子……從小便是如此。”

“婉兒她、兒子這便過去看看。”高長恭本是狠心婉拒,自個心裏也極其不好受,這會聽元靈兒如此說,心裏頓時又揪成了一團,心亂如麻。

“慢著、別忙去。”元靈兒笑著拉住高長恭又道:“你去又能與她說些什麽?只怕那丫頭也是聽不進去的。”

“娘的意思是?”高長恭蹙眉道:“兒子明白婉兒的心,只是兒子唯恐不妥……”

世上安得兩全,若是可以他真想留下好好陪伴婉兒,哪裏也不去,可是他身為高氏皇族,理因有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長恭你心思縝密娘又豈會不知,只是……婉兒那丫頭心思單純,她只是想日日待在你身側,能知你安好便是如此。”頓了頓又道:“娘也曾年少過,女兒家的心思也不過如此,與其將她留在府中日日以淚洗面,倒不如讓她也隨你前去更好。”

“娘 ,你怎的也如此說?”高長恭不可置信的看著元靈兒,自那次事後母親就像變了個人,內心似乎變得更為柔軟了許多,這擱在以前她定會教訓婉兒不知事。

“娘知道你顧慮什麽?”元靈兒道:“娘此前也學過些易容的法子,只要婉兒換做男子打扮,再換副臉皮留在營中,應該也不會太惹人註意。”

高長恭垂眸想了想,覺得母親這個想法雖然膽大,但是卻可以一試,只要婉兒換做男子打扮留在營中也出不了什麽岔子,是以便輕輕一笑點頭答應了。

幾日後,鄭婉歆便如元靈兒所言同高長恭一同離去,桂香心裏氣得只咬牙,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卻也不得它法。

作者有話要說: 歷史上太多事想必小天使比蠢作者更清楚,就一筆帶過不一一闡述了,如有錯漏可以指證,如果喜歡就跪求收藏包養,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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