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他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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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你回來幹什麽。”

她把手帕遞回去,紅著鼻頭:“你不是不管我的事?”

容琛也不嫌棄地將手帕放進口袋,看了一眼她現在可憐兮兮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我倒是想不管你,可是今天你是從我家出去的,要是被拐了我罪過不是大了?”

“拐就拐了,我還能幫著數錢呢。”

“別說置氣的話,我請你吃東西,消消氣?”

“吃什麽。”

“你定。”

“必勝客。”

容琛眉毛一挑:“就這麽點追求?”

顧錦漓確實就這麽點追求,她點滿滿一大桌的東西,自己一樣都不吃,全逼著容琛吃下去。

“你不是想我消氣?吃多少我的氣就消多少。”

容琛被她的無理取鬧氣笑了:“顧錦漓,女孩子家不要這麽記仇,不招男孩子喜歡。”

“誰要他們喜歡了。”

“你看,擡杠了不是,你還小呢,等你知道喜歡一個人就懂了。”

顧錦漓反問:“那有你喜歡過人嗎?”

容琛一楞,眼神漸漸飄渺:“有。”

“什麽樣的?”

“溫柔,善良。”

顧錦漓皺了皺鼻子:“太抽象了。”

容琛笑了:“沒見過面,你怎麽可能憑空想象出另一個人。”

顧錦漓不信:“可以啊,見到念初時他就和我想象中長得一模一樣。”

容琛聽到她的話臉色沈下來:“顧錦漓。”

“幹嘛?”

顧錦漓莫名其妙。

“你所說的這個孩子以後不要插手了。”

“憑什麽?”

容琛敲了敲桌子,語重心長道:“首先你自己還是個孩子,能力不足,其次,這孩子是個孤兒吧?你告訴我所在的福利院機構,我讓人聯系院方,孩子病了讓一個學生出錢出力是怎麽回事。”

“最後,你父母知道這事嗎?你瞞著父母做你能力以外的事情考慮過他們的感受?”

顧錦漓冷笑:“我媽死了。”

“對不起。”

顧錦漓搖搖頭:“沒什麽對不起的,我從小就沒了媽媽,爸爸生意忙也很少顧得上我,所以我看到念初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一個我和一樣的人,我就想多給他一點溫暖。”

“念初從小就被父母扔在孤兒院門口,後來被人領養又因為生病被人趕了出來,他小小年紀一生孤苦,我就是想讓他過得好點,讓他知道這個世間還是有溫暖的。”

說出這一番話顧錦漓讓容琛有一種錯覺,好像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歷經滄桑的成熟女人,而不是一個還在讀高中的小姑娘。

他把這個荒謬的想法趕出腦袋,抱著胸思考。

“這個孩子目前躺重病房,需要大筆錢,而你想救他。”

容琛輕笑:“有意思。”

他擡起頭盯著顧錦漓認真道:“你知道的,有付出才會有回報,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救這孩子,以你現在這處境根本沒有好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走灰色地帶,找個喜歡你這年紀的有錢男人嫁了。”

他的話讓顧錦漓臉色鐵青。

“比如說你嗎?”

容琛擺擺手:“我對殘害祖國花朵沒有興趣。”

“就是個假設,你別放在心上。”

“容琛。”

“嗯。”

顧錦漓突然湊近男人,一臉認真:“你借我念初治病的錢吧,等我以後賺了錢一定還你,好不好?”

容琛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好。”

“為什麽?”顧錦漓激動起來。

“容琛,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救救念初?你明明知道了他並不是林紫雲和林清逸的孩子,就算是看在林紫雲的份上,你也應該救他的不是嗎?”

容琛低吼:“不要在我面前提林紫雲。”

不要……揭起他的傷疤。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永遠也好不了的傷口,每次聽到都會像是一把鋼刀在絞著他的心。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站起來質問:“你為什這麽鐵石心腸?念初才十二歲,只當我求你先借我治病的錢,我會還的好嗎?”

容琛的臉上浮現一種覆雜的情緒。

“永遠也還不清的。”

男人閉上眼睛,表情像是在忍受痛苦,良久,他站起來將外套搭在肩上,撐著桌子居高臨下。

“顧錦漓,以後別逃課了,還有你為什麽只是向我借錢呢?”

為什麽不肯直接開口要?紫雲資助過的孩子不該這麽和他這麽見外。

這孩子大概不知道,念初他是有關註的,只是因為林清逸,他不該出面,也不能。

顧錦漓咬著嘴唇,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水在眼眶打著轉,她仰起頭硬是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一個人在必勝客坐了好一會,服務員投來第二十二次目光的時候,她將桌上的吃食打了包離開了。

走在人行道上,顧錦漓看著穿流不息的車流,對未來的路越來越迷茫。

她甚到開始懷疑她重新活過來的意義是什麽?這樣弱小的自己能做什麽?難道面對病床上的念初她什麽也做不了嗎?

你可以找個男人結婚……

容琛的話又浮現在腦海中。

找個可以幫念初治病的男人結婚?

顧錦漓停住腳步,她思考著這句話的可行性。

結婚……

這兩個字對她來說有些遙遠,她甚到想起了林清逸,這個前世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如今轉身擁著顧瀾依甜言蜜語。

說一些重覆的土味情話,這個男人不覺得自己很犯賤嗎?

還有顧瀾依,真的是應了那句話:

女表與狗,天長地久。

顧錦漓心裏一陣犯惡心。

“什麽破主意。”

她把地上的一顆石頭當作是容琛,狠狠地踢了一腳,隨後消失在人流中。

顧錦漓在學校門口徘徊了半天,直到放學陸陸續續有學生走出來,她在放學大軍找了好一會也沒找著熟悉的面孔。

“果子也不在。”

她失落地垂下頭、

傅果子上輩子和她就是最好的朋友,想著這樣的情誼,如果能幫忙是再好不過了,這真是是她能想到的最後希望了,結果也沒找著,顧錦漓嘴巴一扁,幾乎想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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