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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校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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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邇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狀況, 之前是柯牧行懶得跟她計較,唐邇不知死活地動手動腳他也由著她去了,但今時可不同往日, 他能這麽輕易放過她就怪了。

唐邇半縮在柯牧行懷裏, 濕漉漉的雙眼瞪得溜圓,望著他喉嚨發緊。

蜷縮在掌心中的手指不安地動了動, 唐邇艱難地開口, 聲音滯澀:“我不是,我......”

柯牧行垂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指腹輕緩地摩挲著臉頰, 說話時聲音染上了淡淡地沙啞,低聲道:“不是什麽, 不是無意的?”

柯牧行步步逼近, 唐邇有些招架不住,右腳往後撤了一步, 腰部貼上大理石臺面的邊沿, 前面滾燙後面冰涼, 她下意識要縮回手,卻被柯牧行牢牢地禁錮住, 他也跟著進了一步,將人困死在這方寸之地。

這樣的柯牧行完全不同於平日裏的他,陌生又危險, 讓唐邇繃直脊背, 一縷發絲滑落下來蹭過臉頰, 輕微的觸感卻讓此時格外敏感的她一個激靈, 抖著嗓子搖頭否認:“我沒有......我、我不知道......牧行哥哥, 我不敢了下次......”

說到最後, 柯牧行甚至聽出了唐邇不受控制被嚇出的一點哭腔。

柯牧行心軟了下來,松開手跟唐邇拉開了一點距離,屈起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嘲笑道:“就這點針尖大的膽子也敢蹬鼻子上臉,以後長點記性,嗯?哥哥怎麽說也是個正常男人。”

唐邇連連點頭,也不再提什麽幫忙做飯,軟著腿奪門而出。

柯牧行看著她堂皇逃竄的背影,搖了搖頭,帶著些無奈的溺寵,繼續做自己的飯。

唐邇一路跑到吊籃上窩著,這個吊籃和上面堆著的玩偶都是柯牧行特地給她買的,夏天的時候就擺在外面陽臺上,等到天氣涼了再挪進來,方便她在上面看書曬太陽。

唐邇小腿懸空著翹在外面,緩和了好久才將將平覆下心情,晃著吊籃跑進微博裏發瘋。

@木薯糖:可惡,我老公怎麽可以這麽A!攻到我腿軟了啊啊啊啊啊啊!更可氣的是我堂堂秋名山車神竟然在關鍵時刻萎了?!!等著我下次在床上反攻他!

「酒量不行啊木木,建議去跟小孩一桌」

「你是沒有自己的老公嗎?怎麽搶我老公啊,可惡!」

「竟然是從來沒見過的新圖!我是小學生,太太快把庫存放出來!」

庫存?庫存可太多了。

唐邇翻著相冊裏幾分鐘都翻不到底的照片,有出道後的、還有十幾歲只是少年的,在後臺的、海邊的、家裏的,化全妝穿演出服的、素顏私服的,至少有一半都是發不出來的。

“看什麽呢這麽專心,叫你吃飯都不答應。”

柯牧行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嚇得唐邇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到地上。

柯牧行挑了挑眉,彎腰要去撿。

“不行!”唐邇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從吊籃上掉下來,險險搶先一步覆上手機,摁上開關鍵。

唐邇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看到柯牧行一臉審視地望著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有多不對勁。

“那個......”

“糖糖也有小秘密瞞著哥哥了。”柯牧行眼神閃了閃,眼皮半耷下來,刻意拗出一副委屈隱忍的姿態,引得唐邇無端生出了一絲愧疚感。

但且不說社不社死,她的這些秘密是打死也不會說的!至少不是現在。

“哎呀好餓,吃飯吃飯。”唐邇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抓著手機從柯牧行手底下鉆過去,跳到餐桌前坐好。

唐邇毛茸茸的發頂蹭過柯牧行垂落的指尖,他動了動手,轉身緩步走過去,眼底一片深沈。

應該不是第一次了,不只是回國以後,他依稀記得之前也有發生過幾次這種情況。

唐邇對於這些身外之物從來沒那麽看重,況且她活的單純,不應該有什麽需要隱瞞的。只除了她的手機,不管換過多少都像看眼珠子一樣盯著,把自己的手機護的嚴嚴實實的,不讓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碰。

柯牧行往唐邇碗裏夾了一筷子包菜,眼神不著痕跡地掃過放在她手邊黑著屏的手機,將這事記進心裏,順口問道:“校慶有安排了?”

“嗯?”唐邇埋在碗裏的頭擡起來,像小松鼠一樣鼓著臉頰,咽掉嘴裏的食物,懵懵地問,“什麽安排,不就是受邀上去拉個曲子嗎?節目單上寫了。”

“獨奏?”

“嗯嗯,拉流浪者之歌。”

“校慶拉這麽傷感的曲子?”

“唔,校方的意思是慶賀獻禮什麽的留在後面的協奏合奏,前面的獨奏就每個人演自己最擅長的就好了。”

“那鋼伴找好了?”

雲淡風輕的一問一答間,滿滿的就圖窮匕見了,唐邇回過味來,放下筷子,笑瞇瞇地撐著下巴看他:“動機不純呀牧行哥哥,你是不是想毛遂自薦給我當鋼伴?”

“怎麽,不願意?”柯牧行似笑非笑地看回去。

“你都不怕傳緋聞,那我有什麽不願意的,準了。”唐邇傲嬌地揚了揚脖子。

柯牧行從小就跟著母親學鋼琴,直到後來才慢慢將更多的心血重心放在流行樂上。

如果說別的曲子唐邇為了演出效果還會猶豫下,但流浪者之歌是她拉的最好的曲子之一,她格外喜歡的和擅長的那幾首從小柯牧行就沒少陪著她練,若論起默契感和契合度,怕是沒幾個人比柯牧行更適合。

————

海音校慶這一天,舉校上下一片歡騰,除了往來的學生和老師,還有許多在社會上成名已久的“優秀畢業生”、德高望重的業界巨擘都前來捧場。

除此之外最受矚目的還要屬柯牧行,且不說他本人作的歌曲和高超的唱功已經被編進了教材、成為老師上課時的典型案例,就單說他是從海音畢業的這一點,幾乎成了近幾年海音和華音搶人的籌碼,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就是名副其實的金子活招牌。

柯牧行的隱藏路人盤大的可怕,海音幾乎有大半部分的學生都是他的歌迷乃至粉絲,難得穿了一身正裝上臺致辭的時候,尖叫歡呼聲差點要掀翻大禮堂的房頂。

唐邇坐在特邀嘉賓席上,專註地望著臺上的男人,剪裁得體的沈黑色西裝熨帖地裹住挺拔的身形,領帶上別著墜著星星的領帶夾,挺括的西裝褲勾勒出長腿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褲腳遮蓋住切爾西靴的邊沿。即使是最經典的白襯衫黑西裝,穿在柯牧行的身上,也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他就那樣無比正常的站在那裏,成熟感和禁/欲感鋪面而來,難得正經的樣子蠱的唐邇心神散亂,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探入手包,在手機的邊緣反覆試探,奈何前後左右全是人,只得悻悻作罷。

之後是在演奏會開始後被唐邇找到了機會,趁著後臺暫時沒人的時候拿起手機火速拍了兩張。

她現在可以說是越來越膽大了,光明正大地對著柯牧行拍拍拍,絲毫不在乎被抓包。

柯牧行站在那裏任由她拍,縱容地彎了彎唇角,無奈道:“以前有些人還知道躲到門後偷偷拍,現在倒是一點都不遮掩了。”

聽柯牧行說起這個,唐邇忍不住臉一紅,停下手強詞奪理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抓了,你這臉可是大家共同的財富,少拍一張都是損失。”

柯牧行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他每次也就在這時候會後悔提前戳破了其中一層膜,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在這種事上都逗不到她了,人生仿佛頃刻間少了不少樂趣一般。

唐邇好不容易消停下來,收起手機拿過琴,隨手拉了幾組音階等著上場,柯牧行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她,傾身靠近,繞到唐邇的頸後,取下她脖子上的瑪瑙項鏈,把自己胸前衣袋裏折疊的絲巾拿出來,折成一朵玫瑰花小心地纏在她細長的脖頸上。

因為一會兒要和柯牧行搭檔,唐邇的穿著和柯牧行搭了相似的顏色,他打了暗紅色的領帶,而唐邇穿著酒紅色的長裙,配上同色系的絲巾花,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瑩潤,裸露在外面、漂亮纖細的鎖骨格外顯眼,讓柯牧行目光一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動了動。

隨著年齡的增長,從前那個前一秒還哭的慘烈、肉嘟嘟的臉蛋上掛著未幹的水珠,後一秒就笑的燦爛、露出甜甜的酒窩的小姑娘,如今已經慢慢褪去了過去的青澀,就像脖頸間盛放的玫瑰,讓人控制不住內心洶湧的欲/望和私心,只想將人圈在自己的領地裏不讓任何人瞧見。

但她天生是屬於舞臺的,她就應該將最美好的自己綻放在舞臺上,贏得所有人的追捧和喜歡,而不是成為籠子裏的金絲雀,只能為他一人展顏。

柯牧行落後半步,和唐邇一起隨著工作人員的引導前往後臺候場,在上臺時紳士地半彎下腰,替唐邇拖了下裙擺,引起臺下學生控制不住的呼聲。

流星們都知道柯牧行在音樂方面天賦很高,會彈鋼琴、吉他,甚至其他陌生的樂器也能上手耍弄兩下。

但卻沒人想到,柯牧行的鋼琴技術出乎意料的高。他們以前也只是在演唱會上聽過,演唱會的現場嘈雜吵鬧,況且比起彈鋼琴,柯牧行的臺風、唱跳等等更容易吸引他們的關註。

而脫離了喧囂的環境,坐在靜謐莊重的音樂廳中,即使他是配角,面對唐邇也毫不落下風。

不同於演唱會的歌迷,能坐在現場的聽眾都是正兒八經的專業人士,自然也能聽得出來柯牧行的演奏水平,雖然比不上專業的鋼琴演奏家,但表現出來的技巧節奏完全是正統路子出身,和唐邇的契合程度也超乎想象的高,波濤洶湧的琴浪和凜冽幹脆的琴音相輔相成,恰好能彌補掉其中的一些瑕疵。

到最後一個琴音落下,眾人似是還沒從音樂中脫離出來,怔楞了一瞬,旋即響起如雷般熱烈的掌聲。

唐邇很久沒有過這樣和柯牧行兩個人之間的合作了,甚至可以說,這也是她第一次在舞臺上和柯牧行合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心裏難得的酣暢淋漓。

柯牧行從鋼琴前站起身,走到前面和唐邇一起鞠躬時,唐邇的神情還是恍惚的,心裏一陣洶湧澎湃。

也不知是不是她恍惚到出了幻覺,直起身時,本該是兩人退場,柯牧行卻當著無數人的面,牽起唐邇空著的右手,彎下腰,在眾目睽睽之下,薄唇輕輕貼上了唐邇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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