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提到董占才，楚天嬌隔著幾個人看了過來。

自從董占才給了她側妃的名分，她從來都不敢問以後的事，側妃，顧名思義，將來是要有別的女人過來做正妃的。

但是不管是什麽名分，只要能嫁給董占才，能跟他在一起，她已經心滿意足。

“薛夫人，您在薛監國身邊的地位，肯定是沒人能動搖的，但這跟燕王有什麽關系？”劉夫人笑道。

“燕王對於婚姻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態度，”姜玉寧認真的說：“我們都願意實行一夫一妻制，什麽正妃側妃只不過是給外人看的一個幌子而已，能夠相伴一生的人只是彼此，這是任何人都不能加入的關系，還在乎什麽名分？”

“薛夫人，這是燕王的想法？”劉夫人不敢置信的問道。

“薛夫人不要開玩笑了，燕王怎麽想你怎麽會知道呢？”

“聽說燕王曾經是您的徒弟，師父也幹涉不到徒弟的婚事吧？”

“我沒有幹涉過他的婚事，”姜玉寧笑微微的說：“我們很久之前探討過這個話題，並且我要糾正您的話，他不是曾經是我的徒弟，而是一直是。”

呵，幾位夫人面面相覷，本想擠兌楚天嬌呢！結果現在姜玉寧說的明白，甭管什麽正妃側妃，楚天嬌都是燕王唯一的妻子。

就沖這一點，就比他們這幫正室夫人幸福多了。

“說到這事，我插個嘴，”左相夫人笑道：“這兩天我家相爺回來還真是提過，說要是以後都是一夫一妻了，這個世道會變成什麽樣？當時我就覺得，哪個女人要是能趕上一夫一妻的好時候，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們說是不是？”

“這話倒是真的。”劉夫人見左相夫人給她們臺階下，便順著接了過來。

“薛夫人，我們都羨慕您呢！您就是女中豪傑，可是有幾個女人能像您這樣？”左相夫人接著說：“咱們說個大白話，您能降住薛監國，換成別人也做不到呢！”

“對呀，別說您在外邊的那些手段，就是在家裏也沒人敢造次，”劉夫人說道。

她們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誰不知道監國府有個趙夫人，本是薛監國的同鄉，卻在監國府裏住了小一年。薛監國倒是不常回去，但到底回不回去，進了大門睡在哪，外人哪裏知道。

本以為趙夫人有機會登堂入室呢！誰能想到姜玉寧回來就把人投進了大牢，連著爹娘一起發配邊關。

就憑這一手，本來想巴結上薛武略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半斤八兩。

“薛夫人，有機會我們真要跟您好好學學。”

“薛夫人和燕王妃情同姐妹，咱們就別把人分開了，燕王妃快過來坐吧！”

劉夫人主動讓出了座位給楚天嬌，姜玉寧感激的笑了笑。

全都落座，音樂聲響起，臺下安靜下來，舞臺兩側裊娜的走上來幾個舞姬，隨著樂曲舞動著窈窕的身姿。

一段舞蹈過後，清幽的歌聲從臺上飄了出來，一位纖柔的女子用羽扇遮面，在臺上邊跳邊唱。

雖然看不見臉，但看身段也是個絕妙的人。

“這是今夏從全國各地競選，選出的花魁，名叫香雪”左相夫人介紹道：“在京都裏邊受到不少達官貴人的追捧，薛夫人，我跟你說句話您別往心裏去。”

左相夫人頓了一下說：“聽說有人一擲千金想要找她共度一夜都不成，這位放話出去，說是她只對薛監國一人動心。”

“還有這事？”姜玉寧饒有興味的聽著，薛武略很出奇？怎麽總有女人喜歡？剛送走了張秀蘭，又冒出個花魁來。

“我也聽說了，”楚天嬌插話道：“但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風塵女子給自己擡高身價的一個噱頭罷了。”

“嗯，”姜玉寧點點頭。

劉夫人側身說道：“這倒不見得，她們這種人哪有那麽清高，不還是為了錢，千金都難買的，薛夫人您還是上點心，這可跟趙夫人不一樣，我跟您說，風塵女子難對付的很。”

“劉夫人說的對，”左相夫人認同的點點頭，看起來她們都深受其害呢！

“我記下了，”姜玉寧盯著臺上的人，一曲終了香雪把羽扇合上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來。

從姜玉寧的角度看，都覺得這張臉無可挑剔，一雙大大的狐貍眼波光流轉，巴掌大的尖臉，櫻紅的小嘴，增之一分減之一分都不會覺得這麽完美，就好像特意刻畫出來的人似地。

香雪沖著臺下盈盈一笑福禮道：“香雪給諸位夫人小姐請安！”

“哎喲，真是個妙人！”

臺下的夫人小姐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就連姜玉寧都有那麽一瞬的驚艷，這女人不光是美，還媚，什麽叫媚骨天成，大概就是這樣。

在一群女人面前一顰一笑都風情萬種。

“香雪給諸位獻醜了，再為大家唱一曲。”

臺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可能見到她這張臉之後，都覺察到了危機感。

香雪對這群人的反應非常受用，悠然的轉身似是無意的瞥了姜玉寧一眼，披在身上的紗衣隨風飄浮，帶著一股仙氣。

姜玉寧有種錯覺，她好像見過這個人，但這麽漂亮的女人，她要是見過怎麽會不記得？

她認識的風塵女子倒是有幾個，汝鄢非常清冷，嬌鳳很活潑，都和香雪是不一樣的感覺，她們剛才若有似無的對視那麽一眼，給她一種很有故事的錯覺。

到底在哪見過呢？

香雪姑娘一連表演了三首曲子，姜玉寧對左相夫人問道：“她是從哪個州府選上來的？”

“好像是潭州，早聽說潭州盛產美女，看來名不虛傳呢！”

“沒聽過，”姜玉寧自言自語道。

香雪唱完最後一首，再次沖著臺下福禮，笑盈盈的看著姜玉寧說道：“聽聞薛夫人能歌善舞，不知道小女能否有幸請薛夫人上臺為大家表演？”

對於她的請求姜玉寧完全可以拒絕，但臺下偏偏有那麽幾個看不慣她，想見她出醜的人跟著起哄。

“薛夫人您是第一次參加我們的聚會不太知道規矩，每次聚到一起都要有才藝表演。不管是唱歌跳舞都要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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