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廝答應了一聲，緊忙捂住了嘴。

姜玉寧拿出口罩自己一個，遞給小廝一個，小廝覺得新奇，看著她的方法跟著戴上。

“請進，”姜玉寧打量了這人一眼說道。

董占才坐在郎中的位子上接診，也戴著口罩。

孫掌櫃和郎中看他們的口罩覺得新鮮，姜玉寧也給他們一人一個。

雖然以前沒用過，但能明白這是做什麽用的。只是一個口罩就讓他們對姜玉寧和董占才另眼相看了。

郎中認真的看著董占才如何檢查，如何詢問病情，但看姜玉寧給病人取了一點血，還是完全搞不懂她有什麽用途。

再看他們開的藥方，和他心裏的藥方也沒有什麽不同。

便更覺得奇怪，都是一樣的藥，他們有什麽辦法敢說治好肺癆？

“你的情況並不嚴重，”董占才說道：“需要在這隔離治療一段時間。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等，等一下啊，”病人說：“我還要在這住，住花錢嗎？”

“只要是癆病的病人，費用全免。”姜玉寧說道。

病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似的說：“我還以為是騙人的呢！”

“跟我來吧！”小廝領著病人走向後院。

“薛夫人，我看他是拿著個告示來的？”孫掌櫃好奇的問。

“是。”

“官府發的告示？”

“是。”

孫掌櫃和郎中又對視一眼，他們這種人怎麽能跟官府打交道呢？以前雷恩都是盡可能避免不跟官府接觸。

“官府怎麽會管這事？”

水仙站在一邊笑而不語，官府怎麽不管，監國大人一句話的事，官府不跟自己家一樣？

因為這件事，她對姜玉寧的看法也有點不一樣了。

如果她決定效忠是因為對她的怕，現在似乎多了一點敬。因為她才是真心的為這些窮苦人著想。

“只要他們能來看病就行，你們先收工回去吧！”姜玉寧也沒解釋什麽，監國夫人的身份對她來說並不那麽重要，不需要拿出來炫耀。

“這……”老板都沒回家，孫掌櫃他們也不好意思先走。

“我估計一會兒可能還有人來，你們在這暫時也幫不上忙，我和董占才多等一會兒。”姜玉寧說道。

“那怎麽好？我們也再等等……”

幾個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只聽聲音就能感覺這個人病的很重，咳嗽的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氣，要把肺子都吐出來似的。

“這……咳咳……看病嗎？”

董占才出門一看，一個穿的破爛的男人靠在門上，胸脯起伏的大喘著氣，嘴邊還殘留著咳出來的血跡。

“你快進來，”董占才把他扶進去，走幾步男人又咳嗽起來，一邊走一邊吐血。

嚇得孫掌櫃不由自主的往後躲，連郎中也不太敢靠近。

“你們別怕，”姜玉寧拿著消毒液噴在男人吐出的血上，邊說，“病人咳出來的痰，血，還有排洩物都會傳播病毒，所以要及時消毒處理。”

董占才給男人診脈眉心緊皺，“師父，他比木桑還嚴重。”

“我看看，”姜玉寧坐下手搭在男人的脈搏上，兩眼盯著他仔細看，是肺泡周圍的毛細血管破裂。

“馬上給他輸液止血。”姜玉寧說道。

“這……”董占才猶豫了一下，看了坐在一邊陪診的郎中一眼。

如果輸液治療，姜玉寧那些神秘的醫療器械就會被這些人看見，怎麽辦？

姜玉寧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他的擔憂，不以為意的說：“治病要緊，你把他扶到後邊去，我馬上過來。”

“是，師父。”董占才扶起男人就走，男人邊走邊吐血，嚇得郎中躲開好遠。

“孫掌櫃，水仙姑娘，”郎中看著姜玉寧也去了後院，有點為難的說：“我明天還是不來了。”

“不來了？”水仙詫異的問，“為什麽？”

“唉，我看你們也別來了。”郎中唉聲嘆氣的說：“剛才這個人已經病入膏肓，可是董占才他們還要給他治，他們都說吐得血是會傳染的，你看看都吐出多少了？老夫還想多活幾年，不敢在這承擔風險了。

孫掌櫃，你也耗子尾汁。”

說完郎中甩手走了，水仙剛要勸勸孫掌櫃，不用擔心，姜玉寧和董占才有辦法。

可是聽了郎中的話，孫掌櫃也心裏打鼓，再說他還有點不放心賬目的事，怕姜玉寧雖然嘴上說不查以前的賬，萬一是騙他的，這就是個麻煩。

於是他也抱拳道：“水仙姑娘，保重！”

“誒，你們……”水仙氣的一跺腳，看著他們真的像避瘟神似的落荒而逃，很是鄙夷的哼了一聲，“男人也不全是中用的。”

姜玉寧給男人用靜脈註射止血藥來止血，等到藥液打了一大半，咳血還是沒有止住。這時候前邊又來了新的病人，姜玉寧只好自己來照顧他。

有空間在，什麽樣的醫學難題在這都能迎刃而解，現在她就是行動的治療儀。

不是靜脈輸液效果不好？那就選擇局部的介入治療，把導管深入到肺部的血管當中，把血管截斷。

姜玉寧全神貫註的給病人做手術，剛好董占才領著新的病人從窗前走過，那個病人朝著裏邊一看。

見著躺在床上的病人胸口被切開，頓時嚇得暈死過去。

董占才廢了好大力氣才把那個人送到病房裏，便忙著跑到姜玉寧這邊幫忙。

“師父，這是什麽辦法？”

“介入療法，”姜玉寧講解道：“雖然局部的血管被截斷，因為機體的代謝能力非常強，在短期內就會長出其他一些血管，交側支循環，來改善局部肺泡的供血功能。這個方法可行，也很有效。但不是所有咳血都要這麽治，只是在其他治療效果不好的時候才用。”

“我明白了，師父。”董占才很後悔，剛才去前邊接診，錯過了觀摩的時機。

零散的又來了兩三個病人，癥狀都不算太嚴重，姜玉寧和董占才一一囑咐他們各種註意事項。

不知不覺時間快到了半夜，董占才和姜玉寧正在研究配藥的方案，聽見了腳步聲，董占才便說：“看病嗎？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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