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5章 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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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寧看著雷恩的屍體稍稍有一點愧疚,剛才想要殺掉他的時候,她也有過一點猶豫。但雷恩這麽有野心的人,竟然想要宋國的國庫,這一點是她絕對不能答應的。

“薛武略你決定了嗎?”姜玉寧把令牌遞給他,“現在京都裏你有八千人可以調遣。”

薛武略猶豫了一瞬,接過令牌說道:“所有死士聽著,你們隨我殺入皇宮。”

“是,”那些死士站起身,目光炯炯的盯著薛武略。

“去吧!”姜玉寧對著薛武略的後背輕輕推了一下,薛武略回頭看了她一眼,重重的點頭。縱身跳上屋頂,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裏。

院子恢覆了平靜,姜玉寧處理了雷恩的屍體,把剛才簽下的協議燒了個幹凈。

她離開這處宅院去找董占才他們匯合,走了不遠被幾個巡邏的士兵攔住,這些人倒還是客氣,“夜晚不安全,小娘子還是盡快回家,不要在街上亂走。”

“確實不安全,”姜玉寧看了看這幾個巡邏的士兵,道:“你們能護送我一段路嗎?”

“我們有巡邏的任務在身,”士兵愧疚的把手上的燈籠遞過來,說:“你拿著照個路。”

姜玉寧剛接過燈籠,便看皇宮方向亮起了火光,一陣洪亮的鐘聲飄蕩在夜空中,混在一起的還有喊殺聲。

“不好,出事了。”這一隊巡邏的士兵立馬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

姜玉寧大喊一聲,“等一下!”

“小娘子,皇宮的鐘聲響了,肯定出大事了。”士兵焦急的說。

“既然已經出了大事,你們過去又能做什麽?”姜玉寧說道。

“我們……”有人猶豫了一瞬,堅定的說:“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京都百姓的安全,小娘子,告辭!”

這一小隊人沖著姜玉寧行禮,然後朝著皇宮飛奔了過去。

姜玉寧看著手裏的燈籠,心緒難平。

她做的這些事,究竟是對還是錯,都要交給歷史去評說了。

“玉寧,你在想什麽?”看她站在街上一動不動,暗中保護她的夏長老顯出身形,走到她身邊問。

“夏奶奶,我在想我做的對不對?”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千指大人站在她的另一側,手搭在眼前眺望皇宮那邊,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跟他一起去。”

“我不去,”姜玉寧說道:“那邊是個權利的漩渦,我現在最想的是回家。”

薛武略帶著死士沖入皇宮,沒有大開殺戒,活捉了那個剛當上皇帝沒幾天的小孩,還有那些老老少少的妃嬪。

他自知自己在朝中沒有根基,如果殺了小皇帝坐上皇位,也很難服眾,所以效仿了榮國公,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挾持小皇帝,下了奪去榮國公封號的聖旨。

住在京都的大臣們火速前往皇宮,表明立場。一致提議讓薛武略做新一任的監國。本來還以為需要對京都的官場做一次清洗。

但有了榮國公的前車之鑒,官員們都變得非常敏感,全都擔心腦袋搬家,一個反對的聲音都沒有,事情進行的非常順利。

剝奪榮國公封號的公文,八百裏加急的送往全國各地。

其實,那些官員心中清楚,監國這個名號,只是一個幌子而已,或者算作一個跳板,等到薛武略在朝中紮穩了腳,便可以讓小皇帝寫一個讓賢的聖旨,自己坐上龍椅。

表面上對他言聽計從,背地裏還是要盤算,薛武略在監國的位置上能坐多久?是被榮國公或者楚天傲打下去,還是更進一步,這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一時間宋國的形式又變得風雲莫測起來。

姜玉寧在鎮國將軍府呆了兩天,跟董占才一起幫著這幫老弱病殘看病、熬藥,沒事的時候教孩子認幾個字。

等到了第三天,才再次見到薛武略。

他穿的是一身黑色便裝,也是一臉疲憊的模樣,“我叫人來傳信,讓你們去監國府。你怎麽沒去呢?”

皇宮還是留給小皇帝住的,薛武略要跟官員們聯絡,便住進了榮國公為自己全新裝修的監國府。

“這麽多人還沒診治完,”姜玉寧淡淡的說。

薛武略看了一眼院子裏那些正在曬太陽的人,他們光著身子趴在草墊子上,身上塗滿了黃色的藥水,這是姜玉寧治療疥瘡的方法,塗藥加上日光浴。

“那也不用沒日沒夜的診治,監國府距離這裏不遠。”薛武略輕聲說。

“我看你有很多事要忙,我想著這兩天回家去!”

“你要回去了?”薛武略頓時覺得心裏空空的。

“嗯,本來就是來營救你的,沒想到會變成這麽大的事。”姜玉寧笑道。“家裏那麽多人還擔心著呢!”

“今天早上北方傳來消息,夏國軍隊在邊境集結,很可能趁著內亂的時候南下。西洋的考察團還有兩天登陸,”薛武略低聲說道:“榮國公也在調遣兵力,楚天傲派了陸百川做使者進京。”

“楚天傲那一夥人,一定是要談和的,”姜玉寧不屑的笑道:“我現在看出來,陸百川和楚天傲真是一丘之貉,全都有墻頭草的屬性。”

“還不知道他們具體什麽想法,今天下午召見陸百川,你要不要……”薛武略話音沒落,姜玉寧便急切的搖搖頭,“那種虛情假意的人,見一次就不想見第二次了。你們談的是國家大事,就別讓我參與了。”

“西洋考察團是榮國公請來的,我不想讓外人插手自家的事,等他們靠岸直接打發了算了。”薛武略說道。

“為什麽打發掉?不管是哪個國家,不能沒有外交,考察團還是要正常接待的。”姜玉寧看他懊惱的樣子有點發笑。

“玉寧,你一定要回落英村嗎?”薛武略追問道。

“對呀,那是咱們的家啊!”姜玉寧理所當然的說:“潁州現在是楚天傲的地盤,家裏人都在那還是不讓人放心。”

“他們還沒那個膽量動家裏,”薛武略猶豫了一下抱住她說:“你如果回去,我們就要好久都見不到了。”

“又不是一直見不到,”姜玉寧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你選擇了這樣的路,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走下去,雖然突然得到這麽高的官職,擁有了這麽多權利,但我想你會成為一個好官。”

“你希望我做一個好官,僅此而已?”薛武略垂眸看著她問。

“不是我希望你成為什麽樣的人,你就會變成什麽樣。”姜玉寧說道:“世事無常,只要堅守自己認為的正義就好。”

“不,你希望我成為什麽樣的人,我就會朝著那個目標努力,”薛武略緊緊的擁抱著她說:“能走到今天,坐在監國的位置上,我是心中慚愧的。這些都應該屬於你,是你創造了這一切。把不可能的事變成了可能。

如果沒有你,我今天此時此刻,可能還在雷恩的地牢裏邊琢磨著怎樣逃出來。直到現在,我把你抱在懷裏,才能確切的相信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從在地牢裏見到你的那一刻到現在都好像做夢,你明白嗎?我現在心裏的這種感覺。”

“不太明白,”姜玉寧笑起來。

“你一定明白,只有你才什麽都明白,”薛武略深情的看著她。

“如果可能,我倒是覺得在落英村呆著更好,”姜玉寧溫柔的看著他說:“薛武略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性格不適合做官,官場上勾心鬥角的事太多了。”

“想過,我也知道。”薛武略淡淡的說:“我不是善於用心機的人,也不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與其讓我在這麽多人中間周旋,我更希望能在戰場上殺個痛快。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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