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這麽快醒過來已經不錯了，”姜玉寧不溫不火的說：“以後還能再回覆一些。”

“啊？老爺，這可怎麽辦啊？”姜王氏趴在姜文海身邊哭起來，就好像姜文海沒被救過來，哭喪似的。

“姜王氏，病人需要靜養，你能安靜點嗎？”姜玉寧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這時姜夫人端著米湯走進來，“玉寧，現在能餵你爹吃點兒吧？”

“行，”姜玉寧讓開，姜王氏看見那一晚清湯寡水的米湯，哭的更傷心了，“老爺，你怎麽這麽可憐吶！大姐，你們就算不待見老爺，他現在病這樣，好不容易醒過來了，怎麽不給弄點有營養的東西吃？家裏那麽多馬肉都放著呢！”

“姜王氏，不是我們不給他吃，他剛醒過來不能吃油膩的東西？”姜夫人耐心的解釋道，然後扶著姜文海坐起來，給後背墊了一個厚墊子，把米湯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送到他嘴邊。

姜文海看見姜夫人，眼淚又嘩嘩的流了出來。

“哭什麽？老爺，你先喝點墊墊肚子。”姜夫人安慰道。

姜文海烏烏拉拉的說什麽，枯枝一樣的手顫抖著握住姜夫人的手。姜王氏在一邊趁勢說道：“大姐，你跟老爺是從小夫妻，老爺離不開你，不然也不會病的這麽嚴重。以後大姐在身邊照顧老爺，老爺肯定能恢覆的更快更好。”

姜夫人看了她一眼沒言語，但是姜玉寧卻哼了一聲，“姜王氏，你如果在這不能照顧姜老爺，那你就回去吧！”

“大小姐，我也照顧啊，我和大姐搭把手，兩個人照顧的更精心，你說是不是？”姜王氏謹慎的看著姜玉寧的臉色。

“你跟來我家，說的明白是為了照顧姜老爺來的，如果還要我娘搭把手，要你何用？”姜玉寧冷笑道。

“行，行，我伺候就我伺候，我說大小姐你也真是，大姐自己惦記老爺，你從中做什麽梗呢？”

“你們都別說了，”姜夫人把米湯遞給姜王氏，幫著姜文海擦擦嘴角說：“老爺，讓她細心照料你吧！”

說完跟著姜玉寧走了出去，姜玉寧知道，就算姜文海娶小妾，休了姜夫人，但在姜夫人的心裏還是向著他的。

對於父母的婚姻，她沒有什麽可說的。每個人都有選擇不同生活的權利，就像李桂香，明明拿了銀子能夠有個更好的開始，但她卻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

只是看不得姜王氏那副嘴臉，如果姜夫人真的選擇回去，日後肯定是要受氣的。

“娘，你還是惦記他是吧？”

“玉寧，你說怎麽能不惦記？我十五歲嫁給他，十七歲生了你，一晃在姜家過了二十年，就算養的一只貓，一條狗也有感情呢！我是生氣他娶姜王氏，但看他現在落得這個下場，心裏……”說著姜夫人也哭了起來。

“娘，你想怎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姜玉寧摟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玉寧，姜王氏晌午的時候找過我，”姜夫人說，“她想讓你爹給我回覆名分。”

“是嗎？”姜玉寧淡淡的看著她，心想姜王氏的葫蘆裏說不定賣的什麽藥。

“玉寧，姜王氏雖然年紀小，但在輩分上也是姨娘，你對她也別太苛刻。”

“娘現在是站在她那邊說話？”姜玉寧輕笑道：“讓我承認她是姨娘，就是娘你承認了她是你的妹妹？娘真的要恢覆名分？”

“玉寧，我是看你爹……”

“娘，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的事我沒辦法多說，但如果是我，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姜玉寧堅決的說，姜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現在的心情非常矛盾。

第二天一早，姜夫人又端了熬得稀爛的粥給姜文海送去，看姜文海正睡著，姜王氏無精打采的坐在一邊，頂著大大的黑眼圈。

“老爺還睡著呢？”姜夫人問。

“唉，大姐，就別提了。”姜王氏抱怨道：“老爺這一宿都沒怎麽睡，一會兒要這樣一會兒要那樣，說什麽我也聽不懂，拿什麽都不對，到了早上他是睡著了，我可是一直都沒睡啊！”

“玉寧說病人就這樣，你多擔待點兒。”

“大姐，老爺以後是不是一直這樣了？”

“不能，你放寬心，玉寧的醫術很好，她會想盡辦法幫他的。”

“大姐，你在這照顧一會兒，我得睡一覺了。”姜王氏打著哈欠爬到炕上。

姜夫人投了毛巾幫姜文海擦臉擦手腳，看著姜文海不在英俊的容貌倍感傷心。

沒一會兒姜王氏便呼呼大睡起來，姜夫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只當是年紀小不懂得照顧人。

就這樣，姜王氏睡了一上午，姜夫人又要給姜文海餵藥餵飯，還要被他翻身按摩，一直留在他身邊沒動。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姜玉寧看著身邊空了的座位問：“我娘呢？”

“夫人在照顧姜老爺呢！”林大娘說：“我剛送粥過去，想換夫人過來吃飯，夫人不放心。”

“姜王氏呢？”

“睡覺呢！”

聽這話姜玉寧真火大，讓她娘伺候人，她在那睡覺？

“我去看看，”姜玉寧放下筷子去姜王氏的房間，一進門看她還在睡呢！更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娘，你不累嗎？”

“不累，玉寧，天氣太熱我看你爹後背上都有血印了，聽老人說長時間不翻身容易得褥瘡，你有什麽好辦法沒有？”姜夫人一心都在姜文海身上。

“沒什麽好辦法，只能勤翻身，兩刻翻一回。”姜玉寧嘆口氣，“娘，你去吃飯，我看一會兒。”

“那怎麽行？這是你爹，你照顧不方便。”

“手術都是我做的，有什麽不方便。”姜玉寧扶著姜夫人讓她出去，然後拍了姜王氏一巴掌，“你醒醒吧！”

“哎呀，幹什麽？”姜王氏一機靈醒過來，“大小姐？”

“你倒是睡得挺香，”姜玉寧環著手臂說道：“這還不到一天你就受不了了？”

“我哪是受不了？”姜王氏訕訕的抿抿嘴，“昨晚折騰我一宿沒睡，我剛補了一覺。”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姜玉寧揶揄道：“平時給他吃那麽多補品，不就是怕他折騰不起來？現在你是得償所願了。”

“你……大小姐，這種話可不是你當女兒該說的。”姜王氏憤憤的說。

“伺候人的活就是你該做的，”姜玉寧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這上邊明確的寫著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從現在起你嚴格的按照這個來做，這樣才能有助於他的康覆，如果你做不到盡管說，我送你回姜家莊，再另選他人。”

姜王氏一看上邊密密麻麻的寫的一條又一條，從早到晚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都沒有，便氣呼呼的說：“大小姐，你這不是為難人嗎？照這樣看，我一天都不能睡覺了。”

“這樣的病人就是需要這麽照顧，”姜玉寧冷笑道：“你如果承認做不了，那就走！”

“你……你太欺負人了！”

“你照顧你相公是理所當然的事。”

姜王氏眼珠一轉，“大小姐，我可是懷孕的人，我肚子裏的是姜家的骨肉，要是真把我累個三長兩短，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哦，”姜玉寧笑道：“我忘了告訴你，你根本沒懷孕。”

“你說什麽？”姜王氏不敢置信的問，“你親口說的我懷孕了。”

“我那麽說就是為了讓二夫人難受，沒想到你還挺會演的，裝的挺像。”

“你騙我？”姜王氏從炕上滾到地上，怒不可遏的看著姜玉寧。

“我如果不騙你，二夫人現在已經把你掃地出門，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站在這？”姜玉寧冷冷的盯著她說：“你要是想保住姜夫人的地位，就盡心盡力的把人照顧好，只要他有人在就有你的地位，這一點你還是拎得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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