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9章 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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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寧,多吃點兒!”

吃飯的時候,林大娘和姜夫人每人給姜玉寧添菜不下三次,姜玉寧看自己的碗裏總是冒尖的,薛武略也享受了這樣的待遇,好像他們很辛苦需要補養。

“不用給我添了,我真夠了。”姜玉寧擋住飯碗,拒絕姜夫人伸來的筷子,姜夫人滿面春風的笑著說:“讓你吃就多吃點兒,長的太瘦以後不好生養。”

噗,姜玉寧差點噴飯,“娘,哪有那麽著急的,我們也沒打算這麽早生孩子。”

“沒打算?”林大娘看著薛武略的表情非常驚奇,在她們的意識中這種事,好像用不著打算,兩人洞房了,孩子該來就會來的。

“嗯,確實沒有打算,”薛武略淡淡的說,有點埋怨的看了姜玉寧一眼。

昨天正是風起雲湧的時候,她竟然拿出了避孕神器,還細致的教導他怎麽用,他是真心為她好,便聽她的,但是雖然洞房沒耽誤,卻總覺得差點兒什麽。

姜玉寧慢條斯理的嚼著,瞟了一眼薛武略,聽說男人的第一次不是時間不長嗎?他怎麽是個例外?

好像想到了她求饒的樣子,狠狠的扒了一大口,確實需要補充營養,不然真是配合不上他呢!

“人這一輩子,真不知道今晚脫下的鞋明早還能不能穿上,”林大娘忽然感慨道,“玉寧,你知道張二爺吧!昨天半夜的時候沒了,等會兒我得去他家打點打點。”

“昨天看老人家精神很好,”薛武略驚訝的說:“他還給我講了說書的故事,他是什麽急癥嗎?”

董占才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昨晚去的張二爺家裏,今天上午又到外邊出診,自從人們都知道他是姜玉寧的徒弟,再也沒人提以前庸醫的事,他最近是鄉裏的搶手郎中。

“看樣子是樂極生悲,”董占才喝了一口水,林大娘給他填了一副碗筷。

“聽張二奶奶說老爺子拿著個金元寶去的,我到那檢查了一下,急血攻心之證,人走的快,沒造什麽罪。”

“那把年紀這麽走也是有福之人了,”林大娘說。

“一個金元寶就激動成那樣?”姜玉寧有點不信。

“能不激動嗎?我聽說那個元寶能有十兩呢,咱們全村加起來也不值一塊金元寶呀!”林大娘嘀咕道:“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

“不是他家裏的?”姜玉寧詫異的問。

“肯定不是他家的,要是自己家的平時都也能見到,怎麽會樂死呢!”

“這倒是,武略,咱們也過去看看吧!昨天二爺二奶幫了咱們不少忙,”姜玉寧提議道。

“誒,你們可不能去,”林大娘直接阻攔說:“哪有新人去參加葬禮的,多不吉利。”

“大娘,我們沒那麽多講究,”姜玉寧說:“咱們換上黑衣服去吊唁吧!”

“好,”薛武略一點都不反對,完全聽之任之,林大娘嘆了口氣,姜夫人笑道:“天官賜福,百無禁忌。你們去看上一眼,也算有心之人。”

“姜夫人……”林大娘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幸虧林大娘不是薛武略的娘,不然她和姜玉寧的婆媳關系肯定不能太好。

薛武略和姜玉寧穿著兩身黑衣來到張二爺家裏,今天主事的人還是張保長。

“薛二爺,薛夫人你們怎麽來了?”

看張保長多會做人,昨天兩人成親,今天連稱呼都改了。

“保長,我們過來送二爺一程。”薛武略說著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交給張保長。

張保長猜想裝在信封裏邊的可能是銀票,薛家果然是有錢人,出手就是大方,不像這些屯鄰夾著一刀紙過來還等著蹭頓飯吃。

“兩位快裏邊請,”張保長把兩人讓進去。

姜玉寧看見院子裏搭著一個棚子,棚子裏邊停放著一口大紅的棺材,棺材剛塗的紅漆,漆匠正埋頭畫著二十四孝。

棺材邊上搭著個門板,屍體就停放在上邊遮著黃布。

“我二叔去的太急,棺材還沒準備好,今個畫完入殮,明個就能下葬了。”張保長神色悲痛的說:“現在天氣熱也不能在家裏放的時間太長,再不急著出,就趕上七八了。”

“二奶奶還好吧?”姜玉寧問。

“二嬸哭到現在,剛才有點頭暈,扶進去了。”

姜玉寧進門去探望張二奶奶,老太太躺在炕上眼睛腫成了鼓眼泡,眉頭緊緊的皺著,不住的嘆氣。

“二嬸,薛夫人來看您了。”張保長低聲說。

張二奶奶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裏全是淚,促催道:“薛夫人吶,您是新人怎麽能到這種地方來,趕快回去吧!”

“二奶奶,你覺得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姜玉寧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我可能也快隨著老頭子去了。”張二奶奶捂著胸口說:“這裏邊悶得慌呢!”

“我幫您看看,”姜玉寧把手搭在老太太的脈搏上,兩眼淡淡的盯著她看,目光在臉上看了一會兒又轉到身上。

“我這老頭子真是個窮命吶!昨晚不知道從哪弄來個金元寶,一輩子沒見過那麽多的錢,沒發過大財,拿著元寶就去了。”張二奶奶斷斷續續的說。

姜玉寧診完脈,翻過張二奶奶的手看了看問:“二奶奶那個元寶在哪呢?”

“讓我兒子早上拿到鎮上去買棺材了。”張二奶奶說。

姜玉寧有點失望,“二奶奶,我想取一點您的血,回去仔細檢查檢查。”

“行,你想怎麽檢查都中。”張二奶奶視死如歸的擼起袖子,姜玉寧輕笑了一下在她指尖弄了點指尖血。

“二奶奶,我還想看看二爺,”姜玉寧試著說:“雖然沒多少接觸,但在村裏二爺是我們最敬重的人,不能見上一面我們實在難以安心。”

“難得你們夫妻有這份心,去看看吧!”張二奶奶說著又哭了起來。

姜玉寧來到院子裏,掀開遮著屍體的黃布,看見屍體眼窩發青口唇青紫,如果是心肌梗塞也會有這種外表,但還有一種可能,姜玉寧非常懷疑。

她仔細的看了一遍張二爺的屍體,屍體裏邊的血液已經凝固成青紫色,趁著沒人註意她弄出一些張二爺的血。

然後跟薛武略告辭。

“你有什麽發現?”薛武略問。

“我很在意他們一直提到的金元寶,二奶奶剛才也說是二爺突然拿出來的,他家怎麽會突然有那麽多錢?”姜玉寧淡淡的說:“給人感覺收人錢財,被殺人滅口了。”

“確實會讓人這麽覺得,”薛武略說:“但是張二爺一輩子都住在這落英村,平日也與人為善,怎麽會被滅口呢?”

“檢查一下再說吧!”

姜玉寧回到家,招呼白閑庭、毒蛛道人和董占才來到地下室,她把張二爺和張二奶血液化驗的結果拿出來,“張二爺是中毒死的。白先生,你看看是什麽毒能含有這些東西,怎麽能解。”

“嗯,我看看。”白閑庭神色凝重的接過化驗單。

“什麽?”董占才完全不敢置信,“師父,我當時確實檢查了。”

“這不怪你,這個毒藥非常霸道,中毒的人會出現心臟麻痹衰竭的癥狀,本身張二爺是老年人,抵抗力不那麽強,所以死的很快。”

姜玉寧說道:“現在張二奶也有胸悶的癥狀,我化驗了她的血,裏邊有和張二爺一樣的毒,但是非常輕微,並不致命。”

“很可能有人把毒藥塗抹在金元寶上,張二爺第一個接觸了金元寶,所以中毒死了,毒藥基本都被他吸收,輪到張二奶的時候就沒有太大問題。”毒蛛道人分析道:“能塗抹在金子上無色無味的毒藥,還能是這種癥狀的,我倒是知道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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