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6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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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多書,要多久才能看完?”薛武略嘀咕道:“這三年一有空閑我就會看書,也不過通讀了一百來本。”

“裏邊大概有多少本書?”姜玉寧問。

“數以萬計,”薛武略回道。

其他幾人都感到無比驚訝,柳傅明道:“那麽多書,就算咱們這些人一起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線索。”

“這倒不著急,”姜玉寧心裏已經有了辦法,她的空間裏有掃描儀,之前在高家莊查賬的時候,十年的流水賬一個下午都能看完,薛武略的那些書,也不會用太多時間。

她接著說:“這塊玉佩我不能要,如果它不是真的四方神玉,那也應該交給哥哥,他受了那麽重的傷,應該有所補償;如果這塊真的是四方神玉,更應該交給二位長輩保管,我沒有能力能保護住它。”

“玉寧,我的傷已經無事,拿到這塊玉是你的主意。”柳岸風剛說道這被姜玉寧打斷,“哥哥,我現在都不明白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如果換成現在,絕對不會鋌而走險。”

薛武略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看她有點糾結的皺皺眉又說:“其實,岳方說的對,我當時應該把哥哥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只想著拿到玉佩。”

“我當時是說的氣話,”岳方辯解道,“不知道柳岸風已經安全了。”

“只要當時還留在國公府,我們就不是安全的,我只想著要拿到玉佩,卻沒有想過周密的計劃,也沒想是否可行,如果不是幹爹和伯父及時趕到,可能現在國公府又多了幾個人質了。”姜玉寧很是後悔的嘆了口氣。

“玉寧不要自責,我們都覺得你今天做的很好,”柳傅明安慰道:“你如果不想收著玉佩,我可以代為保管,以後只要你想要,隨時拿過去。”

“好,不過,幹爹,我看這塊玉佩裏有不少藥材,可不可以現在給我一些?”

“別說一些,這本就是你的,你全拿走也無妨啊!”柳傅明笑道。

“玉寧,這枚戒指還是給你戴著,”柳岸風又把莊主信物交給她。

姜玉寧在那塊四方神玉裏挑了不少藥材裝進戒指,眾人飽餐了一頓。

一夜相安無事,這更堅定了這塊玉佩是假的的想法,如果是真的,榮成文怎麽能不派人來追?

天色還未大亮,眾人便分開,姜玉寧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回落英村。

一直進了村口,幾匹馬才放慢了腳步,丁山虎松了一口氣說:“真是驚心動魄啊!”

“回來才覺得安心,”白閑庭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可惜了,這回沒能拿到千年人參。”

“誰說沒拿到的?”姜玉寧得意洋洋的說:“榮成文的玉佩裏那些藥材我都帶回來了,保證讓你滿意。”

“當真?”白閑庭簡直不敢相信,這一路都在為失去人參感到難過呢!

“白先生我怎麽可能騙你?”姜玉寧笑道:“回家你就瞧好吧!”

高高興興的進了村子,路過的第一家就是王大壯家,姜玉寧坐在馬上從門口過,忍不住朝著院子裏看了一眼。

王張氏正端著一盆臟水出來,看見她快走兩步,嘩啦一聲將臟水潑在路上。幸好姜玉寧他們比她走的快,才沒潑到馬身上。

“呸!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你不得好死!”王張氏掐著腰站在門口痛罵。

“再罵我就把她毒啞。”姜玉寧陰冷的嘀咕了一句,薛武略帶著韁繩走到她身邊,側目看著她,問:“你說什麽?”

“我?”姜玉寧詫異的看著他。

“姜玉寧,我需要和你好好談談,”薛武略極其認真的說。

“談什麽?我不過是吐槽了一句,這也不行?”姜玉寧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

但他沈著臉的樣子根本不容人反駁,幾個人回到家,任誰都能看出薛武略的臉色不好,劉寶山接了韁繩把馬帶去馬廄,林大娘和李娘子過來打招呼,他也沒應。

姜玉寧不以為然的回了二樓,薛武略幾步跟上去,扯著她的胳膊進了書房。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留下院子裏的人面面相覷,董占才正要出來打招呼,也碰了一鼻子灰。

“怎麽回事?”董占才問。

“不知道。”丁山虎直搖頭。

“他們吵架了?”董占才又問。

“這一路也沒看出來啊!”白閑庭莫名其妙的說。

“反正看著不對勁。”毒蛛道人回道。

“你們誰過去看看?”林大娘低聲說:“不會打起來吧?”

“應該不會,”白閑庭擺擺手笑著說:“年輕人的事,一會兒就好了。”

姜玉寧坐在椅子上,擡眼看了一下黑著臉的薛武略,也有點生氣的問:“你發什麽火?”

“我沒有發火,”薛武略說:“你不覺得你現在變了?”

“我本來就這樣,”姜玉寧說:“之前我說了,在我原來的世界,我五歲拿槍,七歲殺人,死之前殺的人不計其數。”

“我不信。”薛武略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說:“至少在我看來你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不要只看表面,你是不了解我的。”

“我確實真的不了解你,但是這麽長時間相處,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尊重生命,也不是沖動易怒的人。”薛武略想了想蹲在她面前,放低了姿態說:“善惡只在一念之間,我不想看見你因為有了更高的武功,而變成一個隨意不計後果的人。”

“你直說吧!”姜玉寧揚起一抹不在乎的笑,“在城隍廟的時候你就說過我會變成一個殺人魔,現在還是這個意思對吧?”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薛武略抿了抿唇,擠出一個字,“對!”

“呵!”姜玉寧不以為然的笑出了聲。

“我知道你覺得我的話危言聳聽,你可能比我多活過很長時間,懂的也比我多,但這件事你要相信我。”薛武略有些急切的伸手抓住她的雙臂,盯著她的眼睛說:“你永遠不會知道心魔什麽時候出現,也不會知道心魔什麽時候會控制你的舉動,如果你不能保持住自己的本心,將來一定會鑄成大錯。”

“心魔?”姜玉寧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薛武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在瞞著我?”

“我沒有隱瞞你,我所說的都是為了你好,”薛武略誠摯的望著她。

“為我好?”姜玉寧甩開他的手,緊皺著眉說:“繞來繞去還是這件事,就拿王大壯打比方,如果我放過他,他以後還會糾纏著寶蓮,寶蓮就會過得痛苦,這樣的循環下去,我不應該做點什麽?”

“那也不用做到這樣。”

“我現在也後悔,”姜玉寧狠狠的說:“當時就不應該閹了他,直接殺了他才對。”

聽了這話,薛武略震驚的睜大眼,忽然用手捧著她的臉,眉心緊皺著說:“你看著我,姜玉寧!”

姜玉寧不甘示弱的看著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眼裏好像有淚光,一閃一閃的看得人心裏發堵。

“不論是誰都沒有對別人生殺予奪的權利,你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可以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姜玉寧總覺得他很奇怪,之前在城隍廟因為那六個綁匪都死了,他發過一次脾氣,說殺人這種事,一旦有了開端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但姜玉寧自認不是一個沖動易怒的人,更不會變成他所說的殺人魔,就算和薛武略相處的時間短,他也應該有所了解,相信她才對。

可是現在他卻憂心忡忡,好像她馬上就要變成殺人魔。

“薛武略,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我……”薛武略正要開口,聽見門外急促的敲門聲,“師父,師父,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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