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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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高老爺請姜玉寧和白閑庭再去幫七夫人檢查一番。

姜玉寧利用空間裏的儀器檢查,除了血壓偏低,心跳稍慢,其他基本正常,但植物人身體機能也正常。

她和白閑庭商議一下,白閑庭覺得七夫人昨天服毒之後,身體經絡受損,應當針灸來幫助恢覆。

但,這就出現了一個難題,白閑庭的觀念裏,就算是女患者,也應該避嫌。

姜玉寧憤憤的道:“師父,怎麽這般迂腐,醫者治病救人,怎麽還分男女?”

“唉,男女授受不親,我若給她針灸,重要穴位都在後背和前胸,讓一個女人坦胸漏背成何體統?”

“病人生死還比不上這些繁文縟節?”

“薛娘子,世人並不都和你這般開通。”白閑庭嘆口氣道:“如果我現在把你教會,你大可以自己動手。可惜……”

“那就讓我試試。”姜玉寧自告奮勇道。

“你?”白閑庭搖搖頭,“就算你是個天才,想要學會針灸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針灸不但要對人體各個穴位經絡了如指掌,還要懂行針的輕重深淺,稍有不慎都回釀成大禍,當年我隨師父學習針灸,能夠出師還用了五年時間。”

“那您說怎麽辦?”

白閑庭沈默下來,姜玉寧試著說:“不如這樣,您坐在紗帳外指導,咱們裏外配合。”

“你……行嗎?”白閑庭猶豫的問,姜玉寧處處都表現的與眾不同,她的醫術也很神奇,這種方式說不定也可行……

白閑庭將銀針包打開,伸出胳膊說道:“你先紮兩針我看看。”

“好,”姜玉寧捏起一根銀針,“師父請說。”

“天府,輸供肺經的陽熱之氣上達於天,位於腋前紋頭下三寸處,直刺半寸。”白閑庭說完有些緊張的看著姜玉寧。

姜玉寧盯著他的胳膊,準確找到穴位,輕松的下了一針,白閑庭吃了一驚,“曲池穴,曲池是人體腧穴之一,屬於手陽明大腸經之合穴,此腧穴在肘橫紋外側端,屈肘,當尺澤與肱骨外上髁連線中點,行針時直刺半寸。”

話音一落,一陣銀針準確無誤的刺中曲池穴。

白閑庭更是震驚的合不攏嘴,這不科學,不現實,昨晚還說從沒學過針灸,看過給薛武略針灸,今天就會?

“師父,我做的對不對?”姜玉寧自信滿滿的問。

有了環佩的幫助,尋找穴位簡直太輕松,對於針刺的深淺她當然能控制的住。

“對,非常好,薛娘子,你說沒有學過針灸,莫不是誑我?”白閑庭現在只有這一種想法了。

“沒有系統的學過,只是看過一些。”

這樣的解釋,也算說的通。

“在下只能說薛娘子天賦異稟,當真是學醫的天才,在下實在無顏做您的師父,拜師之事就此作罷。”白閑庭態度堅決。

“師父?”姜玉寧後悔了,好好一個學習的機會,就這麽被自己嘚瑟光了。

“薛娘子如果不嫌棄,在下仍願意將針灸的醫術傾囊相授,只是千萬不要再提拜師的事。您稱我一聲白先生就好。”白閑庭誠懇的對著姜玉寧拱手作揖。

姜玉寧松了一口氣,“也好,白先生那咱們開始給七夫人針灸吧!”

如此一來,白閑庭在紗帳之外指揮,姜玉寧在紗帳裏幫著七夫人針灸。

兩個人配合的非常默契,等到一輪針灸結束,去落英村接李童生和林水生的馬車也回到了高家莊。

啟程之前,姜玉寧以防萬一,又分別給薛武略和林水生的刀疤貼上了仿生矽膠。

一行人出發,姜玉寧藉口需要和白閑庭研究高老爺的病情為由,沒和薛武略同車。

雖然這個理由無懈可擊,但薛武略的心裏隱隱的有些不痛快,覺得她像是故意躲著他似的。

他想著昨晚生死一線的時候,心裏想的都是她,那時候有好多的話都想對她說,甚至想著萬一真的死了,也不能在黃泉路上走散,今生錯過的,來生也要補。

可現在真的醒過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她和他之間仍舊有著一條沒法跨過的鴻溝,她……是嫂子。

就算得到了薛文韜已死的消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一路上,平日嘻嘻哈哈的林水生因為有了心事,變得沈默,薛武略有了心事,閉目養神,李童生平時也沒什麽話,他們這一車人,出奇的安靜。

等到了縣衙,請衙役通傳一聲,高老爺本以為會私下解決,卻沒想到直接被請到了公堂之上。

水火棍敲在地上,衙役們齊喊一聲“威武”,穿著青色官服的祁清名從後堂慢慢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快刀手錢流。

高老爺率先跪地,緊接著白閑庭、李童生、丁山虎也跟著跪下見官,林水生和薛武略對視了一眼,緩緩的跪下。

姜玉寧穿越過來,還沒給誰下跪過,稍微楞了一下。

“大膽民婦,來到堂前還不跪下?”錢流大喝一聲。

眾人全都看向了姜玉寧,姜玉寧吸了一口氣剛要跪了下去。

便聽見堂上祁清名不失威嚴的說道:“免禮!”

她還沒跪下去,其他人已經叩謝起身了,姜玉寧朝著堂上看去,祁清名對她輕輕頷首。

這是給她一個面子?

薛武略將兩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心中浮現一股不痛快的感覺,非常的不爽。

他當然知道祁清名,不光是在清遠縣的縣令,還是姜玉寧的傾慕之人,甚至不惜答應撫養薛家兩個幼子的條件,他對她癡心可見。

正常說如果姜玉寧離開薛家能有這樣一個好的歸宿,也是美事一樁,但薛武略就是覺得不爽。

“堂下可是靠山鎮高滿堂、丁山虎等人?”祁清名問道。

“正是!”高老爺全權代表。

“昨晚高家莊遇襲一事,已經調查清楚,確為高名堂和周鹿合謀……”祁清名冠冕堂皇的說了一些話。

“如今高名堂和周鹿均已身死,其他從犯也被收押,這次的事件影響十分惡劣,本官一定上報朝廷,從嚴從重處理。”

高老爺千恩萬謝,祁清名在薛武略和林水生的臉上掃了幾眼,問道:“哪個是薛武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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