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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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蕭瑟, 吹動還沒來得及觸摸到地上的積雪。

放寒假了。

江市一中改卷子的效率很快,考完第三天,年級排名已經公布在班級群裏。

正值晚上。

考完試後, 程閆夏直接回了一趟家。明楉沒再跟他去,只一個人在小區裏呆著。一進入深冬,他整個人幾乎縮成了蝸牛。

每日的娛樂,就是擁著小毯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穿著一件白色絨毛睡衣,兩只半圓的耳朵立在帽子上。明楉白皙的臉被睡衣帽子藏住了一半。帽子底下,瞳孔圓圓的,臉上隱隱養出了嬰兒肥, 肉乎乎的。

像是貓冬的小獸。

沙發前, 是鋪平的地毯。

明楉穿著襪子雙腳踩在上面。地暖開著,他舒展地動了動腳指頭, 看著電視裏的《貓和老鼠》昏昏欲睡。

“叮咚——”

門鈴響起,明楉遲鈍地歪了一下頭看著玄關。帽子上的圓耳朵跟著動動,像是支著腦袋出洞穴探聽外面情況的小獸。

“楉楉,開門。”

細微的聲音像空寂的環境中落在水中的一顆雨滴, 被明楉率先捕捉。

小獸最敏感的,莫過於心上人的聲音。

他一下子掀開毯子,直接飛奔而去。

門一打開,室外的寒風灌入。

暖氣與冷風交纏, 洶湧澎湃的,猶如明楉此刻興奮的心。

屋子裏的暖氣頃刻間湧入門外穿著黑色羽絨服的人。

明楉眼睛一亮,直接撲向了人。

一個起跳, 他被程閆夏環住大腿抱在了懷裏。

“哥哥——”明楉撒嬌地抱住程閆夏脖子, 不停地在他身上亂蹭, 像對著打獵回來的伴侶重新標記好已經快要消散的氣味。

程閆夏臉上的笑意彌漫開來。單手抱住人,他將外頭的東西拎進門。

“又帶了什麽?”

明楉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地上一大包的東西。

“媽給你買的,衣服。”

“阿姨怎麽又買呀。”明楉晃了晃自己的腳丫子,隨後,就被程閆夏的大手握在了掌心。

隔著襪子,明楉的腳被他捏得癢癢。

“哥哥,好癢啊——”明楉咯咯笑著往他懷裏鉆。

“冷不冷?”

“不冷。”

“楉楉先站著,我把東西拿回去收拾了來。”

說著,程閆夏將他放下。

腳底下是厚實的沙發,明楉直接站在上面,一雙眼睛片刻也不離開他。

看著程閆夏脫了羽絨服,露出裏面的毛衣。很合身的毛衣,最簡單不過的款式,面料柔軟地貼著他的身體。

帶著柔和的棉花團一樣的暖白色,斂藏了他的鋒芒。多了一些玉質般的溫潤,顯得慵懶而斯文。

毛衣下是一條西裝褲,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筆挺地從毛衣中延展出來。順著那修長而有力的大腿往下。

穿在他身上,性感極了。

明楉喜歡,喜歡得想拉開他的毛衣,自己鉆進去跟他貼貼。

白皙的指尖在沙發上撓動,修剪齊整的指甲圓圓的,泛著健康的粉紅色。上面還有小小的一彎月牙。動作輕輕的,像他那蠢蠢欲動的心思。

“哥哥!”明楉已經快三天沒有見到他了。

自從住進來後,兩人還沒有分開這麽長的時間,他早就想念得不行。

這會兒看他還在臥室裏轉悠,明楉鼓了鼓腮幫子,下了沙發又往人身邊跑。

程閆夏聽見聲音。只覺像養了一只還抱著奶瓶蹬著小爪子喝的小貓貓。一時離不得手,走哪兒都要黏著你。

他出門,人就重新站在了門口。

雙手伸著,明晃晃的要抱。

程閆夏輕笑,彎腰托著人的臀帶起。

明楉順勢四肢緊緊纏著人。

“怎麽這麽黏人吶,寶貝。”

明楉臉緊緊貼著他的脖頸,知道聽到了那沈穩的脈搏跳動的聲音,心裏才安穩。

“想你了嘛。”

“那你回鄉下的時候可怎麽辦?”

明楉單手握拳,比在身前:“我可以克服的。”

程閆夏笑著捏了下他軟乎乎的臉。“那是誰現在還這麽黏。”

“不一樣的。”

“好,不一樣的。”

程閆夏輕輕一顛,將人抱得高高的。

明楉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整個身體像舒展身姿的貓,細窄的腰被掐在大手中,筆直而細長的腿踩在程閆夏的膝蓋上,繃得直直的。

“哥哥,你在幹嘛?”

“量一量體重,看看我們家明楉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當然有的。”明楉一臉驕傲。他雙手從程閆夏的肩膀摸到他鼓鼓的手臂上。

“硬邦邦的。”

程閆夏嘴角噙著笑,將人抱下來坐進懷裏。他學著明楉的樣子,捏了捏小可愛的手臂。

“軟乎乎的。”

明楉雙手撐著程閆夏的胸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徘徊。

程閆夏看著好玩兒,沒出聲,就想看看他要做什麽。

明楉被他好好養了一個學期,現在身上有了些肉。抱起來軟乎乎的。誰能想到以前坐在他身上的時候,骨頭還能硌著人。

毛衣被拉著,小貓崽子軟憨沖著他一笑,接著一頭紮進了毛衣之中。

頓時,衣服下鼓起來個小圓球,一動一動地往胸膛上來。

脖子間一緊。

本就是高領的毛衣,這會兒小笨蛋還想著再從衣領鉆出來一個腦袋。

那是想勒死他。

看他鉆了半天轉不出來,擔心人在裏面憋著了。程閆夏只能將衣領拉開一點。

“明楉楉。”

“嗯?”

“你覺得你鉆得出來嘛?”

明楉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側臉貼著胸膛,臉蛋兒被擠得肉乎乎的。“哥哥,你幫我一下。”

“幫你什麽?”

明楉蹭了蹭他的胸口,雙眼被捂出些水光,軟乎乎道:“幫我出來呀。”

程閆夏心中一柔,被他可愛得指尖輕顫。

“明楉寶寶,你多大了?”

“多大了也是你的寶寶!”

看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程閆夏也確實反駁不了。

他拉著毛衣,將裏面的人從衣擺帶出來。“捂著不舒服。”

明楉直起身,小屁股墊在他腿上。作亂的時候惱人得很。

程閆夏:“別亂動。”

明楉雙手撐著他的裏衣,不讓他將毛衣放下去。

程閆夏索性松手,逮著他帽子上的耳朵拉起來,帽子扣在他的腦袋上。“我衣櫃裏那麽多衣服,想穿我的拿著穿就是了。”

明楉不說話,就盯著他。

程閆夏沒辦法,只能拉開他北極熊的毛毛睡衣,將人從厚厚的衣服中剝離出來。

當即,收獲一個小湯圓。

明楉拉著他的衣服快速地要鉆進去,程閆夏眼疾手快立馬脫了毛衣套在他身上。

細細拉下來,再把睡衣披在他的肩膀。

“好了,這下總行了吧。”

明楉看看程閆夏,再看看自己。立馬又要拉開身上的衣服。

程閆夏見狀,直接雙手箍著人抱緊。

“明楉楉同學,小心著涼。”

“不會的,有暖氣!”

“那也不是讓你這麽折騰的。聽話,就這麽穿著。”

明楉癟了癟嘴,松了力氣趴在程閆夏懷裏。他伸手拿過一旁的小毯子,肩膀一聳,身上的睡衣落在地毯上。

雙手再一展,直接用毯子將兩人包裹住。

程閆夏失笑,手拿出來搭在上面,摟住明楉的腰。

“這下總好了吧。”

明楉鼻尖拱了拱他的下巴,這才點了點頭。

“哥哥。”

“嗯。”

“等我過年回來,去你家看看叔叔阿姨還有爺爺和小南瓜好不好?”

“好,打開大門隨時歡迎。”

“謝謝哥哥。”

“不用謝。”

“哥哥,你來的時候外面在下雪嗎?”

程閆夏撥弄了下他額前的碎發,低頭吻了下眉心。“還在下,小雪。”

明楉下巴放在手背,一雙眼睛描摹眼前的人。“哥哥。”

“嗯。”

“你再親親我。”

程閆夏嘴角微翹。“所以楉楉拐來拐去,就是想要我親你?”

明楉雙手上滑,勾住程閆夏的脖子。他認認真真道:“那哥哥直接親我,不要拐來拐去的好不好。”

程閆夏一嘆,輕聲道:“好。”

雪撲簌的聲音好像又大了,在黑夜中又將還沒化的積雪重新覆蓋。緊緊拉著的窗簾內,沙發上相擁著兩人。

臉上微癢,明楉笑著直直地送上自己的唇。

那一刻,雪梅被裹纏進肆掠的狂風中,抖著殷紅的而柔軟的花瓣,無力掙紮。

“哥哥。”明楉低喃。他抿了抿紅潤的唇,微微偏過頭。修長的脖子如玉,頭微微仰起。喉結滾動,濕熱襲來。

明楉輕哼。

甜膩膩的花香襲擾,他紅著眼尾,淚花在其中蕩漾。

將落未落,絕艷異常。

“楉楉。”

明楉眼神發怔,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楉楉寶貝。”

明楉眼珠轉動,落到身上的人臉上。他軟趴趴地擡手,四肢纏繞上去。“哥哥,好舒服啊。”

程閆夏摸了摸他紅潤的臉,拎著他的腰重新抱起來。明楉趴在他的肩上,渾身舒展。像太陽底下曬著毛毛的貓兒。

“是不是該睡覺了?”

明楉蹭了蹭他的脖子。“不困。”

“不困眼睛都睜不開了?”

“你再親親我就困了。”

程閆夏啞然失笑。

明楉坐在他的手臂上,小腿兒動著。襪子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只有腳踝上,留著紅潤的印記。

環繞了一圈,像帶著紅色緞帶弄出來的腳鏈。極好看。

“洗漱了嗎?”

“早就洗漱了。”

“可是我還沒有洗漱。所以明楉楉同學現在先在自己的房間裏呆著好不好?”

明楉光著腳丫子踩在床上,兩個褲腿被放下來的時候滑了上去。很白,像白玉做的梅枝,上面還開了些許傲雪的紅梅。

程閆夏看著,眼中暗了一瞬。

他矮身,將明楉的褲腿拉下。道:“乖乖坐著,我馬上就回來。”

明楉一聽,立馬在床上打個滾兒,接著頂著一頭亂毛跪坐起來。

“哥哥慢走。”

“哥哥早點回來哦——”

作者有話說:

謝謝「早柚」的營養液!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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