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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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楉傷心極了, 混沌的腦子裏全是程閆夏推開自己,冷臉看自己的樣子。

他癟嘴。

明明他好不容易再遇到老公的,可是老公不認他, 不要他。

他一拳錘在被子上,半閉著眼睛抽泣:

“程閆夏,你眼瞎了嘛。”

“嗚嗚,老公啊……程閆夏他不認我。”

看著他邊哭邊控訴,程閆夏又是笑又是心疼。

“好了好了,是他眼瞎。”

“是程閆夏的錯,沒有認出來楉楉。”

明楉雙手攀著程閆夏的手臂。“老公不瞎,不許你說他!”

剛剛還委屈的人, 現在立馬變成張著爪子的貓兒。兇人了。

“那誰瞎?”程閆夏將人拎起來。

明楉分得清清楚楚:“程閆夏瞎!”

程閆夏手一松。明楉一屁股坐在床上, 還彈了兩下。

程閆夏壞心眼地問:“再說一遍,誰瞎?”

明楉哭聲止住, 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像受了虐待,小小一個往另一邊的床角爬。也不出聲,跌跌撞撞像個沒斷奶的小貓崽似的。

程閆夏眼中閃過懊惱。

幹什麽要跟一個小醉鬼較真。

“好了,我不說程閆夏, 也不說你老公。”程閆夏試圖過去,但明楉又要往另一邊爬。

程閆夏頓住,怕小醉鬼明早起來頭疼,直接打電話叫客房服務準備醒酒湯。

電話掛斷, 也就一會兒沒招呼人。

小醉鬼蜷縮在一角,濃密的長睫上還掛著淚花,又睡著了。

程閆夏看著他小小一團, 心中不舒服。

繞過床沿將人小心抱起來塞進被窩, 手擦過他濕潤的臉, 程閆夏心臟一緊。呼吸有些不暢。

他喃聲道:“楉楉怎麽這麽能哭呢?”

明楉抽噎兩下,腦袋埋在被窩裏。伸出來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捏得指尖都泛著白。

程閆夏戳了戳他的臉。

“現在不會不認你了。”

“我錯了。”

他總會知道發生過什麽事兒的,程閆夏眸色深深。

後頭,給人餵了醒酒湯。程閆夏才回自己的房間。

他想著,現在是不是應該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了。

上輩子都結婚了,這輩子也不能將人放跑了。何況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

——

春城玩兒了五天,收拾行李直接回家。

各自散去,明楉回到了住的小區。

去的時候東西就只有一個書包,可是回來的時候卻被程閆夏帶著買了許多的東西,有特產,也有衣服。

明楉不要,但是輕易地被程閆夏鎮壓下去。要不然,程閆夏就直接給他卡了。

東西多。有些是直接帶回來的,有些是快遞寄過來的。整個國慶,明楉都處於沒有閑下來的狀態。

放假的最後一天,他待在家裏哪兒也沒去。

但是不代表程閆夏就不過來。

清早,明楉剛剛準備做早餐,門鈴響了。

明楉打開門,首先看到的是程閆夏。下意識揚起一個軟乎乎的笑,再然後,就是看到他身側的兩個大箱子。

明楉有些懵,嘴角還翹著呢,這會兒又呆呆地看著門外的人。

程閆夏揉了揉他的頭發。弄亂了,手才作罷。

他將東西搬進去,門順帶關上。然後一臉笑容地看著明楉:“親愛的明楉楉,我被我媽趕出家門了,你能收留我嗎?”

明楉鼓了鼓腮幫子。下一瞬,就被程閆夏捏在了手裏。

他也不躲,反而是擰眉擔憂道:“你做了什麽事惹阿姨生氣了嗎?”

程閆夏嚴肅著臉,點點頭。

明楉立馬緊張起來,一把抓上了他的衣擺:“什麽事兒?”

程閆夏拖著箱子往明楉隔壁的臥室帶,小尾巴就一直跟在他身後。

“想知道?”

“程閆夏!”

看看,兇了。

程閆夏放了箱子轉身,雙手搭在明楉的肩膀。看著明楉清澈的杏眼,他緩緩傾身。

“我媽說……”

後頭的話,明楉只看到一個唇形。他以為是自己耳朵沒聽見,揉了揉,扒著他的手臂追問。“說什麽,我沒聽見!”

明楉急了。

程閆夏帶著他轉個身,面對著門口推著人出去。

“兒媳婦一個人在外面,我怎麽安心待在家裏。也不怕明楉遇到危險。”

頓時,明楉手腳不知道往哪裏放。他小心翼翼:“媽、阿姨,阿姨真的這麽說?”

程閆夏推著僵硬得像塊木頭板子的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隨後自己坐在他的對面。“原封不動,我只是重覆了一遍。”

程閆夏往椅背上一靠,一雙眼睛看著明楉。“所以,我就被趕出家門了。”

明楉看他一眼,又立馬將視線轉移到茶幾上。

“我們不是,你沒說嗎?不是的。”

明楉垂頭,指尖不斷掐在手心。“不是的。”

程閆夏看他的樣子,心中一疼。

他走到明楉身前,蹲下。捏著他的雙手攏在自己的掌心。

“明楉。”

“嗯。”鼻音濃重,聽得人發酸。

他始終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大手全然包裹的手。不知道該怎麽辦。

跟前,一聲輕嘆。

明楉以為他失望了,立馬急著抓住程閆夏的手指。緊緊地捏著,不放。

“怕什麽呢。”程閆夏看不得他這小心翼翼的樣子。若以前見了是滿身的煩躁,現在則明白,是心疼。

他坐在床上,雙手朝著明楉張開。“楉楉,要不要抱抱?”

明楉一怔,楞楞地看他一眼。隨後重重地撞入程閆夏的懷抱。

抱得緊緊的,嚴絲合縫的。

程閆夏揉著他的頭發,聲音如徐徐撩動窗簾的風。“楉楉乖,以後我都在。”

明楉吸了吸鼻子。“好。”

——

程閆夏安頓下來,明楉專門跟人出去買了好多菜裝進冰箱。

趁著放假的最後一個晚上,兩人好好地吃了個搬家飯。當然,是程閆夏做的。

吃完飯,收拾了桌子,程閆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消食。

明楉捂著自己有些飽脹的肚子,慢慢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起先,明楉一個人靠著沙發把手那邊,兩人中間空的位置還能坐得下兩個人。

沒一會兒,明楉看著那依舊專註於電視,連眼珠子都不待動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他餘光註意著坐姿舒展的程閆夏,雙手撐著沙發悄悄擡起屁股,往那邊挪了一個巴掌大的距離。

面色嚴肅,模有樣地學著人看著電視。

瞧著程閆夏沒有註意到,嘴角一彎,又悄悄挪了兩個巴掌大的距離。小臉卻是繃得更緊了。

程閆夏眼珠一動,落在沙發上的手指輕點了一下。

像釣魚人拉了下魚桿兒,等著魚兒上鉤。

明楉癟癟嘴。

這個榆木疙瘩!

電視裏放的是財經頻道的新聞,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節目內容。明楉看不懂,明楉也不喜歡。每每窩在男人懷中陪著他看的時候,總會睡著。

明楉故作自然地問:“程總,電視好看嗎?”

程閆夏掀開眼皮,目光落在距離自己還有一個座位的人身上,像是認真在評價:

“好看。”

明楉鎮定而遲鈍地點了點頭,心裏的小人卻是不斷趴在程閆夏身上咬。

有什麽好看的!有我好看嗎?!

人都在這兒了,今天下午都主動要抱的,這會兒怎麽就又成了木頭呢!

臭程閆夏!

見他又轉頭回去,明楉頓時嘴巴一癟。

瞪了一眼程閆夏,明楉氣沖沖地站起來。像宣戰一樣,氣勢洶洶。“我要去洗澡!”

程閆夏側眸,瞧著明楉像個沒長牙的小恐龍,奶兇奶兇的。

他壓下眼底的笑意,道:“嗯,慢點兒。”

明楉氣啊。

都住到一起了,這個不開竅的家夥!

他雙手握拳,走路帶風,迅速進了浴室。

程閆夏聽著那不輕不重的關門聲,腦袋枕在沙發背上。望著白凈的天花板,他無奈一笑。“小笨蛋,可真會折騰。”

“不過脾氣慣出來了,再兇一點也沒什麽。”

浴室的水淅瀝瀝地落在地磚上,程閆夏只覺得處處有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電視中的內容是如何也看不進去了,他幹脆閉目養神。

誰知道待會兒明楉楉還會怎麽折騰呢?

——

衛生間的門「啪嗒」一聲,開了一道縫隙。

明楉視線環顧一圈,視角盲區,這裏看不見沙發上有沒有人。不過沒人他也能把人喊出來。

“程總!我沒拿衣服!”明楉熟練又理直氣壯。

躺在沙發上的程閆夏頓時睜開眼。

他就知道,指定又跟上次一樣。

程閆夏起身,沈著聲音回道:“你先用浴巾裹著,別著涼了。”

“好哦!”明楉瞧著眼前一晃而過的人影,他抓了抓身上的浴巾,鼓起勇氣拉開了門。

一股涼風順著拉開的門吹來,明楉頓時一哆嗦。

“嘶——”

不得不說,於是跟外頭的溫度差別還是有點大的。

明楉踩著拖鞋,看了一眼自己半開的臥室門,飛快地往裏面跑。

頭發上的水沒擦幹,這會兒隨著動作往肩膀上落。冰冰涼涼的,像下雨一樣。

明楉又顧不得那麽多。

現在,此刻,只想把自己塞進被子裏暖和暖和。最好是他程總的懷裏,大冬天的最是暖和不過。

飛快躥進門中,迎面出來的就是程閆夏。

明楉拖鞋沾了水,滑溜溜的,想也沒想直接往人懷裏撞。

程閆夏頓時被一片白晃了眼睛,但手上下意識一攬。將撞上來的人抱緊了。

“程總,你好慢啊。”

葉白柚捏著自己的浴巾,剛剛那一下,腳上的兩個鞋子也不知道踢到哪裏去了。腳丫子涼,他直接踩上了程閆夏的腳背。

程閆夏看著他光著膀子,手還在他肩膀沾了一只手的水,笑了。“明楉楉,你自己的體質你還不知道嘛。嗯?”

明楉裝可憐:“我冷。”

洗了澡,白裏透紅的。身上哪哪兒抱著都是溫軟的。真就是個剛出鍋的湯圓兒。

程閆夏氣笑了。手臂用力,直接將人扛起來。

明楉一個失重。

驚呼一聲,一手緊緊抵著程閆夏的後腰,一手驚慌地反過來試圖抱住他的脖頸。

他求饒:“哥哥!我錯了,你放我下來,好不好。”

“楉楉錯了,錯了嘛。”

程閆夏看著使勁兒在身上撲騰的人,手一重。

“啪——”清脆一聲。

明楉低哼。

下一瞬,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從脖子到臉上,紅了個透。

程閆夏一頓,手中細膩又軟。好像,剛剛浴巾散開了……

手心發麻。他雙手一松,明楉落在了被窩。

身上的浴巾本就是草草一裹,這會兒誰都顧不上去拉。明楉就這麽光溜溜地坐在灰色的被子上,白得像塊玉。

作者有話說:

中秋快樂朋友們(^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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