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生生世世在一起(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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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壹和裴刑又過上了養娃的生活,大多數時間都是裴刑在教導兩小孩。

以前小琉有紅蘿幫著教,現在輪到時壹幫著教。

不過時壹那慘不忍睹的字,教孩子也拿不出手,他也不好意思。

這樣一來全靠裴刑來管,每天除了要教武功之外,還要管兩小孩的文化,忙得也騰不出時間來陪時壹。

村子裏的學堂自從宋寧去了縣裏便散了,之後因為各地戰亂,一直沒有重開。

如今天下都太平了,裴刑和楚南商量擴建了一下,又花了大價錢請了文武秀才來授課。

裴毅跟著村裏的人一起去了學堂上課,不過每天裴刑還是會抽出一個時辰教授他武功。

小裴尋才3歲多點,去學堂他們也不放心,就留在了家裏自己先教著,準備等到六歲再送去學堂。

裴刑空出了時間,直接弄了一艘小船帶著時壹泛舟去了。

家裏兩個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見識到他們倆個每天膩人的相處。

而且兩位主家對她們兩婆子很大方,也沒有一些苛刻的規矩,更不像有些人家買個奴隸,就當牲口使用,恨不得榨幹奴隸的力氣。

主家對她們大方,她們伺候的也盡心盡力,知道他們要去游湖,當晚就用的東西都準備備齊全。

他們也沒有去遠地方,就直接在村口的那條河順流而下,最後拐入了一片荷花池中。

時壹伸手一個蓮蓬,順手剝出蓮子,一邊吃,一邊躺在裴刑懷裏餵他,仰頭望著滿天的繁星。

“感覺真神奇,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一定是積攢了十輩子的福氣,要不然也不會再遇到你。”

裴刑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說什麽傻話,上輩子你不是討厭死了我了嗎?”

“是啊,上輩子你老是逼著我,感覺你這個人真是討厭死了。”時壹開心地笑了幾聲,一雙眼眸,比滿天星辰還亮。

他坐直了身體,細膩白嫩的手捧著裴刑的臉,送上了自己的熱吻。

裴刑扣著他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他們相擁吻過無數次,縱然如此每次親密接觸還是忍不住會感到心悸,蓮子的清甜香味在唇齒間流淌,呼吸的熱氣流淌進了他們的血液。

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裴刑才稍稍分開一點,緊緊攬住懷裏人的腰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問;“現在有沒有愛上我。”

時壹一下笑了,親了親他的嘴唇;“怎麽還問這話啊,我要不是喜歡你,才不會給你成親呢。”

“就知道你是個小騙子。”裴刑狠狠親了他一口,伸手解開了他的腰帶。

時壹只感覺自己下身一涼,反應過來的時候,褻褲都被扒掉了,罵了聲臭流氓。

裴刑輕輕一笑,親了親他的額頭問。

“寶貝兒,你是不是上輩子就喜歡上我了。”

“唔,才不是,上輩子你那麽討厭,才不喜歡你呢。”

時壹抿著嘴死不承認,還狠狠咬了他一口。

“怎麽還這麽嘴硬,承認就這麽難。”

裴刑沒在逼他,抱著人回了船艙,將人放到唯一的軟塌上,親了親他顫抖的睫毛。

“不聽話,我就會懲罰你。”

時壹這下心裏有點膽怯了,他知道裴刑體力變態。

“你,你不要亂來。”

“害怕了嗎,那給我說說,上輩子有沒有喜上我。”

裴刑繼續逼問,頗有一種不得到答案不罷休氣勢。

“怎麽老是揪著這點不放啊。”時壹抿了抿嘴,頭靠在他的肩窩處,小聲低語,“承認了又能怎麽樣啊,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你,現在你知道了準備怎麽辦,我們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糾結這點幹什麽啊。”

裴刑也明白,抱著懷裏溫熱的身軀,心裏酸澀無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非要一遍遍地確認。

現在得到時壹親口承認,心裏除了激動還有苦澀,上輩子他那麽壞,硬逼著時壹喜歡自己,做了很多傷害時壹的事,還能得到時壹的喜歡,他可真是混蛋。

時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了,只感覺身子很沈重,不停地往下墜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天旋地轉,迷迷糊糊仿若回到了上輩子。

一睜眼望,就看見白色的天花板與華麗的水晶吊燈。

豪華又熟悉的酒店,是被裴刑逼著當情人的那三個月。

當時他在裴刑強勢的攻略下,心裏剛有些松動了,卻偷聽到他和裴叔叔打電話商量和別的女人的婚事,直接給了他當頭一棍。

他默不作聲地扮演著聽話的情人,時間一到,什麽東西也沒有帶,連夜逃去了南方。

靠著手裏微薄的存款堅持了半月,找到一家高檔餐廳當服務員包吃包住,平均工資四千多點,旺季再加上小費能拿到六千。

時壹便安心地在這裏紮根了,攢了四個月的工資,租了一間房子自己住。

每天都在盡力讓自己忙碌起來,努力忘記腦海深處的那個身影,本以為日子也就這樣平淡地過去了。

他卻接到了小姨的來電,在嘈雜人來人往的馬路邊。

就那一瞬間,感覺整個天地與他分隔了兩半,一半是匆匆來往的路人和汽車的鳴笛聲,一半是他耳邊小姨的哭聲。

只感覺那哭聲仿佛化成了數千萬細細密密地針,從耳朵湧進腦海,將他的腦袋戳得稀巴爛,轟轟隆隆亂響,也感覺不到疼。

餘下的針流竄到四肢百骸,深深地刺入了骨髓,他的一顆心也被紮得千瘡百孔,鮮血淋漓,都感覺不到痛了,只剩下了麻木和眼前灰暗的世界。

再醒來就是刺目的白色,也不知道是被誰送進了醫院。

他的手機不停地響,接通後是他小姨著急擔心的聲音。

他心想還好是做了一個夢,裴刑活得有聲有色怎麽會突然死了呢。

“時壹,人死不能覆生,你得好好照顧自己身體,裴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他又不能呼吸了,這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手機的重量仿佛有千斤重,握都握不住,啪一聲摔在地上關了機,耳邊終於清凈了。

想去撿回自己的手機,給裴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眼前卻一片模糊,他根本看不清手機掉在哪兒了,耳邊又吵鬧了起來,是誰在哭,哭得那麽壓抑。

他恍惚地摸著自己臉,淚水浸濕了指尖,原來是自己哭了呀!

可自己怎麽能哭呢?

他不能哭,裴刑還活著,一定不能哭,他用力把淚水按回眼裏,卻怎麽都阻止不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他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裏,閉不出門,誰的電話也不接。

只給裴刑打電話,每天三遍,早中晚,從不間歇,就這樣過了三個月,始終都沒有回聲,他終於不在打電話了。

連夜開著車跑到了B市,在永思墓園山腳下一個小旅館呆三天。

強逼著自己接受事實,跑到了山上,看到了裴刑的墓碑。

時壹腦海炸裂般的疼,猛然從夢中驚醒了坐了起來,眼前黑漆漆一片,只留船頭一盞燈。

突然被抱進了溫暖的懷裏,熟悉的懷抱令時壹瞬間安心。

轉身一頭紮進了裴刑的懷裏,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穿過來這十幾年間,從來都沒有夢到過上輩子的事。

這一次竟然做了這麽清晰的夢,時壹處在失去裴刑的恐懼之中,心痛得連呼吸都困難,只緊緊抱住裴刑。

“怎麽了寶貝兒,做噩夢了嗎?”裴刑把他整個人都抱進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別怕,我在。”

“裴刑,你再親親我。”時壹帶著哭腔說。

裴刑聽出不對了,連忙把旁邊手機照明燈打開。

燈光一亮,清楚地看到時壹慘白痛苦的小臉,緊張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我們回去找大夫看看。”

時壹搖頭,自己緊貼在他身上,去親吻他的嘴唇,哭著說。

“你親親我吧,用力抱抱我好不好。”

裴刑順著他親了一會兒,以為是情潮期來了,但又感覺不像,擔心時壹出事,想回去找大夫。

時壹伸著胳膊緊緊抱著他,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他懷裏,揚著腦袋不停地索吻。

“你用力抱抱我好不好。”

裴刑回應他,心裏還是不放心,要帶他回去找大夫。

時壹搖頭,腦袋埋進他的肩窩,悶聲說;“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我就是夢到你,你,”

說到這裏,他鼻子一酸,聲音都哽咽了,後面的那個死字,是怎麽也說不出口,生怕說出來了,裴刑又不見了。

聽到這裏裴刑也算是聽明白了,心裏松了一口氣,按著人狠狠地親了一會兒。

“我在這裏呢,一直都在這裏。”

裴刑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胸口,感受到那強有力的心跳。

時壹的手也不舍得離開,腦袋揚著向他索吻。

“不夠,一點也不夠。”

裴刑低頭吻住那張紅唇,用自己滾燙的身軀盡力安撫著不安的時壹。

一直到時壹情緒徹底安靜下來,腦袋埋在他的胸膛,小聲地說;“你要永遠陪著我,不能再留我一個人。”

“好,我永遠都陪著你。”

裴刑親了親他疲倦的小臉,想他們要是能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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