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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有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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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三一家人的慘死,最後以仇家報覆結案。

抓了一個平時與朱老三不對付的一個賭徒,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周焱也松了口氣。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村長一家突然給柳瀅瀅招了一個上門女婿,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裏找的,領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腳上連鞋子也沒有,整個人仿佛逃難來的一樣。

不過成親那天,洗幹凈換了身喜服看著人長相還不錯,那男人身材高大健碩一看就是常年做體力活的,五官端正看起來還算是憨厚老實。

裴刑他們也沒有多想,村長一家總共就柳虎一個兒子,現在兒子去世了,招個上門女婿也不算什麽。

只是沒過幾天,村裏卻又起了流言,說朱老三因為糟蹋了柳瀅瀅,被柳瀅瀅報覆才導致一家人慘死,又因為柳瀅瀅沒了清白,才不得已找了個逃難來的男人當上門女婿,

事情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連時間地點事情的起因都說的清清楚楚。

柳瀅瀅在家發了一通火,把屋裏的東西都砸了,劉大力要上前勸阻卻被柳瀅瀅甩了一巴掌,後進來的村長媳婦把劉大力趕了出去,外面站著的柳村長見著人勸了幾句。

劉大力沈默寡言,為人老實憨厚,只當是柳瀅瀅被傳了閑話不開心,而且他們新婚之夜,柳瀅瀅身子落紅了,他心裏很清楚瀅瀅是清白的。

屋裏的柳瀅瀅目光陰毒,她被朱老三折磨了一個上午,生怕有人看見,自己的名聲全毀了,特地等到了天黑,她的爹娘也找了她一整天,看見她帶著一身痕跡回來,嚇得不行,後來得知是朱老三幹得,就偷偷地去尋了仇,又為自家姑娘找了個上門女婿。

這個漢子好騙,新婚之夜灌了酒,兩人圓了房後特地弄了幾滴血在床上,那男人也沒有起疑,可柳瀅瀅不甘心,憑什麽她被人折磨糟蹋了,不得已嫁了個逃難的男人,那個狐貍精卻享受著裴刑的寵愛,還有害死他哥哥的宋寧一家都過得好好的。

村長媳婦李氏心疼地抱住自家女兒安撫:“瀅兒,娘知道你心裏苦,但我們現在必須存住氣才能報仇。”

“舅父明明就可以直接抓宋寧他們,為什麽不抓,直接把朱老三的一家死扣在他們頭上,砍了他們多好。”柳瀅瀅臉上扭曲,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們。

“你舅父身在官場必定是有他的考量,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別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此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李氏失去了兒子,現在女兒又出了這種事兒,她比誰都恨,恨不得將宋寧那一家抽筋扒皮。

這邊時壹聽了村裏的閑話直搖頭,嘴嘖嘖道:“這村裏的人也太可怕了,真是閑的慌,這麽編排人家小姑娘,還好人家已經成親了,不讓被這幫嘴碎的壞了名聲,那還不氣的去跳河。”

聽了他的話,宋寧和周焱一同擡頭看著他,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裴刑眸光沈靜,語氣毫無波瀾,看了眼他寫過的字,伸手點了點其中一個歪七扭八的,說,“錯了,重寫。”

時壹喔了聲,抿了抿嘴,重新拿了張紙,沾了點墨汁,瞅了兩眼自己那個寫錯的字,剛想下筆,就聽見宋寧問:“是不會寫嗎?”

時壹一下頓住了,鼓了鼓嘴,說:“我會。”

其他三人就看著他寫,見他筆尖打顫剛畫了彎彎曲曲的幾道線,就止住了筆,擡起腦袋看著裴刑可憐巴巴地道:“我好像忘了。”

宋寧:“。。。。”

裴刑握住他的手寫了一個正確的字,筆鋒犀利,蒼勁有力,時壹看著那個漂亮的字體,在旁邊仿佛鬼畫符一般,畫兩筆停一下,再看一眼,繼續寫。

周焱抽了抽嘴角,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這人學得也有有幾個月了,那慘不忍睹的字體是一點進步都沒有,認字的速度連小時琉都趕不上。

他和宋寧過來是想問問裴刑的意見,沒聽到流言之前,原先只以為是朱老三色膽包天覬覦時壹,沒想到這裏面柳瀅瀅還有參與,擔心宋寧的秘密暴露。

“你覺得這流言是真的嗎?”裴刑問。

“至少不是空穴來風。”周焱眉頭微皺。

“嗯,那就查查源頭。”裴刑道。

“查源頭?這怎麽查?村裏人都在傳,總不能一家一家的去問吧?”宋寧直覺得難辦。

周焱靜默半晌,說:“確實是個好辦法。”

宋寧和時壹一同望向他,滿臉疑惑,一家家的去問是好辦法?這是辦法嗎??

裴刑和周焱沒與他們倆細說,時壹搞不懂他們想幹什麽,也沒興趣理這些事,繼續和自己筆下的字作鬥爭。

宋寧一直沒有想明白,晚上睡覺的時候,問了周焱怎麽回事。

周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他。

“真是他們做的話,確實不能就這麽放過他們。”宋寧又有些擔心道,“可要是查出來,我們把證據交給誰呢?”

“除了交給謝煜還交給誰,白銀城現在歸他管。”周焱笑道。

宋寧也一下笑了,確實香山縣歸屬白銀城,他們想告這縣令只能找謝煜了。

裴刑也擔心以後柳瀅瀅會再針對時壹,而且整天這麽防著人也不是個事,還影響心情。

既然碰到了現在這個好時機,他索性推一把做個徹底,將隱患直接拔除。

周焱沒有找村裏其他人,只尋了平常跟著朱老三混的那幾人問了問,從一個叫錢虎的嘴裏,還真讓他給問出了東西。

“周大爺,周舉人,我就知道這麽多。”錢虎跪在地上哀求。

“你看見人放火了?”周焱蹲在他跟前,一手抓住他的頭發。

“哎吆,沒有,我也是猜的。”錢虎疼得扭曲著一張臉,只恨當初自己嘴碎,當時他在賭坊玩了一夜輸光了錢,回來想找朱老三去扳回一局,去了他家找人說是上山去了,他以為朱老三又得了什麽好東西,想去沾沾光,就一大早跑去山上找人,特地抄了近路,路過那沒人住的茅草屋前聽見了動靜,特地跑到屋後偷偷看了眼。

茅草屋的墻壁是用泥土壘成的,早就起了裂縫,他透過縫隙看見那屋子裏,朱老三和一個女的行茍且之事,起先以為是偷情,後來看見那女的被綁住雙手,又看清了那女的模樣才明白怎麽回事。

之後朱老三一家被燒死,柳瀅瀅又招了上門女婿,他感覺事情不對勁,和那些酒肉朋友多說了幾句,沒想到被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幫我做件事。。。。”周焱按著他的脖子,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錢虎瞪大了眼睛,身子直打顫,下意識想拒絕。

周焱立馬陰沈著臉,拍了拍他的脖子:“想活命就聽我的。”

錢虎咽了咽吐沫,顫顫巍巍地應了下來。

村裏的香料作坊,建在了離村長家不遠處,占地面積差不多有兩戶人家那麽大,從把香料方子交給出去,裴刑一直都沒管過,還有後來他出方子幫村民建立的肥皂作坊,也是楚南一直在打理。

這天裴刑剛踏進院子,柳村長便迎了上來。

“裴小子,哈哈哈,怎麽有空來這裏了,不在你家陪小夫郎了。”

“好長時間沒過來了,來看看。”裴刑平靜地說

說看看還真是來參觀的,前前後後都參觀了一遍,還順便看了賬本。

柳村長本想阻止他看賬本,但轉念一想阻止也不合適,畢竟是人出的方子,還占了幾成利,反正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賬本,看了便看了。

裴刑看完什麽也沒有說,道了句謝後便直接離去了,看著人離去的背影柳村長心裏直打鼓,只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過了幾天一直都沒發生什麽事,也就放下了心,還特地叮囑妻女安分一點。

直到半月後,天還未亮突然來了一夥官兵,將村長一家圍了起來,連帶著其他姓柳的親戚,都是參與香料作坊的那幾家人。

謝煜和秦躍領了一隊人馬到裴刑門前,手一揮說;“給本王把這裏也圍起來,這家也沾了關系,本王親自去會會他。”

說罷跳下了馬,迫不及待地跑去敲門,秦躍無奈地跟在他後面。

門一開,見裏面是個陌生的小哥,謝煜和秦躍直接楞在了原地,一時間都沒有說話,直到從院裏傳出一聲熟悉清脆的聲音,才拉回二人飛出天際的想法。

“哥,是誰啊?”時壹說著探出個腦袋,見是他們倆,眼睛一下亮了,“啊,弟弟,秦躍,你們怎麽來了!”

時壹趕緊把人請進了屋裏,讓紅嬸給兩人上茶,又指著謝煜給時墨介紹:“這是裴刑的弟弟謝煜。”

說完看向秦躍:“哥,他是謝煜的護衛,做事特別認真負責,武功還高,原先還救過我是個非常善良的好人,他還沒有娶媳婦。”

然後把時墨往秦躍跟前一推:“秦大哥,這是我親哥,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我覺得你們倆特別合適,不妨處處。”

謝煜噗呲一聲,直接把茶噴了,不可思議地盯著他那張笑顏如花的臉。

秦躍手裏的杯子嚇得嘩啦一聲,摔得四分五裂,看著他久久地沒說話,半晌吐出一句:“我有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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